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衣服怎么换了?”
他皱皱鼻子,“什么味儿?你受伤了?伤哪儿了?给我看看。”
“无碍,先回去。”
朱兆和停止乱摸的手,憨呆呆道:“对对,先回院子,走走,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回到院子,朱兆和一把抱住面前的女子,慌乱的内心有了安稳的迹象。
一股强烈的药味袭来,他伸手要剥人的衣裳。
沈京墨捉住他的手,“无碍。”
朱兆和挣开她的手,继续动作。
再次被人制止住,那双平日里不着调的眸子里,晕满了怒意,“你做什么,我看看伤哪儿了。”
“已经上药包扎,不妨事。”
再次被捉住手腕,朱兆和怒了,眼睛里都是小火苗。
他闻到了很重的伤药味,这人还特意换了衣物,想必受了不轻的伤,他咬牙,“我生气了。”
“伤口可怖,会吓着你。”
“啊啊啊啊啊啊!我是男人,你才是女人!”
“哎。”沈京墨松开了手,任由人剥开衣裳,查看身上的伤口。
肩上、背上、大腿、手臂、腰上,各处都有包扎的痕迹,有些浅一些的没有包扎,只涂了药。
露出来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胸前、背后、四肢上,还有大片大片的淤青。
身上“花花绿绿”一片,朱兆和从未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势,动作顿在原处,一时忘记了动作。
沈京墨在他面前,一直是强悍的存在。
这么强悍的女人,他从未见过她受到这么多的伤。
“吓着了吧?看着吓人了些,受了些皮肉之苦,好在未伤筋动骨。”
沈京墨要穿上衣服,被人抱进了一个不是很宽阔,但是很温暖的怀抱里。
朱兆和想要紧紧地抱住她,又害怕伤着她,只得轻轻将人环住。
“这些疤痕,我会想办法去掉。”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那点疤。”
朱兆和感觉怀里的身子有些滚烫,“你先躺下休息,我找大夫来给你好好看看伤。”
沈京墨担心一身血迹斑斑会吓着府里的人,回府之前,找了个药铺包扎了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饶是她精力旺盛,经过这一来一往,又重伤在身,也出现了乏力发热的迹象。
“不必兴师动众,已经上过药,泠鸢有抓了药带回来,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先睡一会儿。”
声音逐渐变低,转眼间昏睡了过去。
朱兆和看着昏睡中的人,就这么趴在床边看着。
两人奉旨成婚,都在想着如何与对方相处,如何将日子过下去。
从前一直强悍的人,如今这么安安静静躺在那里,他十分不习惯。
抓过女子骨感有力的手腕,放在脸颊旁蹭了蹭,“媳妇儿,以后别再受伤了。”
皇宫内,盛帝躺在龙榻上,浑身乏力,连抬手都十分地费劲。
他看向床边站着的青年男子,眼里满是指责。
“你不是说,那个药只会让朕看起来虚弱,咳嗽不止,咳血之症也是假象,实则不会有任何影响吗?近日来,朕觉着身子越发疲倦乏力,是因何?”
张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解释道:“启禀圣上,此药确实只会令圣上看起来病得很严重,不会损伤根基。陛下长期久卧,浑身乏力实乃正常现象。久卧会导致气血不畅,从而感觉到乏力昏沉。等来日服了解药,休息几日,陛下龙体就能恢复了。”
“若是稍有差池,小心你脖子上的脑袋。”
“陛下饶命,微臣不敢。”张太医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磕头告饶。
“嗯,下去吧。此事勿要让任何人知道,否则。”
“是,微臣定当守口如瓶。”
张公公见人退出了房间,一脸担忧,“陛下,即使需要龙体抱恙,也务须真的服药啊,是药三分毒,若是伤着了龙体,可如何是好?”
“做戏做全套,朕在位之年,必须社稷安定。”
张公公眼底布满担忧,端过床头柜上晾着的参汤,“陛下,喝几口参汤补补身子。”
盛帝躺在床上,每日里不用上朝处理政事,也不用给后宫里那群莺莺燕燕“断案”,自觉着悠闲自在得很。
吃着昂贵的补品,盛帝想着,若是能一直这么安稳下去,也挺好。
可惜啊,生为帝王,他没有任性的资本。
稍微松懈,就可能权力旁落。
如今两儿子争斗不断,他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歇一歇。
不怕他们斗,就怕他们拧成一股绳。
外面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太子萧承稷求见。
盛帝挥挥手,张公公会意,将人扶着躺下。
等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唤人进来。
“儿臣拜见父皇。”
“嗯,平身吧。”
盛帝脸色苍白,满脸倦色,呼吸紧促,时不时呛咳几声。
“张公公,到底怎么回事,父皇怎么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瞧着还严重了些,这些太医都是死的吗?”
萧承稷满脸的怒意,“一群庸医,只会拿俸禄,若是再治不好父皇,全拖出去砍了。父皇乃天子,受上天庇佑,我还不信了,这么大个盛国,没有一人能够治好父皇的身体。”
盛帝看着满脸怒意的儿子,这个儿子,不管是装出来的孝心,还是真心,令他内心也感受到了一丝的熨帖。
冷硬的帝王之心,也有了些松动。
他挣扎着要坐起,太子见此,立即前去搀扶。
“朕这身子,不过是点小毛病。过些时日,也就好了。嗯,和谈一事,办得如何了?”
萧承稷满脸为难,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来。
“儿臣有负父王所托。”
“怎么?他们不愿意?”
“儿臣一直在筹办和谈一事,羌戎和谈意向很低,经过儿臣多番交涉,总算是同意了和谈。但北堂靳开出和谈的条件,实在太过分。”
萧承稷满脸愤慨,这些羌戎人,真是给脸不要脸,太过傲慢和无耻。
“什么条件?”
“说,说,除非割让邻知、瞿凌、翟底、嵩飒四城,否则,绝不和谈。”
盛帝一掌拍在床榻上,乏力的手脚因为气愤,多了少许的力气。
一时激动,呛咳不已。
“咳咳,欺人太甚!”
“父皇莫要动气,儿臣会继续协商。”
“距离使臣离京之日,不足半月,还需加快。”
这个儿子,庸庸碌碌,难堪大用。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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