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栖倒还真的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觑觑萧鹤允。
萧鹤允又被气笑了,“那对不住了,在我这,是反过来的。”说罢他手腕一动,便将月栖的腰带扯开了。
月栖急了,“你节制些,昨夜才闹腾了一宿。”
萧鹤允闻言唇瓣勾起了戏谑:“我这个年纪,你喊节制?而且岳父大人留给你的药方除了防止意外发生,还有补肾固气的功效,你不会不知道吧?”
月栖说知道是知道的,“但你也用不着每天吃吧,清闲个一两日也可以,煎药多麻烦。”
萧鹤允说不麻烦,“我已命人按那方子制了药丸,一次管够十天的量。”说罢又掏出荷包晃了晃,正是月栖给他做的那个,“你猜,这里头放了何物?”
还能这样?
月栖捂住了眼睛,男人呀……
呼吸都被他搅得紊乱,两手挣扎着要去攥桌案的边沿,却被萧鹤允按住了,他捉住月栖两只手腕,将她压到桌案上,带着些许得意与满足,托起她的脖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酷暑将近,暖风刚渗进了些许凉意,月栖的秋裳和喜服便裁好了,郝嬷嬷亲自送到绾风斋给她试穿。
喜服由金线和各色彩线细细凿成了凤穿牡丹的纹样,衣缘与裙摆坠着上千颗鱼眼大小的珍珠,莲步轻移间,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月栖轻抚着腰间的绣纹,分厘不差的合身,她虽对女红并不十分钻营,却也知道这件喜服的份量,若无十个以上的绣娘日夜赶制,短短一个多月是绝计做不出来的。
赵识安就跟她提过,他娘就是绣娘,做了半辈子绣工,供他爹科考,他爹死后,又开始供他,临到了,眼睛废了,死在逃亡的路上。
将喜服放下,月栖叹了口气:“绣娘们都辛苦,得好好犒劳才行,郝嬷嬷,我这还有一些体已,一会劳您帮忙送过去。”
郝嬷嬷笑着说不用,“待剩下的衣裳做好,夫人与世子都会重重有赏,而且这喜服三个月前就开始做了,绣娘们每日都有充足的时间休憩,娘子不必过于自责。”
“三个多月前?”月栖眼眸透出惊诧,“那不就是……”那不就是她刚开始与他耳鬓厮磨的时候吗?他那时候就已下定决心要娶她了?
月栖沉默了,直到郝嬷嬷告退,她一屁股坐到圈椅上,支着下巴,长眉微蹙。
怎么办,萧鹤允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她,就如李夫人所说,从见她的第一面起,他就有了要夺取她的打算。
月栖不晓得为何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在心里头愈演愈烈,可那又如何呢,无论事情的起因为何,终归他们已走到了这样的归宿,曾经的是是非非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做人嘛总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才能过不去不是。
今日管事的送来了好几块上好的茯苓,她已细细地磨成粉了,只待他下值,便能吃上一口热乎乎的茯苓糕了。
还是先蒸上吧,稍微放凉才更好入口,到时顺便也给夫人送几块去。
月栖这般想着,脚步匆匆地往小厨房去了。
但意外总来得这般猝不及防,她没有等来萧鹤允,倒是等来了他下大狱的消息。
第一个知道的是李夫人,月栖手脚发冷地到达万和堂时,秋蝉在耳边进行着属于自己生命中最后的吟唱。
月牙已经升得高高的,就悬挂在角楼的飞檐下,她一进门便听见李夫人隐忍的哭泣:“我就说这事顺利过了头,这不,那赵识安只是隐而不发罢了。祸水,当真是祸水!”
月栖听见这两个字时,人才刚走到门口,她脚下一顿,便听郝嬷嬷以一声轻咳打断了李夫人的抱怨。
这种时候也顾不得大家脸上好看不好看了,月栖走了进去,第一句话便是她明日要入宫觐见。
李夫人说你怎么进去,“只怕内待连通传一声都不肯。”
萧鹤允未婚妻的这个名头根本不够她闯天家的,况且她与萧鹤允现在已是天天唾弃的奸夫婬妇,皇后娘娘只怕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污秽。
月栖却坚持,“皇后殿下会见我的,她曾答应过我,若遇难事就去找她。”
李夫人拍着桌子,心力交瘁的样子仿佛在拉一头牛,“今非昔比,如今你已不是凤仪宫的座上宾了,你信不信一出门,就会有人朝你扔烂菜叶臭鸡蛋?”
这个倒有可能。没办法,也不知道赵识安怎么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去敲登闻鼓,除了状告萧鹤允以权势压人,强夺了他的发妻之外,还要告发他兄弟阎墙,将亲兄弟萧凤举致残,手段残忍,简直枉为长兄。
而他手上的证据,除了他们当时签下的和离书外,还有萧鹤允给的两千两银票。至于另一桩,赵识安不知怎么得到了萧凤举亲手写的血书,据说写得字字泣血,字字句句都在控诉萧鹤允对他的戕害。
更要命的是,连英国公萧立也从边关发来奏报,不为别的,只是请求陛下替他的好大儿萧凤举主持公道。
三箭齐发,皇帝也无可奈何,萧鹤允受了八十笞刑,其中二十还是代她受的。
光挨打是不够的,还得下大狱,原告怎么说在上京城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陛下也不好徇私。
可八十板子下来,人都没了半条命,还被丢在阴冷潮湿的牢狱中,若不及时医治,只怕不死也落得一身残。
李夫人刚得知消息时险些厥了过去,本来儿子突然娶妻,娶的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这就已足够令人猜疑不断了。现在好了,赵识安一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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