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书阁打了烊,少侠人赃并获被赵二宰了三七分成,像炸毛的河豚,气鼓鼓地走了。
赵二虽有些得意,为了讨好处,但知道又把人惹恼了,连忙追出去。
“少侠,且慢,这柄龙泉宝剑,赠予少侠,少侠替我在开封府斩妖除魔,需要一把趁手的剑,更好的保护……百姓。”
少侠回头,那柄龙泉宝剑,是把绝世好剑。她眼馋很久了,上次就缠着赵二要买,如今被赵二宰了一顿,直接不客气,顺手拿过来,咻的一声拔出宝剑,寒光一闪,吹发可断,少侠欣赏地感叹了一声:“好锋利的剑。”
赵二瞧着少侠神色欢喜,方知哥哥这招奏效。送礼要送到对方心坎上,投其所好。
月色之下,少侠舞了几下剑,心情大好,干脆利落收进剑鞘。
“保护百姓和大人是我的职责,你的这柄龙泉剑,落在我手里,绝对不会辜负的。”少侠抚摸着剑,爱不释手,很是喜欢,步伐都雀跃起来。
只是一柄宝剑,就这样开心?
赵二虽然不太懂,但他的心情也随着好起来。
“赵某,以后就把安危交给少侠了。”
赵二跟在少侠身后,看着发丝飞扬的少侠,心头一阵暖意,带着梨花香的风吹过,像猫爪轻轻挠过一样,这种轻快而愉悦的感觉,许多年未曾有过了。
年轻而蓬勃的野草,在心中肆意疯长。
除了大哥,天下都是仰赖他谋生的人,无数双贪婪的眼神,环顾他四周。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怀疑地审视着他;恋慕他的闺阁女子们藏着野心,心底对他又敬又怕;即使是跟着他忠心耿耿的沈剑,以及暗中保护他的暗卫,他们只是用仰望的眼神,期待着他做出一番值得千秋铭记的丰功伟业。
从未有人就这样坦坦荡荡,随意散漫地舞着剑,三分真气劈着月色,七分剑锋横扫千军,却轻易把后背命门毫无防备地交付给他。
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真诚地信任着他。
她总是天不怕地不怕,豪言壮志地说她会保护他。
两人一前一后,赵二不紧不徐地跟在少侠身后,尽量不踩着她的影子,却跟她踩着相同的步子前行。
“大人,你看过整个开封吗?”
“看过,就在那边城墙上,视野很好,能看到汴河漕运,月下千帆竞渡,很美。”
少侠一个轻功,飞跃上城头,赵二缓慢踱步,沿着城楼石阶慢慢走,月色之下并肩而立,与他一起在城墙上,眺望整座开封。
“这是大人治理下的繁华,真不错。”
一队官兵举着长矛,聚拢过来,将二人围住。
赵二亮了令牌,“是我。”
“皇城使,李守节,拜见……”
赵二拦住他继续说下去,“我前来视察城墙修葺事宜,无妨,你们退下吧。”
“喏!”
