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斜洒在院子里,温暖柔和。祈棠如往常一样,到老夫人院里与她一起用早饭。
圆桌上铺着牡丹花样的织锦桌布,几张圆凳整齐地围绕在旁,窗边摆放着几盆郁郁葱葱的绿植,阳光洒在绿色的叶片上,光影斑驳,生机盎然。
方姨娘携方青青前来请安。方青青是方姨娘娘家大姐的女儿,因家中遭了灾,姨娘整日到老夫人跟前哭诉,老夫人差人将她接进府中,权当个下人养着。
方青青弯眉秀目,鼻梁秀挺,温婉可人,一双明亮的的眼眸中透着倔强刚毅。祈棠曾多次听到丫鬟们三三两两的轻蔑不屑的议论着她。
祈棠同情方青青的遭遇,请求老夫人让方青青到她院中伺候,老夫人欣然应允。
祈棠每日安静待在院子里,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却经常捏着书册发呆。
方青青比她大一岁,年幼时跟着同族兄弟认了几个字,对学问没什么兴趣,两人一个看书,一个绣花,相处的很和谐。
“表妹,表妹。”赵恒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他在京畿卫北军任校尉,热切,跳脱,飞扬却不跋扈,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天真。
看见赵恒满头汗珠,祁棠搁下笔,轻唤一声:“表哥。”
“公子今日又是偷跑回来的?”方青青扬起笑脸给他倒茶。
“我来给表妹送帖子!”赵恒拿出一张请帖,祈棠接过,是太傅府的帖子。
弘阳郡丁氏跟随太祖皇帝开创基业。丁氏文人辈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历代天子皆对丁氏礼遇有加,不论皇子,或是宗室子弟,皆由丁氏族人启蒙,丁氏在朝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先太师丁远道已荣休,现太傅丁政道是丁远道胞弟,赵恒的母亲是丁远道的嫡女,论亲属关系,赵家与丁家确实亲近。
赵恒前段时间与丁太傅家的表妹丁瑶提了一嘴,家里来了个天仙似的表妹。乘着太傅府在重阳举办赏菊宴的机会,丁瑶便让丁夫人又加了张帖子,特地嘱咐赵恒亲自送到祈棠手中。
祈棠到赵府这段时间,从未踏出府门半步,更没有过收到穆景煜的消息,只听下赵恒偶尔说起过宫中新进的几个美人,颇得圣心。
当问到丁府请了哪些官眷,赵恒掰着手指头一一作答,听他说到安平小侯爷穆景煜也会去,祈棠扯动嘴角,点头答应。
重阳这日,祈棠的到来惊艳了满屋的女眷,丁家两位舅母更是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丁瑶的眼睛就像长在她身上一样,嘀嘀咕咕的说着赵恒的运气太好了,得了这天仙似的表妹。
席间,丁瑶带着祈棠到处走动,她比祈棠小几个月,逢人就夸自己多了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曹姐姐。赵老夫人娘家姓曹,既然顶着表小姐的名义,自然不能再姓温。
丁家的园子修葺的非常精致,庭院里各式各样的菊花竞相开放,色彩斑斓,形态各异。不远处传来阵阵喝彩拍掌的声音,是男眷们在湖边玩投壶,丁瑶拉着祈棠就往游廊里钻。
穿过游廊,眼前大片空地,旁边是一汪碧绿湖面,九月的残荷稀稀拉拉的竖在湖中,绿草如茵,丁瑶拉着祈棠坐在石凳上,远远的看他们玩乐。
不远处的树底下,三个年轻男子正在交谈中。祈棠一眼便认出了身着月白长袍的穆景煜,他似乎感受到祈棠的注视,回头与祈棠隔空相望。
丁瑶是个活泼性子,热情的与祈棠不断说着趣事。当看到穆景煜路从她面前路过时,她客气的朝穆景煜高呼道:“安平小侯爷,见到本姑娘也不打声招呼吗?”
穆景煜伸出手在她头上胡乱揉搓几下,朝她龇着牙:“你再这么没大没小,小心嫁不出去,哪家的公子会娶你这样的泼皮小姐。”
丁瑶挥手打掉他的胳膊,介绍道:“这是我赵表舅家的表小姐,曹盼兮。这是安平侯家的小侯爷,穆景煜。”
“曹小姐。”穆景煜起身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
“穆小侯爷。”祈棠回礼。
丁瑶嫌弃的看着穆景煜,京城中谁不知道他喜欢美人,那些个勾栏之地,烟花柳巷没少他穆小侯爷的身影,哪里出了个花魁,哪里来个行首,他最是清楚不过,今日对着这天仙似的美人无动于衷,莫非是狗眼瞎了?
“穆景煜,你是什么时候转的性呀?”她凑到祈棠耳边,用手挡住嘴巴,轻声嘀咕:“你可别被他骗了,他最是人模狗样,人面兽心。”
祈棠举起用扇子挡住半张脸佯装轻笑。
三人坐下,丁瑶依旧说着听来的各处八卦,穆景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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