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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二个继室

小说:

这个继室我不做了

作者:

甜心菜

分类:

穿越架空

事实上,董陶嘉已经想这么干很久了。

他又不是断袖,却被逼着扮成女子模样,整日里顶着一张死人的面皮与裴知时周旋。若只是装装恩爱便也罢了,可自从嫁进了裴家后,那裴知时便如发.情的种猪一般,几乎夜夜都要与他翻云覆雨。

而裴云岚为了不叫他们同房时露馅,早几年时就割了他的命根子,又每日命人扩他后窍,如此裴知时才没有察觉异样。

可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痛苦,他的屁股根本兜不住屎,平日里连一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连汤带水一起蹦出来。一到夏日,他裤子里就要垫上软布,如此那止不住嘀嘀嗒嗒渗出的尿液才不会顺着两条腿流到脚跟上,还要定时更换清洗,再熏上浓郁的香料盖住尿骚味。

他每日都过得煎熬无比,但相比起这些痛苦,最难耐的还是毒瘾发作时,似乎有千万只鼠蚁在同时啃食他的皮肉,他的脏腑,它们密密麻麻地爬进他的七窍,钻进他的脑壳,又痛又痒,生不如死。

那个时候,其他的所有痛苦都称不上痛苦了。

他恨裴知时,恨裴云岚,恨所有活着的人。

他希望所有人跟他一样痛苦,一样煎熬。

董陶嘉拔起凿子,又狠狠落下,原本含泪的双目此刻兴奋得发红:“你说我是贱人,我看你才是贱人,你放着好好的媳妇孩子不要,偏要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看到我的脸你就像条狗一样,眼巴巴地摇尾上来跪舔,你多贱啊?”

裴知时痛得瘫倒在地,双手捂着那血淋淋的伤处,身体不住地来回翻滚,他额头上渗满了冷汗,眼前阵阵发白,喉咙里不断发出破碎的痛呼。

“你喜欢我的脸吗?我撕下来给你?”

董陶嘉一手拿着凿子,一手撕开了粘在他原本面容上的假皮面具,径直将假脸皮扔在了裴知时脸上:“好看吗?像她吗?这就是从你心爱之人的脸上扒下来的皮,你那么爱她,不如以后就将这张脸戴在你自己脸上如何?”

说着,董陶嘉单手抓住假脸皮,使出浑身的力气往裴知时脸上狠狠按了下去,那脸皮堵住了裴知时的口鼻,令他无法呼吸,本能地挥起双手挣扎起来。

只是剧痛加上窒息,这般双重折磨下,他浑身已然脱力,挥舞的手指胡乱抓挠,却迟迟推不开董陶嘉下压的手。

正当裴知时将要缺氧昏厥时,董陶嘉却忽然松开了手,他冷眼看着裴知时大口喘息,又被浓烟呛得猛烈巨咳,低头凑近了裴知时的耳畔:“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他嘶吼着,又骤然仰首大笑起来,笑声渗人:“每天同你抵死缠绵的人是个男人!哈哈!”

身下鲜血漫开,裴知时听见那尖锐刺耳的男声,感到四肢越来越冷,他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蒙着一层血雾,看向董陶嘉那张陌生的脸。

那是一张略显狰狞的面容,眉峰高挑,眼窝深陷,双目狭长,皮肤黝黑而坑洼——长年佩戴假脸皮损伤了他原本的皮肤,变得粗糙敏.感,甚至骨头与面具贴合最紧密的部位落了层斑驳的疤块。

裴知时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望着董陶嘉的胯,大口呕吐起来。他曾无数次对着那张温润姣好的假面动情亲吻,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董陶嘉的身份,可他实在太想念徐怀珍,想得发疯,想得恨不得死过去。

即便是假的也没关系,至少是愿意花心思待他的女子,他如此想着。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董陶嘉不光是假的,还是个男的!

难怪!难怪每日同房董陶嘉都要他熄灯或是蒙眼!

