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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个继室

小说:

这个继室我不做了

作者:

甜心菜

分类:

穿越架空

失神之际,袭瑶已被永王撕扯拽开,押到了一旁去。

裴云岚慢条斯理地走向徐怀英,爱怜似的轻轻抚了两下她的头顶,指尖缓缓下滑从她的脸颊摩挲至纤细的脖颈。

像一条冰冷黏腻的游蛇。

指腹贴在方才袭瑶用匕首抵过的肌肤上,倏地用力一抹,沾上丝丝血色。

裴云岚轻笑一声:“好一个娇嫩的可人儿,这些年在裴家真是委屈你了,我请你看场大戏如何?”

徐怀英这才发觉颈间隐隐刺痛,到底是被袭瑶用刀锋戳出了一个血点。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去捂颈侧的伤口,见裴云岚转身走向那口大锅,命人往里添水加柴。

徐怀英并未被桎梏自由,她趁着裴云岚注意力转移,手脚并用爬到了最左侧关押小信和崔韶的牢房外。

她们两人都被绳子捆住了手脚,像个粽子包似的仰躺在地上。

小信心疼地望着她颈上被戳上的血点,嗓声带着哭腔:“小姐,您怎么这么傻啊,来这里做什么,我一条贱命同她豁出去了,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崔韶说不出这样的豪言壮语来,但心下亦是动容不已。她本以为裴云岚绑她是为了威胁崔珣,哪想到竟是用来胁迫徐怀英前来此地,方才裴云岚还在与她们说风凉话,说是叫她们猜猜徐怀英会不会为了保住她们的双手来此赴死。

一边说,裴云岚还叫人一边磨刀,那“嚓——嚓——”反复响起的磨石声沉闷而刺耳,像是磨在了她心口,令她不禁想起裴云岚亲手用剪刀剪断两个小孩手指的那一幕,他们一姐一弟撕心裂肺地喊着不要,又用嘶哑绝望的哭声唤着救命,却还是挡不住剪子咔嚓落下。

大抵是因小孩的指骨软,又或是剪刀太锋利,手指如同嫩藕节似的应声断开,凄厉扭曲的叫声似是响雷炸开,仿佛要将肺泡挤破,猛地拔高又碎成断续的哀嚎。

崔韶自小金尊玉贵,长在深宫锦绣堆里,何时见过这般血腥可怖的场面,她煎熬地闭着眼,伴随着又一声尖叫痛哭,胃里翻江倒海,当即呕了一地的酸苦水。

因此再度听到磨刀石时,崔韶浑身汗毛竖立,胃里又一抽一抽地痉挛起来,恨不得直接挨上一刀,干脆死了了事。

如今见到徐怀英,崔韶眼眶一热,只觉喉间酸涩难抑,未语倒是先落了两行泪。

徐怀英伏在铁槛上安慰两人:“别哭了,都别哭了,我没事,你们动得了吗?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小信闻言像个球一样慢慢滚动过来,崔韶被捆得太紧,尝试几番仍是无法翻身,只得泪眼汪汪看着她:“动不了……”

徐怀英又安抚了崔韶两句,待小信止住动作,停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她一边小心用余光观察裴云岚和四周,一边借着袖子遮掩,将茶杯的碎瓷片飞快地塞到了小信手中。

小信摸到瓷片微微一怔,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抿着唇朝她眨了眨眼。

徐怀英趁这会功夫,看向崔韶:“阿韶,你怎么会被绑到这里?”

她没想到裴云岚会对小信动手,只是因先前徐夫人所作所为担心小信安危,便从身边拨走了一个暗卫保护小信,是她疏忽大意才叫裴云岚得了手。

可崔韶呢?崔韶是公主,平日里都住在皇宫里鲜少外出,便是出门身边也会跟着大批侍卫随从,如何会被绑到此地的?

