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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玉京谣

小说:

侯门千金生存策略

作者:

轻衣白鱼

分类:

现代言情

祭神结束,永鹤书院的学子们以血抄写得道经,将其深埋枯树之下。而宋值章有意试探姜蕖,在亲眼看着她放了满满一碗血,才满意离开。

当晚,众人便成群结队喝酒作乐,畅玩今宵。

他们供奉赎罪神,枯树开花结果,便是神明宽宥他们的罪行,自然要肆意放纵一回儿。

期间有学子主动找上姜蕖,邀其与之共欢,说是秋月阁的桃花醉是难得的琼浆玉露。姜蕖随意寻了借口拒绝后,便兀自离开。

延陵的冬日寒冷,朔风冷得刺骨,长街上流民拥聚取暖,偶尔路边躺有冻死的尸体。

姜蕖回到明妄山时,身子彻底支撑不住,痛得昏迷过去。以血抄得道经耗人气血,况她身中剧毒,更加承受不住。

手背上的伤口狰狞而恐怖,韶璟只瞧一眼,便冷冷看向喜鹊和青黛二人,道:“怎么不拦着?!她这副身子什么德性,你们不知道吗?!”

青黛道:“拦不住的。”

韶璟刚不满皱眉,喜鹊便扑通跪在她脚边,哽咽道:“……姑娘她身上背负得太多,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有些路也不得不走。只求韶医师夸快快救救姑娘,谅她这一次。”

韶璟眼皮微垂,看不出情绪,兀自去姜蕖施针。

窗外的日光西斜,烛台上蜡油蜿蜒流淌。青黛和喜鹊满面焦虑,一旁韶璟施针的手倏然一顿。

“怎……怎么了?”喜鹊问。

韶璟目露惊疑,视线顺着姜蕖的手腕看去,只见原本紫黑的筋脉悄然变作淡青,仙人无泪的残毒已然尽数排出。

她连忙抽出银针,污血正缓缓从指尖流出,滴在地面上。

“韶医师,这是?”青黛猜测到几分,惊喜看向韶璟,等着她的答复。

韶璟喃喃道:“也是阴差阳错了……此次割臂放血,正好将筋脉淤堵之处尽数疏通,又辅以施针,将余毒尽数排出。”

得知姜蕖解毒,喜鹊欣喜得忘记呼吸,连忙道:“那姑娘是不是能看见了?”

“哪有这么快。”韶璟脸色稍霁,语声少有的温和起来,“毒虽解,但她五脏六腑皆受重创,眼盲不过是其一,往后还需换一疗程,才能彻底恢复。”

“只要姑娘能好起来……”喜鹊喜极而泣。

独玄为姜蕖特别配置安神香,舒缓心神。直至傍晚时,姜蕖才悠悠转醒,屋内寂静无声,眼前是一片虚无。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墨发柔顺散在胸前,苍白的脸露出一瞬的迷茫。

她好似闻见晏颂今香包的气味……

她沙哑着声音,唤了一声喜鹊。外头正在收药的喜鹊闻声,匆匆跑进来,笑道:“姑娘,你醒啦!!”

姜蕖默了一瞬,“晏颂今来了?”

“啊,”喜鹊挠了挠头,“没呀,怎么了?”

姜蕖的嗅觉敏锐,对晏颂今所用的香包更是记忆深刻,屋内的安神香和晏颂今的香包几乎一模一样,她疑惑问:“那,这屋里的香气从何而来?”

“独玄配的安神香呀。”

姜蕖一顿,“独玄人呢?”

“姑娘等着,我这就给他带进来!”喜鹊飞一般跑出去,转瞬攥着独玄的衣袖跑进屋。

“哎呦!”独玄嫌弃地理了理被攥皱的衣袖,埋怨道:“拉拉扯扯的哪有小姑娘的样子啊,做什么非得给老夫拉进来。”

姜蕖闻声,顾不得其他,忙问:“我想知道,屋内所燃的安神香和晏颂今的香包是怎么回事?”

“什么香包?”独玄疑惑一瞬,“安神香是老夫专程为你配的,最初是想给你做香包的,只是香包的功效较之熏香弱些,便放弃了。”

“那晏颂今为何会有?”

“我怎么知道?”独玄不假思索,话刚一出口,脑中闪过一线银光,他忽想起晏颂今曾向他讨要过,而他那时正忙,随手将配方丢给他了。

独玄摸了摸鼻子,又道:“应当是我给的方子。”

姜蕖怔愣。

“怎么了?”独玄问。

“没事,你们先出去吧。”姜蕖低声道。

昏黄的烛光下,少女低着头,指尖感受过环佩上的每一处纹路,白玉透着温润的光泽。

寒冬漫漫,阴雨绵绵。

延陵城下了好几日的雨,半月的时光转眼而过。一天只有十二时辰,但姜蕖却觉度日如年,煎熬万分。

治病的日子很痛,正如韶璟所说,这一疗程更像是将浑身拆碎,重建筋骨,每每施针时,浑身插满银针,连呼吸都是疼的。

这日,明妄山终于放了晴,白金日光勾勒云层的形状,想是展翅欲飞的白鲲。

俗话说多晒太阳,强身健体。

韶璟强硬把姜蕖拉出来后,便兀自去后山中款冬,此药生于草冰之中,百草中唯独它不惧严寒,待到地冻之后,方可破土挖去,药效极佳。

姜蕖卧在屋外的草编躺椅上,身形清癯纤瘦。日光斜照在她苍白的脸颊,眼睫落下小片阴影,仿佛转瞬就要消散。

独玄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他叹了口气,拖着门前瘸腿的凳子坐在姜蕖身边,摘起草药。

他道:“今日还疼吗?”

姜蕖自他回来时,便醒了,只是懒得不想动弹罢了。听见他的话,她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这种施针方式免不了疼痛,若想回到从前康健时,总是要挨这么一遭。老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你,只能说去山下带些糖给你,哎……还不能多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姜蕖手里塞了一块饴糖。

姜蕖眸光微动,仍是没做声。

“要是累了,就多歇歇。有的事情可以放放。”独玄道。

姜蕖知道他口中的“事情”是指宋值章邪书一事,即便她每日痛不欲生,依旧强撑着身子下山,去永鹤书院“研读”得道经。

她轻声开口:“我也想过放下……”

无数次深夜的辗转反侧,她也曾想过有继续复仇的必要么,痛彻心扉,心如刀绞,有意义么……

煎熬到极致时,她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五感闭塞,她仿佛是虚无缥缈的鬼魂,没有目的地,看不到前方。

“还想过一死了之。”她语声平静开口,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她望着天,日光刺激瞳孔,眼角滑过一抹晶莹。

独玄僵住,草药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空气寂静许久,寒风吹过姜蕖的袍角,连明明是晴天,却莫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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