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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小说:

作为上一的妻子

作者:

纯漪

分类:

穿越架空

武士间的嫁娶绝不是小事,姻亲将本无关系的两个家族真正联结在一起,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子子孙孙无穷匮的血脉相连更牢固的了。

所以,联姻等于结盟,结盟需要联姻,在武士这里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新夫人的选择,自然是时透家主精打细算的一桩交易。好事促成,他洋洋得意,也就有人满腹仇恨。

农耕时代资源有限,蛋糕就这么大,你多了就是我少了,斗争不可能不残酷。

到了真刀实枪明抢起来的时候,父亲才看清了自己吃着世禄才能坐稳高位的真相。

盟友就是此时用的。你带着弟弟妹妹和继母一道离开了家,去做人质。

继国家没什么变化,还是上次见到的样子。这个没有女主人的地方陷入到更加彻底的停滞,你发现就连架子上装饰品的位置都没有动过。

岩胜代表继国家前来问候,隔着竹帘向你的继母新一任时透夫人行礼,她按初次见面的礼节还回去。你旁观这一切发生,真是恍如隔世。

前来负责招待的人是从前朱乃夫人的侍女阿系,她还记得你,拉开门时像过去一样对你善意地笑,眼角细碎的皱纹堆起,提醒人们时光并没有遗忘这里。

你想起不见了的缘一,时隔多年还是感到郁愤难平。

继国家主一直没有续娶,朱乃过世后,他独自生活,更加忘我投入到厮杀中,弄得一身伤也在所不惜,他靠始终强悍的武力而不是钻营维持着继国家威名不倒。

他的父辈、祖父辈都靠这身武艺安身立命,他年轻时也借此闯出一片天,中年遭逢时局变动,依旧相信刀锋上可以取得一切,并把这一理念不折不扣地传达给下一代。

父亲满意于盟友的可靠,背地里却挖苦他的生活方式,说那种日子正常人一天也过不了。

你没有机会拜见他,难以判断他是否就是这个家最大的变数。

对于不能上阵杀敌这件事,岩胜明显很焦躁,他的情绪传染给了本就惴惴不安的时透夫人,孩子们更不敢说话,屋内的气压持续走低。

你能在纸面上侃侃而谈,信手写上好几页,却对社交场合的气氛调节束手无策。第一天,你们相对枯坐着过去了。

随着局势愈发紧张,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太久。按前线传回来的命令,你们一同撤出继国家,在侍卫的保护下退到林泉寺。

穿越多年,你不再对处境全然无知,明白这多半是战况发生了逆转,从现在起你们互为人质。

寺庙的僧人收拾出两间干净的禅房请你们住下,僧正领着修行僧一起诵经祈福。夫人忧心不已,亲自到殿内上香,你陪着她直到晚钟敲响才回屋休息。

躺着也睡不着,黑暗中,你的弟弟妹妹们一声不吭,全都大睁着眼睛瞅着你,他们或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靠近最亲近的人。

你伸长胳膊尽量把他们都搂到一起,听到另一边翻来覆去的声音,知道继母同样睡不着。

窗外,虫鸣此起彼伏,夜色更加孤清。

你想入非非,开始设想落败后的结局:你、继母还有小妹妹原地出家,其他几个弟弟运气好可以一同为僧,岩胜和大弟弟没有战死沙场的话,只能自尽了。

进入寺庙前岩胜那隐忍的目光浮现在脑海中,你想他是一定会选择战死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你终于看到弟弟妹妹们一个个闭上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脚,站起来活动四肢,不期然和继母四目相对。

果然,知道的越多就想得多,你并不意外,唯有苦笑,她扭过头去。

长夜漫漫,实在难熬,你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月亮隐在云层后,山林笼罩在夜色下,继国、时透两家的卫士藏在丛林中。

想到这里,你生不出半点游览的兴致,垂腿坐在走廊上,搓搓脸,想自己还能怎么办。

答案当然是没有的,但现代人的思维让你习惯了遇事先考虑自己该做什么。

你有一搭没一搭地乱想,吹着山间的风,昏昏欲睡。

所以,那些人跳进院子的时候,你立即惊醒,却停留在半梦半醒的懵懂阶段。

毫无经验的你,和无脑电视剧里所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工具人配角一样僵在原地,只会抱头尖叫。

尖利的嗓音还没出口,一只粗糙大手从前堵住,劲风吹过,连人一起带进了屋内。

你跌倒在榻榻米上,身下垫着几个僧人打坐用的蒲团,没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完全呆住。

岩胜背对着你合门,前方是十余名带刀武士。

早说过了,日式建筑隔音不好。

不用看也知,父亲那个几世祖的带出来的人怎么比得上人家风里来雨里去的兵。

你木木地听着门外的动静,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血腥,几道闷响后就平静下来,隔扇上人影晃动,似乎在交谈什么。

半晌,门重新拉开,岩胜言简意赅,说出了这么多年来对你的第一句话:“在这里等着。”

月光西移,窗棂的影子拉长,漫到身上,你如坠水中,浑身冰凉。

用不了多久,至多一个时辰,破晓的晨光将照亮禅房,照出继国家的人质已从这场休戚相关的战事中全身而退的事实。

你不去思考这意味着什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到该到的地方去了,可他拿什么去拼呢?

