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敢动他,我定要你命丧黄泉!”
夜繁怒啸震天。
不同于绿衣老者的沉重宽厚,她的声音里杀意纵横,令听者仿佛一脚掉入冰雪深潭,寒彻入骨。
果然,绿衣男子威胁入耳一时愣神,拉弦的手松了力道,只能重新发箭。
见威慑奏效,夜繁迅速将手中双刃甩出,轮回飞转间,飞快掠夺了前路三名刺客的性命。
高手们见她不要命似的冲开包围圈,不顾身上多处挂彩,只为阻止绿衣男子发箭,心下震撼不已,以为两人情根深种至斯。
夜繁若得知他们心中所想定会当场吐血。
她明明是在救自己的命!
如今局势本就对他们不利,尧璞以一敌二时刻濒临危险,若此刻再添一变数,那他们二人必将毫无胜算。
绿衣男子正看中这一点。
他自诩武功与箭术双全,纵然夜繁武力有目共睹,他也不以为意,当下将箭发射出去。
于是,好不容易突围出来的夜繁眼睁睁看着疾箭从眼前飞射而过,脑中顿时清明如空——
“哼!”
夜繁当机立断,抛起两柄弯刃,抖出袖中药丸塞嘴里一口咬碎,在药物作用下,一股股散掉的内力急速回收,真气流转瞬间充盈全身。
只见她凌空翻身,身姿如弓,手法奇特地弹射出三颗铁石,铁石高速旋转,追尾势头之盛,但由于距离实在太远,只有一颗追上重箭。
眼看铁石去掉了箭尾两寸,箭势依旧不改。
绿衣男子神情微变,夜繁人已到跟前……
远处三人对峙,预知重箭袭来,尧璞却无路可退。
高手之间的对决向来看谁露出的破绽更多,而他若此刻敌箭,不出意外,直接殒命。
凶箭将至,宿敌自然不会错过大好机会,老二宿未趁机攻尧璞下路,引他至箭前,老三宿牧再配合阻断后路,使他必中其箭。
然腹背受敌,尧璞却面不改色。
嗖——呲。
……
箭,未伤人分毫。
宿未和宿牧两人动作皆停了一瞬,眼中错愕不已。
那箭竟连他衣服都没刺破?!
整支箭像被突然卸了力似的,在他胸口前轻碰了一下就掉落下来,无疾而终。
尧璞唇角一勾,抓住破绽反攻而上。
谁还没吃过夜繁多层蓄力的亏?只要那箭沾上铁石,就注定失败。
偷袭被意外化解,绿衣男子来不及震惊就迎上了暴怒中的夜繁,此刻她双刃在手,雷霆万钧,而他错失先机只能堪堪抗住攻势。
夜繁怒中微讶,“你确实有恃才傲物的资本。”
“你在铁石上做了手脚?”绿衣男子不死心确认道。
重箭的威力他十分清楚,就算是断了箭尾也不会因此失去力度,可偏偏那箭就是诡异地失手了,令他难以接受。
“承认技不如人很难吗?”
夜繁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让对方破防。
只听他讥讽道:“不过雕虫小计,也配在我面前叫嚣?待你刃断人绝之时,上地府哭嚎去!”
“呵。”
就连妖王那么嚣张的人都不敢轻视她,这绿衣男子今日势必要交代在这里。
两人随后交手数十招,绿衣男子招招占不得便宜。
谁承想他自以为的留手,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越打越强的台阶?!
夜繁此刻出招已然没有先前的狂暴,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危险。
“你究竟是谁?!”绿色男子越打越心惊,江湖中何时出现了这般人物?
换做往日,夜繁对于将死之人必不屑于回话,但今日她不知怎地就想嘲讽一嘴。
“就凭你,也配盘本座的道?”
她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发出最后攻击。
绿衣男子终不敌她,攻防皆破。
眼看夜繁手里弯刃即将收割他的头颅,身后七八个绿衣高手围攻上来……
“全都给我住手——”
弯刃,险停。
绿衣男子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细致冰凉,脸上难得流露出惧色。
追上前来的高手们戛然止步,面对此情形,他们只能站在原地怒眼狠瞪,毕竟本该兑现狠话的夜繁此刻却出奇的听话,没下死手。
“这位大人,手下留情。”
出声之人正是原先阻止队伍前行的绿衣老者,他急赶慢赶,终于赶在夜繁痛下杀手前挽回局面。
“哦?”夜繁冷冷道,“他射出那一箭时,怎未想过手下留情?”
绿衣老者从人群后徐徐走出,他身姿高拔,鹤发碧眼,颈边高领金丝涟目,衬得人高贵又精明,他慢条斯理道:“适才你我厮杀,你灭我半数人马,我等技不如人,毫无怨言。而今老夫出声阻止,救你一命,令你手下留情,可算还公平。”
他温和的语气中裹挟着久居高位者的不容质疑。
夜繁冷哼一声,轻蔑道:“你又怎知他们围攻上来,我就必死无疑?”
绿衣老者闻言轻叹,劝道:“纵然你天赋异禀,身怀绝技,在我等围攻下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老夫惜才,愿退一步,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你想做何交易?”