难怪董陶嘉从来不愿褪去里衣,每次他动情亲吻时,董陶嘉都会道一句“同房不可过于狎昵”来阻拦他的动作,看起来固执而保守。

他虽不喜,但从来体谅董陶嘉,毕竟徐怀珍也是这样怕羞的姑娘。

可一切都是假的!他竟然同一个心怀叵测的男子日夜云雨,一夜三次!

裴知时怒而奋起,一巴掌扇向了董陶嘉的脸,不慎牵扯到伤口,撕裂的疼痛令他浑身抽搐,倏而喷了口血出来。

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叫裴云岚看得通体舒畅,她倚着牢门拊掌大笑,转过头看向了徐怀英:“怎么样,徐小娘子,这场戏你可喜欢看?”

徐怀英突然被叫到,怔怔“啊”了一声,从那两人撕吊大战里回过了神。

“看来是喜欢了,你瞧你都看入迷了。”裴云岚吃吃笑了声,挑眉道,“若不然我将他放在锅里煮了可好?想必你也恨极了他,我们一起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如何?”

徐怀英只是听着便已经有些想吐了,但又怕贸然拒绝会引得裴云岚不快,届时再想出什么变态的法子来折腾她,于是便作出一副嫌恶的模样,瞥了一眼裴知时:“多谢好意,只是我看见他就恶心,更别说吃了。”

裴云岚认同地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看见他也觉得恶心。”

徐怀英听到这话正要松口气,便听到她吩咐龟奴:“将他提出来煮了,等会煮熟了喂给他爹娘吃。”

“……”

徐怀英忍不住别过了头,将注意力放在了小信和崔韶身上。小信体型高大,又因常年杀猪而锻炼出了一身腱子肉,此时刚好派上用场,在浓烟的掩护下不但磨断了捆住自己的绳子,还悄悄移到崔韶身边,将束住她手脚的麻绳割了开。

两人贴着牢房的铁栏,已被碎瓷片割断的绳子搭在身上当做障眼法,崔韶贴近徐怀英小声问道:“这鬼地方不知守了多少裴云岚的下属,光是屋子里就有三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说着,她忍不住用后背抵在铁栏上蹭了蹭,又埋下头抓起了脖子。

徐怀英注意到她的动作:“阿韶,你怎么了?”

崔韶摇头:“没事……只是这布衣太粗糙了,刺得我浑身又疼又痒。”

徐怀英这才发觉崔韶和小信身上都被换成了粗布麻衣,而其他三间牢房中的几人穿得还是自己的衣裳。她再仔细一看,注意到其他人都没有被麻绳捆住,唯有崔韶和小信两人被捆成了粽子。

这是为何?

她还没来得及深思,突然听到“扑通”一声水响,紧接着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

她下意识循声望了过去,见裴知时整个人浮在锅里的沸水上,手脚胡乱扑腾着想往锅外爬,可龟奴在外守着,他刚冒出头来便被一把推了过去,如此两次之后,惨叫声不复,只剩下沸水咕嘟咕嘟的翻滚声,远远飘来一阵肉香。

徐怀英从头凉到了脚,几乎是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瞬间,便惨白着脸转开了头。她视线不经意地撞上了另一间牢房里的杨书瑶,却在晦暗的光影中看到杨书瑶勾起唇角在偷偷的笑。

她在笑什么?

徐怀英突然想起杨书瑶在祠堂那日曾跟她说,裴云珩从未碰过她,叫她做过女人。那时候她便忍不住心生疑惑,倘若两人没做过夫妻,那裴知时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她惦念姐姐的事,只当裴知时是裴云珩与旁的女子生下的孩子,并未细想过其中蹊跷——倘若真是与旁人生下的,大可以直接迎生母进门做妾,何必藏着掖着呢?

再者说,妾生子给正妻抚养在大周国本就是常事,哪怕杨书瑶憎恨裴云珩轻视她,裴知时却是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她完全没必要将他当做敌人。

再退一步,她真的无法容忍替旁的女子养孩子,那杨书瑶大可以趁裴知时幼时直接将其杀了,为何一边嫌恶,还一边冷眼将他养大成人?

莫非是有什么不能杀他的理由?

那如今裴知时被活活烫死,她又在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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