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栖说我不了解,“大家都这么说,但君心难测,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嘛,伴君如伴虎。”
萧鹤允垂眸看她片刻,见她眼神闪烁,略一思忖后宠溺一笑:“我与陛下并肩作战多年,几次死里逃生,这点情谊虽不足以让他对我另眼相待,但保个安稳还是可以的。”
月栖便不再多言,“总之你不要受伤就行,我会担心。”
萧鹤允闻言,眼眶渐渐红了,“好,我答应你。对了,你什么时候与我一同入宫觐见?”
月栖吓得立时坐了起来,她的视线落到别处,声音闷闷的:“我入宫做什么?”
萧鹤允也跟着坐起来,声音却是截然相反的喜悦:“陛下与皇后殿下听闻我有了心怡的姑娘,想要见一见。”
月栖猛地回头,“你同陛下提过我了?”
所以,他是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曾与自己暧昧过的女子投入信任的臣子的怀抱的?不膈应吗?还是他压根不在乎,仰或那三个月的时光于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他早已将她忘了个干净。
忘了……忘了好。
萧鹤允见她反应这么大,只当她害羞,遂安抚似的将人搂入怀中,“他们只是替我高兴罢了,你若不想见,那便不见罢。”
紧绷的背脊缓缓松懈下来,想想也是,萧鹤允这个年纪,若换了旁的世家子,就算还未做父亲也在做父亲的路上了,而他身边除了她这个情妇,连个通房丫鬟也无,也难怪帝后替他着急,以至于来者不拒。
月栖不满地嘀咕:“你的喜欢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萧鹤允一笑,贴在她耳边文绉绉地念起了诗:“情不知所起,一往情……”
“行了行了。”月栖回身捂住他的嘴,嗓音已染上笑意,“你怎么跟我爹一样,老念这种酸溜溜的诗文。”
萧鹤允趁机衔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这才作弄似地高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月栖仰倒在他怀里,笑闹过后,萧鹤允盯着月栖的睡颜陷入沉思。虽然她从未明确表露过她对他的心意,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心正一点点地转变,这让他既欢喜又惆怅。
也许她早已抛却了过往,但他却深陷原地,从未想过要离开。
“这样也好。”他轻抚着她鬓边的碎发,神色缱绻,“至少我能拥有你的未来。”
翌日一早,月栖醒来时,榻上已没了萧鹤允的踪影,伸手抚了抚他曾躺过的地方,已覆上了独属于山间清晨的凉意。
若眉说萧鹤允上朝去了,倒没说晚间还来不来,两人默默算了下路程,一致默认他不会选择奔波。
月栖心想这样也好,暂时不与他相见,兴许就能理智地思考自己感情的归宿。
早膳仍有煎得干香的小鱼虾,还有自家地是种的时蔬,虽不比萧府精细,却胜在新鲜脆嫩。
填饱肚子,便沿着溪流散步,远远地看见留守别业的家仆背着个竹篓回来,月栖笑问可有收获。家仆将竹篓放下,便见满满一筐野货,除了新鲜的小蘑菇,竹笋和鲜木耳,还有几根野山药和灵芝。
啊,真是收获满满。
月栖两眼放光,问他具体的位置,家仆道:“今年雨少,若多下几日雨,这菌子满山遍野都是。”
心里有了成算,到了晚间,吃的是五花肉炒竹笋、清炒木耳与山药片,还有菌子炖的鸡汤。
端起汤碗,几个女孩喝得满嘴都是油,鲜得连舌头都差点吞掉。抚着滚圆的肚皮,月栖仿佛又回到爹娘在世的日子,那时她也经常从山上挖野货,到了傍晚,家人围坐,红泥小炉子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虽然幸福无法再复刻,但当下的时光却同样值得珍惜。
山间空气清冽,饭后照旧去泡温泉,简直是快活赛神仙。
这次没有萧鹤允在旁打扰,月栖只泡了半个时辰便昏昏欲睡,迷糊间一双稳健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裹上浴衣抱回了屋内。
月栖早就醒了,闻着那熟悉的气味,她知道是萧鹤允,索性装到底,阖眼假寐,任由他将自己放到床上,再拿了帨巾擦拭濡湿的发尾,最后又将半潮的浴衣褪下,换上了里衣。
月栖由着他摆弄,手臂穿过丝滑的衣袖,学着熟睡之人的模样滑落,却不偏不倚地打中了萧鹤允的鼻梁。
听他“嘶”地一声,她憋笑憋到肚子痛,突然,趁着系系带的工夫,他俯身贴着她耳边道:“你先睡吧,我去沐浴。”
月栖并没有应,死装到底,她听见萧鹤允低笑一声下床去了。
隔壁的净室很快便传出水声,月栖听了一会,那声音越来越弱,不一会儿萧鹤允便带着一身潮气上了榻。
月栖仍背对着他,萧鹤允倒是极其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腰间。他的掌心很热,别业的夜间虽凉爽,但热烘烘的手掌一动不动,长久下来,便有些遭不住了。月栖轻轻地翻了过身,将那烙铁似的手掌给甩开了。
萧鹤允便顺势将手放到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可摸着摸着就变了味,他呼吸又重了,低头去找她的唇。
月栖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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