“你放他一马,老夫我欠你一份人情。”
“好笑。”
夜繁冷然扫视他身后人群,道出他话里的荒谬,“我若放他一马,事后他们一举冲上来将我击毙,那我岂非要到黄泉路上去讨你这份人情?”
绿衣老者应声抬袖,一枚令牌随之射来。
夜繁接过后目光触及牌面差点失神,收目蹙眉道:“蛇神令?”
“你见过?”绿衣老者微惊。
“见过一枚,没你这枚成色好,图案也没这复杂。”
绿衣老者见她识货,便解释道:“老夫这枚,可令你见圣女畅通无阻。”
“哦?”夜繁手中把玩了一下令牌,眼神瞟向身旁的绿衣男子,“他的命这么值钱?”
绿衣男子被她点了三四道穴,此刻不能动不能开口更听不见声音,只能努力用恶狠狠的眼神瞪死她。
“见此令者,如我亲临,你我交易即成,他们定不会再伤你。”绿衣老者补充道,“但我等与那宿未两兄弟并无干系,还需大人自己应对。”
闻言,夜繁稍作思忖,随后收起弯刀将绿衣男子推向前去,“今日便与你成交,改日若兵戎相见……”
“自当恪守立场。”绿衣老者截话道。
夜繁挑眉,解开人质穴位,绿衣男子当即叫道:“还我神弓!”
“此乃本座的战利品,你无权叫嚣。”夜繁不屑地瞟了他一眼,“且收着你的小命,若再撞上枪头来,莫说什么蛇神令,就算是蛇神来了也救不了你。”说罢,她转身而去,其背空门大露。
绿衣老者眼疾手快拦住要上前偷袭的绿衣男子,沉声道:“她能拿下你一次,便能拿下你两次。”
绿衣男子气得甩手。
众人见前方夜繁立于石堆高处,撑起大弓,抽箭直指远处那正在交手的三人。
“尧璞。”夜繁弦张抵唇,快意闪过眼底,轻念道,“覆水难收,你自己当心。”
她话音一落,飞快将箭筒里所剩的三支箭接连射出,分别从不同方向袭去。
围观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那三箭竟都瞄准了对战三人的破绽!
这时,一位绿衣中年人上前拍了拍绿衣男子的肩膀,神情欣赏多于安慰。
绿衣男子冷哼一声,内力震开肩上手,转身离去。
夜繁三箭齐发,与那绿衣男子所射之箭有着天壤之别,就连宿敌两人都不容小觑。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她竟敌我不分,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尧璞此刻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可真是会挑时候。
他心中早有预感,以夜繁孤傲的心性,他们之间那笔账迟早要算,如今这多出来的一箭便是在报他屡次算计之仇。
三箭射出后,人群后右方陆续有人马抵达,是沛然带着数十个人前来支援。
夜繁头也没回,施展轻功朝远处奔去。
己方濒临险境,夜繁理性必然占据高地,她射向尧璞那一箭既是私怨也是谋略。
在旁人看来,杀敌时的夜繁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身体已然油尽灯枯,岌岌可危。
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单凭她与尧璞二人,翻盘是不可能的,故她言语威慑绿衣男子,并非全因尧璞受困,而是早已锁定他的身份。
擒贼先擒王,只为争取一线生机。
尧璞精于算计,此时困境定有解决之法,然援兵已至,高手之间的对决仍无法贸然插入,她需要一个切口。
箭一射出,吃死了三人破绽。
尧璞是腰间,宿未是后背,两人皆躲得狼狈不堪,但无法躲过的是宿牧那一箭,正中他左肘。
左肘是宿牧武功弱点所在,这一中箭起码可以牵制他五分之一的功力。
宿牧顿时痛苦难耐,咬牙折断肘上重箭,怒骂道:“好一无畏后辈,竟敢挑衅本尊,你可有将死之心!”怒言中流露而出的欣赏不加掩饰。
夜繁现已趁机插入三人战圈,此时未有应声,弯刃直取他面门。
宿牧更加不悦,“天纵其女又如何?还不是在老夫手里陨落!”只见他食指一凝,轻松弹开弯刃。
夜繁闻声不恼,配合尧璞进退有度。
战场局面正式逆转。四大高手,以二敌二,前来支援的沛然等人牢牢限制住其余敌人。
有了夜繁的加入,尧璞身上压力骤减,一直未能施展开来的武功此刻尽数融入到银剑当中。
但宿未宿牧两人配合已久,默契非常,一攻一守,轮回变换,屡次让两人顾此失彼。
尧璞心知夜繁在硬撑,帮着承受大部分攻击,但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宿敌二人必须分开。
他交战中途匆匆与她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刹那间,夜繁步伐忽然诡异起来,娇小的身形灵巧闯入宿敌之间,试图打断他们的配合。
只见她指东打西,虚实变换,两大高手宛如遇上了狡猾的泥鳅流动的水,一时间无法穿透。
不过,成名已久的两大高手也不是吃素的,夜繁的虚招只能迷惑他们一时,很快就被宿未识破,一举刺中她的右臂。
夜繁瞬间闷哼出声,露出破绽。
宿牧在旁抓准时机,准备取她性命,谁知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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