崔韶低下头,抿了抿唇,半晌才羞愧开口:“我去送永王了,不想惹人注目便只带了两个随从前去,路上遭人伏击,醒来便在这里了……”

说着,她忍不住往牢房外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崔韶想着永王这人虽然讨厌了些,本性却不坏,只是命不好生在了皇家,事事身不由己。再一想,永王这一走或许便是永别,思来想去改了主意,决定送他一程,给他拿了许多银票和防疫的艾草包以备不时之需。

谁知那是个圈套,她好心没好报,反将自己给搭进去了。她如今要收回那句话,永王这人坏极了,简直是黑心黑肝黑肺的混账东西!

永王打了个喷嚏,似是感受到了某处传来的如刀子一般锋利割人的视线,沉默不语地垂下头。

她们隔壁间的牢房中关着裴文怡和裴文华,两人自徐怀英出现后便哭喊不止,说到底也就是两个八岁的孩子,如今遭遇这样的残害,看见亲人自是委屈难抑,声声哀嚎。

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娘亲”,徐怀英顿时心底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堵闷。

这是她姐姐拼死生下的两个孩子,是姐姐曾说过往后世上就会再多两个人在乎她的血脉至亲,是她亲手伺候吃喝拉撒一点点抚养成人的儿女。

可他们也是上辈子亲手送来剧毒糕点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徐怀英在此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她的心在疼,却不知是为他们而疼,还是在心疼过去无怨无悔付出一切却落得惨死下场的徐怀英。

是了,那个曾经养育他们、爱护他们、疼惜他们的母亲已经死了,被他们亲手毒死了。

徐怀英如此想着,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闭嘴!再哭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裴云岚冷冽的嗓音突兀横在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中,骇得两个孩子当即停住了嘴,身子一抽一抽地哆嗦着。

那大肚锅底下的柴火烧得很旺,干木噼啪炸裂,浓黑的烟絮盘旋升腾,在屋顶积成厚厚的一层。

徐怀英被烟火熏得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酸得淌泪,而其他人也呛得咳嗽不止,喉咙里像是钻进了一条带刺的毛毛虫来回翻滚,又疼又痒。

杨书瑶先受不了这阵仗了,她忍不住怒道:“裴云岚,你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吗?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痛快些不行吗?”

从落入裴云岚手中,她便没再奢望有活路,左右都是死,何必如此折磨她这个孕妇。

裴云岚眉毛一挑,冷声嗤笑:“这就等不急了?我可是等了快三十年了才等到今日。”

杨书瑶也跟着冷笑起来:“我忍了你很多年了!你总觉得你委屈,你无辜,难道我就不委屈,不无辜吗?你也清楚裴云珩根本就不爱我,我嫁给他之后与守活寡有何不同?你将对他的怨气和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这样就能让你感觉好受一点吗?”

“你委屈……你无辜?”裴云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捂腹笑得前仰后合,下一瞬又恢复面无表情的冷脸,“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给他出了主意,叫他几次三番逼我服用堕胎药吗?”

杨书瑶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颤声回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怀上兄长的孩子,这像什么话?”

“哦——”她拉长了话音,“所以你又给他出了主意,在我滑胎后迫不及待地为我寻了门亲事?”

杨书瑶不说话了,默然地低下头。

裴云岚冷哼了一声,命人用冷水泼醒了昏迷不醒的裴知时,她抓他可废了不少功夫,既然是场好戏,那自然不能缺了戏台上的主角。

裴知时被喂了迷药,那一桶带冰的冷水泼下去,竟是毫无所知,直到第三桶冰水才将他激醒。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蜷缩着的身体微微抖动,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神色略显茫然。

裴云岚身侧的龟奴穿过浓烟走到左二间牢房前,拿起腰间串起的钥匙打开了牢门,半拖半拽着将两个孩子单手提起,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锅炉前。

一人高的大肚锅里已经发出咕嘟咕嘟的沸水声,裴知时眼前刚刚适应了黑暗和浓烟,便看到他的一双儿女尖叫哭喊着悬在锅炉上方。

不知是因惊惧还是四肢寒凉,他面色煞白,手脚并用着爬向铁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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