祈棠一怔,眼珠转动一圈:“丁小姐夸你行事端方,英俊心善。”
“是吗?”穆景煜玩味的看着她:“曹小姐也这样认为吗?”
祈棠不语,他们不是谈这种话题的关系,思虑片刻后问:“庆州那边有消息了吗?”
穆景煜没有回答,微风带着几分暖意,轻轻拂过祈棠的脸庞,却让祈棠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曹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穆景煜轻微歪着头,混不吝的语气惹恼了祈棠,他看到祈棠轻轻皱起眉头,一张淡漠的脸上毫无表情。
祈棠轻咳两声,缓缓摇着扇子:“托你的福,温盼兮现在成了赵家表小姐,家世清白,背靠赵府,太傅府的宴请,满京城达官贵人相聚在此,打听几个孤女,一定会有人愿意相告。”
言下之意穆景煜秒懂,他穆景煜不是她唯一的选择,至少目前不再是她唯一的选择。
“呵呵。”穆景煜笑出声:“你倒是懂得因地制宜。”他收起笑脸,站起身,面对湖面,挡住祈棠的眼神:“安心做你的曹小姐,本公子从来不会食言。”
听到承诺,祈棠站起身,行礼致谢,穆景煜勾着唇角也起身略略拱手,指了指身后,看到丁瑶丁瑶风风火火的一路朝这边跑过来,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喘着气大口喝茶,穆景煜便抬脚跨步离去。
赏菊宴后,赵家表小姐曹盼兮的容貌成了京中谈资,前段时间,赵意亲自到岭州操作一番后,又传书信到河曲郡到赵老夫人娘家,做实了她赵府表小姐身份。
祈棠在丁府首次亮相就被传的街头巷尾皆知,赵意几次下朝回府后都唉声叹气,因雍安帝私下询问了好几次,赵意很是苦恼。
在赵老夫人的精心调养下,祈棠看着比刚来的时候气色好多了,也长了些肉。自从相识后,丁瑶总是想方设法的来找祈棠,一来二去和方青青也要好了起来,丁瑶活泼,方青青温柔,祈棠安静,三人相处的时候,和谐的连赵恒都咂舌。
眼看年关将至,丁瑶来寻祈棠和方青青,说城里最大的珠宝行通灵宝斋出了一批时兴的首饰,非要带她们去见见世面,祈棠拗不过,只能跟着一起出了门。
通灵宝斋装饰的珠光宝气,祈棠对身外之物没什么兴趣,站在一旁等丁瑶和方青青挑选。
吴掌柜听闻丁府大小姐来了,从里间迎出来,责骂接待的仆役怠慢贵客,亲自拿出上好的各类首饰让三人挑选,丁瑶见祈棠有些心不在焉,便让吴掌柜先带祈棠到二楼厢房休息。
进入厢房后,祈棠正盯着临街的窗户发呆,包厢门突然被推开,祈棠扯出微笑回头正准备说话,来人居然是穆景煜,扯出的微笑只能尴尬收回,出声道:“小侯爷倒是消息灵通。”
穆景煜自顾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除夕宫宴,赵意得了圣谕,必带你出席。”
“什么?”祈棠不解。
“今日早朝后陛下特地留下赵大人,单独叮嘱。”穆景煜放下茶杯,朗声道。
自雍安帝登基后,早些年还有些英明圣君的模样,重用朝中清流,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推崇新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疑神疑鬼,朝堂上但凡忤逆者均被其罗织罪名,处死流放,这些年更是放浪形骸,沉溺酒色,朝政不勤,迷恋丹药,媚上之人如过江之鲫,宫中各色美人数不胜数。
重阳赏菊宴后自己的容貌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推波助澜之人想必就是眼前这位。只是自己原本就是这样计划,以舞女身份入宫,伺机而动。若不是穆景煜横插一脚,这会已经成事也未可知。
“尼楚部敬献了几名舞女,欲行不轨之事,陛下安危,不得有误。”他正色道。
“好一个忠诚良将。”祈棠大火,“你的忠心与我何干。”
“她们成不了。”穆景煜将殿前侍卫与宫中防护合盘拖出,祈棠听的心惊胆战,如果是自己,恐怕连雍安帝的衣角都摸不着。又听穆景煜将宴会当天计划细细说来,自己仔细听着,生怕出了纰漏。
“你这么做到底想得到什么?”这个问题祈棠已经问了很多遍,穆景煜依旧没有回答。
半晌后,穆景煜开口:“我既答应过你,自然有办法让你得偿所愿。”
穆景煜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水,“稍后吴掌柜会送来一套红宝石头面,很衬你。”说完便转身离去。
连面圣的首饰都已帮她准备妥当,祈棠冷笑一声,抬眼指看到穆景煜的背影。
穆景煜走后,吴掌柜拿出装好的头面送进包厢,正巧赶上丁瑶和方青青上楼,丁瑶咋咋呼呼的抱怨掌柜藏私,吴掌柜只得做可怜状,小心陪着不是。
如穆景煜所说,赵意得了口谕,眼下正不知如何是好,祈棠适当的展示出贴心大度,愿意进宫赴宴,赵意明白雍安帝的意思,却也无可奈何,看着女儿如此体贴,只恨自己小小一吏部侍郎,对外说着风光,实际上啥也不是。
除夕当日,京城三品及以上大员及家眷齐聚保和殿,金碧辉煌的殿内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花香,雍安帝软软的斜靠在龙椅上。
他体态臃肿,皮肤松弛,已没了早年征战沙场的健硕身姿,安逸富贵的生活早将他志向磨灭,宴会还未开始,他就已经满脸潮红,全身只一双鹰鹫般的双眼能看出稍许昔日的英姿,肉脸上挤着一张和煦的笑脸对着文武百官及家眷们举起酒杯。
分坐在两旁的官员们领着家眷一一上前对雍安帝敬酒,内侍在旁边用尖细而刺耳的嗓音喊着:“吏部侍郎赵意携家眷上前叩拜。”
赵意带着赵恒及林盼兮上前跪下,直呼万岁。
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祈棠今日打扮在满宫的贵女中显的低调朴实,她身着一套藕荷色宫装,略施粉黛,发髻随意梳了一个常见的样式,只略微点缀了几颗金玉。不会引起过多的注意,也不会让自己显得过于突兀。
雍安帝对祈棠很是好奇,令她抬起头,祈棠咬咬牙,缓缓的伸直了脖子。
雍安帝那双被酒色腐蚀浑浊的双眼被祈棠深深吸引,竟然看得有些失神,原本轻晃的酒杯被他死死抓住,最终他踉跄地放下酒杯,似乎毫无意识地下了台阶。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祈棠,缓缓抬起手伸向她,想要扶她起身,这一刻,周围的世界似乎都静止了。殿内烛火摇曳,祈棠眼看雍安帝那张两颊皆是横肉的大脸就要凑到面前,似是要朝她扑过来。
祈棠恼怒,她下意识想去躲闪,忽然间,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殿内的宁静,一道矫健身影如鬼魅般自殿外飞掠而入,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直奔雍安帝而来。
在群臣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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