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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帮忙

小说:

穿越之宜修

作者:

赵福金

分类:

古典言情

那姑娘转身走回树下的身影,像一根粗糙的楔子,狠狠钉进了我们原本只是“观察”与“感慨”的隔岸观火之心。麦田的热风拂过,带着谷物成熟的焦香,也带来了远处女子们低声交谈的模糊声响,夹杂着几声疲惫的咳嗽。

沈眉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看见她白皙的脖颈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微微闪光,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却死死盯着自己脚下那双虽然破旧、却比那些女子脚上任何一双都要完好柔软的草鞋。她的目光,又从草鞋移到身上这件虽然粗糙、却也是细麻所制、针脚细密的“寒酸”外衣上,最后,缓缓抬起,落向老槐树下。

她的嘴唇抿得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那细麻布的纹理在她指尖扭曲。剪秋担忧地看着她,低声唤了句:“眉……妹妹?”

沈眉庄没有回应。她忽然蹲下身,一言不发地开始解自己脚上草鞋的绳结。动作有些生疏,却很坚决。粗糙的草绳勒在她原本娇嫩、此刻也已磨出薄茧的指尖。草鞋脱下,露出同样布满尘土、微微发红的脚。

“你这是要做什么?”剪秋吃了一惊,下意识想去拦。

沈眉庄没停,站起身,又开始解外衣的襟扣。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簇奇异的火焰,那火焰烧掉了最后的犹豫与矜持。“剪秋姐,”她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你看看她们。我们再怎么‘落魄’,吃的仍是她们几辈子都吃不上的精细米面,穿的仍是她们见都没见过的好料子,哪怕是我们脚上这双最破的草鞋,在她们眼里,怕也是‘体面’东西。我们站在这里,穿着衣裳,戴着鞋,看着她们……穷得连件遮蔽的衣裳都舍不得穿、不敢穿,十几岁的年纪,就要用这副身子骨,扛起全家人的口粮活路……”

她解开了最后一粒布扣,褪下了那件外衣,露出里面同样粗糙、但好歹完整的白色细麻肚兜。初夏的阳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她单薄的肩头和白皙的手臂上,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她咬了咬下唇,伸手绕到颈后,去解肚兜的系带。

“我……不忍心。”她说,声音里有了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决绝,“光是看着,我心里过不去。”

剪秋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的惊愕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理解,有羞愧,也有豁出去的勇气。她深吸一口气,没再劝阻,也蹲下身,默默地脱下了自己的草鞋,然后是外衣。她的动作比眉庄更慢,更僵硬,显然内心的挣扎更为剧烈,但她还是做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看着这两个从小在锦绣堆、规矩笼里长大的女子,此刻在这中原的烈日下,在象征着最严酷生存现实的老槐树与麦田前,亲手剥去最后一点象征身份与优越的“体面”。

然后,我也动了。

手指搭上自己衣襟的布纽,一颗,两颗……外衣脱落,搭在臂弯。然后是肚兜的系带。指尖触到那粗糙的棉绳时,有那么一瞬间,属于乌拉那拉·宜修的、属于章静的、所有关于礼教、身份、羞耻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但下一刻,眼前晃过的是茶摊老板说起“城摞城”时麻木的脸,是老河兵谈起“仅有的一点点好处”时眼中的无奈,是刚才那姑娘说“能当饭吃吗”时清澈而沉重的眼神。

“嗤啦——”一声轻微的布帛拉扯声,系带松开。胸前最后的遮蔽滑落,温热而略带燥意的空气毫无阻隔地贴上皮肤。我弯腰,脱下脚上那双磨得脚底生疼、此刻却显得如此“奢侈”的草鞋。赤足踩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泥土地上,粗粝的沙砾硌着脚心,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的刺痛感。

我抬起头,看见沈眉庄和剪秋也已经完成了同样的“仪式”。她们站在那里,和我一样,上身再无片缕,白皙的肌肤在强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也与周围黝黑的肤色形成了刺目的对比。她们的脸上还残留着褪不去的红晕和初次暴露的不安,但眼神却与我一样,望向对方时,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以及一种卸下重负后的、奇异的平静。

我对着她们,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咱们来了,看到了,就不能只是看着。”我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至少,力所能及的忙,得帮一帮。看看她们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怜悯施舍。只是最简单,也最艰难的——共感,与参与。

我们三人,就这样赤着上身,赤着双足,抱着脱下的外衣和草鞋,朝着那棵老槐树下走去。脚步起初还有些迟疑,但当真正走近,融入那片或坐或卧、同样裸露着劳作身躯的女子群体时,那些想象中的异样目光并没有出现。她们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看了看我们这三个皮肤格外白、姿态格外生疏的“陌生姊妹”,眼中或许有好奇,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见惯了的、疲惫的接纳。没有人询问,没有人排斥。那个之前跟我们说话的姑娘,挪了挪身子,给我们腾出了一小块阴凉地。

我们将衣物小心地放在树根旁干燥的地方,然后学着她们的样子,在裸露的泥土地上坐下。皮肤直接接触大地,温热,粗糙。我们静静地听着她们用浓重的乡音交谈,话题离不开眼前的麦子、地里的墒情、河工的丈夫兄弟、家里快见底的粮缸、县城里粮价的波动、还有对即将到来的、能决定下半年生死存亡的收割季的忧虑与期盼。这些话语琐碎、重复、沉重,却字字句句砸在生存的实处。

我们听不懂所有的词汇,却能感受到那语调里的焦虑、无奈,以及深植于土地、近乎本能的顽强。没有诗情画意,只有汗水和算计。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胸前缠着布条的年长女子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沙哑却有力:“歇够了,日头偏了,该下地了。再晚,今天割不完东头那块地。”

树下的女子们纷纷起身,舒展着因久坐而僵硬的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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