你嚯地站起来,冲出房间奔向供佛的大殿。

四年前,时透家主和继国家主联手镇压了国人武士的叛乱,他们用缴获的奉纳玉钢锻刀来纪念会盟的胜利,影打两位家主一人一把,真打就供奉在这林泉寺里。

国内最好的工匠耗时数月打出最得意的作品,其中工艺最精良的,才被选成真打作为献给佛的礼物。

你气喘吁吁地取下香案上的刀匣,沉得弯下了腰,穿成武家小姐这辈子你还没拿过比砚台更重的东西。

试着跑了几步,根本不行。你把匣子丢下,裙摆掖进腰带,双手抱起刀——这下可以了,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跑过了走廊、佛堂,眼看到了大门前,一股力道猛地后拉,你差点儿摔倒。

“发什么疯,快给我回来!”

是夫人。

原来她一直没睡着,她什么都看到了。

她几乎是凶恶地瞪着你,放着自以为的狠话:“我告你父亲去,我告老爷去,看你怎么办!”

你看着她,这个名义上是五个孩子母亲的人,只比你大几岁而已,正处于生长发育的时期,身子抽条成修长的形状,脸还是圆鼓鼓的小孩脸,努力地做出威慑的表情。

对着这样一张脸,你生不出怜悯之外的任何情绪。

她也不容易,才嫁过来就碰到这样的事,流言蜚语、造谣中伤是少不了的,此地的男人多擅长把过错都推到女人头上啊。

用力拽回自己的袖子,你毫不犹豫地逃走了。

没有灯,夜晚的路可不好走,凹凸不平的路面、裸露的树根、黑沉沉的积水都是障碍。

你跌跌撞撞,奔跑在山间的小路上,恍惚间明白过来,父母没有冤枉你,一个人不接受某种生活方式,也就不会接受它背后的逻辑,你是早晚要叛逆这么一回的。

抱紧了怀中的刀,你甩开膝盖、大步向前,不断加速,月亮跟过来,红色的光芒似在燃烧,树影飞速倒退,情绪全都甩到身后。

异国他乡的孤独、不被接纳的恐惧、无能为力自我厌弃……此刻,它们全都纠缠着飞速缩小,然后无影无踪。

你呼吸着林间湿润的空气,感到无比自由。

为自由驱使的你在山谷下追上了岩胜,那儿不只有他和继国家的武士,还有另一拨不知来处的人马,敌对的态势一望即知。

你镇定自若地靠近,一行人惊讶地看过来,忘了做出反应。岩胜翻身下马挡住面前,拦住所有视线。

你无所谓地笑笑,用力扬起脖子,把刀递过去。

刚来的时候你就想说,岩胜他也太高了吧!比你高一头还多,比好多成人还高,完全是大人的模样了。

上一回神社见面,他迷茫惶惑撞上你胸有成竹,这一次处境调转,太奇妙了。

你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因为想起了离别时的话,那会儿真是大言不惭啊,武士命运的无常、盟约的脆弱,岩胜从来比你看得清楚,可是——

“我只会嫁给你,知道的吧,”你低声道,“所以,一定要赢哦。”

是的,在最糟糕的设想里,你也是出家做了尼姑,落败后依附别家,或是被当战利品转送,想都别想。

对于继国家还有岩胜本人的实力,你没有多少直观的感受。你只知道自己遵循哪种生活的指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

岩胜接过刀挎在腰间一刻你已取得胜利,接下来发生都无所谓了。

都无所谓了。

自由是很爽的,生病是很难受的。

回到寺里,你很快就发起高烧,明明是夏天,却抱着被子不住地发抖,汗水打湿了床褥。

歇了半日病程不见缓和,额头的灼热反而有继续攀升的趋势。你无力地躺着,时而咳嗽几声,疑心脑仁都要蒸干了。

有些话,在那个个氛围里很容易说出口,等脱离出来,只想以头抢地。你再找不回当年面对小学生的自然心态,这会儿的病势倒像是脸上升腾的热度烧到脑子里。

你烧得满面红霞,迷迷糊糊地喘着气,屋里的其他人脸色都一样地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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