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大人,我这就向您证明,这只鬼的谎言有多么离谱。”
那个率先站起来的白头发的男人冲上来,粗暴地拉扯着你的一只胳膊,把你拖出屋子,拖拽到一片林地里。
“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杀鬼,为了生存说出这种话真是丑陋啊。”他狞笑着,“杀鬼的鬼?听起来不错,那证明给我看啊。”
他把你扔地上,丢下一把刀:“别说上弦,先杀一只普通的鬼,给我看看。”
很明显,他还记得那天夜里,你挡在黑死牟身前的事。
若是从前,光他脸上的嘲讽,就够你羞愤欲死了。你握住刀柄,吃力地拄着刀站起来。
这里据他说,距离鬼杀队选拔队士的地方很近,提前放进了几只低级的鬼。一只鬼,要怎么去抓鬼呢?
你抬起刀尖,慢慢走着。
身体一直没能摆脱找回记忆后虚弱的状态,可能也有未代谢的紫藤花毒素的影响,你走得踉踉跄跄。这个速度别说鬼了,一般的人可能也追不上。
不死川实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自己动手抓了一只,踩在脚底下。
“这下很容易了。过来,砍掉它的头。”他碾碾脚尖,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叫得你魂都快飞了。
犯中二病的那会儿,幻想过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然而事实上是,偶尔在超市看见杀鱼,你都要难受半天。
从小到大,投胎转世了几回,就没成功弄死过比蚊子更大的生物。
你举起了刀。
一步步靠近,那只鬼的样貌越来越清晰:他不大的样子,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圆圆的一张脸面目狰狞,额头上是野兽的两只角,像刺破皮肤从底下钻出来的。他龇牙咧嘴地向你示威,口水从尖利的牙齿上滴落……
“到底行不行?给我快点。”他催促着,踩得更加用力,“鬼不是最喜欢自相残杀了吗?快点!”
你闭上眼睛。
忘掉他过去和你一样是人,会比较好。
刀刺下去。
“啊!”鬼发出凄厉的长啸。
你手一抖,刀掉了。
实弥没有半分意外,手一捞,剑锋已调转方向,轻飘飘地向下一挥。尖叫挣扎的鬼瞬间化为烟尘。
你跌坐在地上,瞪大双眼看着已空无一物的地面,那儿什么也没剩下。
挥刀的手扯起你的衣领:“这种程度都做不到吗?”
他冷笑着来回摇晃:“那你也可以去死了,不必回报主公,我现在就……”
你木楞楞地被他甩动,看着那发亮的刀锋不断逼近。
“风柱大人,”你道,“您是个真正的强者。”
“嗯?”
“这不是恭维,我只是想说,”你低垂着脑袋,平静地叙述,“我是一个弱者,做人、做鬼都是。”
这个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年纪轻轻坐到这个地位,他刻骨的仇恨从何来,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了。因此,你没有愤怒,只觉得无比悲伤。
“大人您这样的强者,仇恨、挫折、辛苦、压力……不管什么,都会让您更加强大。您砍出这一刀,技艺就精进一分,下次斩鬼就会更加从容不迫。但我不是这样。”
说到这里,你感到眼眶湿了,还好不多,眨眨眼就没有了。
“如果我一心复仇,就会冲昏头脑,怒火一盛,手都在抖,恐惧害怕时,更是什么也做不了。就算下定了决心,也很可能在准备阶段就因为压力垮掉,或者遭遇挫折后逃避、放弃。我就是这种弱者。”
强者越挫越勇,弱者消耗罢了。
你痛苦到说不下去,声音哽咽了。
“所以,我只能挥出一刀。这一刀就会带走我全部的勇气和力量,之后,恐怕连活下去都做不到。这唯一的一刀,必须要落在上弦之一的身上,拜托了。”
夜色下,他的表情阴晴难测。
你说服他了吗,他会觉得你巧言令色,因此勃然大怒吗?你全都看不出来。可是,你也想不出还能在说什么了。
相继见到无一郎、黑死牟的那刻,脑海里那列疾驰的车瞬间就把你带到了四百多年前的夜晚。你抽出怀里的刀决绝地刺入岩胜的胸膛,尖端没入身体的感觉传导到手上,几乎是下一秒,你就崩溃了。
有些事,不需要真的去做才能懂得。你是杀不了人的,怀揣着正义的目的也不行,出发前就已经明白了。
看到痛苦的挣扎,心里会跟着痛;目睹生命的消逝,好像自己也死了一遍。你是这种人。
但,如果事情已经到必须要上的地步,你也会上的。再做一次当年做过的事,持刀去赴死亡的约会,哪怕代价是顷刻间出窍的灵魂,下手的时刻就被随之破碎的心杀死自己。
这有什么呢,不过是再死一次。
实弥单手掐着脖子把你提起来。
“说得挺像回事,但要怎么做呢?根本做不到吧。留下你,什么用也没有啊。”
你的声音因为气闷变得断断续续:“可、可是,上一次我差点,就,做到了。”
你喘匀气儿:“那个时候,鬼杀队的人没有告诉我,杀鬼要用日轮刀。”
月光照亮他淡绿的刀锋,那东西正横在你的脖子前。上面,“恶鬼灭杀”的铭文闪闪发亮。
“我这刀是用吸收阳光的猩红砂铁和猩红矿石锻造而成的。原料取自离太阳最近的山,从中炼出富含阳光的铁,可以斩除世间所有的恶鬼。”
那时候,没有人对你这么说。
他的目光变得游移不定,似乎在思考下一句话在说什么,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减轻。你又开始耳鸣,全身瘫软,眼睛发黑,耳朵里嗡嗡的声响让头跟着痛起来了。
“不死川。”那个带你来的人出现在不远处,红色的念珠缠绕在合十的手掌上。
“知道了。”他不甘心地再用力晃一下,手一甩,随你摔得七荤八素。
这是没事了吗?你有点搞不懂状况,坐起来拨开糊了一脸的乱发,想要看得清楚些。只见他翻转手腕,剑光如电闪过,带给你体内雷声般的轰鸣。
这一刀是如此得快而轻盈,像树叶底的一阵轻风,你来不及反应,只觉喉管下一凉。血飞溅出来,顺着他刀尖的弧度划出一个漂亮的半圆,均匀地印在树干上。
你捂着脖子再次倒地,这才感到迟滞的疼痛咆哮着炸开,压过除它外所有的感知。你疼到大脑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惊慌地摸到手下快要被整个切开的颈部,限之又限地黏合回去。
血管和呼吸道重新通畅,未被吸收的血呛入气管,在你连声的猛烈咳嗽中喷到地上。灼热的痛苦流遍全身,那是刀身里太阳的力量在发挥作用。
“咳、咳、咳……”
你艰难地抬头,看到剩下的鬼被你的血吸引,失去理智低吼着冲过来,撞上空气中淡绿色的光,马上化为乌有。
不死川实弥收好了刀。
“我看它根本没有任何用。”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走了,我会再抓几只鬼丢进藤袭山的。”
最终,你还是跟着这个怎么都看不惯你的人走了。
因为你必须由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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