“你贸然用轻功上来,吓了守卫一跳,要不是本官在这,你怕是又要被抓起来审问了。”
“本少侠才不怕呢,我可是大人的人。”
“也是。本官的人,他们不敢。”
两个人漫步在开封城,自从虎妖案告一段落,夜市重新热闹起来,不仅规定不到三更夜,官兵不得驱赶捉拿百姓,官兵还要巡逻,守卫夜市治安。
逛着繁华的夜市,看着斗鸡、相扑的热闹人群,少侠兜里还揣着三千两银票,怀里抱着心心念念很久的龙泉宝剑,有钱有宝剑,春风得意,心情可谓大好。
戏台空旷处,少侠一番舞刀弄剑,赵二就站在戏台下观看,少侠舞剑招式洒脱,却有风姿,剑气撩动落叶起旋,赵二静静矗立,凝视着那个舞剑的少女。
少侠肚子有些饿,路过烧饼摊,买了一个刚出炉糖心的炊饼。一掰两半,递给身后的赵二。
“咳咳,那个,我一个人吃不完,分你一半。”
“多谢。”
“谢什么,大人总是这么客气。”
赵二接过,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仿佛吃的不是一张炊饼。
“一张饼,两个人分,怕有些不够,少侠,我们不如吃碗面再回去,这么晚了,周伯、孙老他们年纪大了,估计也睡下了。前头有家羊肉面不错。”
“公平起见,我请你吃饼,你请客吃面。”
“多谢少侠赏脸,陪我吃碗面。”赵二坐下,点了两碗羊肉手擀面,绛紫色的官袍,一落座,吓得羊肉馆的店小二手直哆嗦。
少侠有些想笑。
“大……大人,我们小店一向合法经营,按时缴纳税款,也绝没有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您一定要明察,大人,您的面……来……来了。”赵二看见他碗中的羊肉,比旁人的差不多多切了半斤,高高地摞起像小山一样高。
少侠不乐意,明明一起来的,她碗里的羊肉,怎么没有加量。
这就是赵二不喜欢穿官袍出来吃饭的原因,今日出来的匆忙,下次还是得换上晋公子的衣服。
吃一碗面,多简单的事,因为他穿了官袍,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无事,你去忙吧,本官只是查看今日羊肉物价,你这店中的羊肉给的如此多,怕不是要亏本,以后其他顾客的面,你也如此上菜?”
店小二慌张腿软,差点跪下。
少侠拿着剑柄,拦住他的膝盖。
“下不为例。”
赵二将多出来的羊肉,均给少侠,顺便将提味的芫荽夹出来,夹在一旁小碟子里。
“你不吃芫荽?很香的。”
“我吃不惯这个味道。”
“少了芫荽,岂不是跟羊肉串少了孜然一样?”
一小撮翠绿鲜嫩的芫荽,撒在奶汤浓香的羊肉面上,粉白的羊肉切厚片,诱人食指大动。
少侠吃的很香,把那一碟被赵二嫌弃的芫荽,也一股脑倒进自己的面中,又帮赵二将他碗里的芫荽夹干净,顺便舀了一大勺辣子,大口大口吸溜着吃得过瘾,最后端起碗,连汤底都喝个干净。
她可是一天一夜,没正经吃过饭。
赵二有些诧异,继续低头吃自己的羊肉面。
吃完,赵二多付了二十枚铜钱。少侠依旧走在前面,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赵二背着手,故意走地慢吞吞,月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这样惬意的时光,再慢一些多好。
终于走到开封府,却被周伯一脸为难地拦下来。
“大人,陛……赵大说天冷了,地牢和潜龙殿挨着,借此机会修缮,改善通风,加个烧火的地龙,冬天能暖和些,江姑娘的住所也是,恐怕得半个月才能住,大人办公也得搬去南衙了。”
“林少卿和钱姑娘呢?”
“少侠放心,已派人护送他们回府了。”
南衙是距离开封府不远,一处新修建不久的小型宫殿,是赵大特意为弟弟修建的住所,亭台轩窗,水榭楼台,豪华程度不亚于皇宫御苑的装修陈设,因为在皇宫南边,也被人称作小南宫。
赵大觉得府衙办公场所,设施陈旧,起居诸多不便,就拿洗澡这种小事来说,就十分不方便,天长日久住起来,肯定没有家里舒服,担心弟弟在府衙住这委屈,于是特意专门在城南新建了一座宫殿,还是他时常出宫亲自盯着工地,少侠就是那个时候,遇见的赵大哥。
赵二知道这是大哥的手笔,本想顺势将人接进府里,还未及开口,少侠却说自己有房子,挥手走了。
少侠觉得,自己有了银票,完全可以另租赁一间房子,也不必委屈在小阁楼,赖在府尹家更是不合适,于是跟赵二和周伯告辞,立刻去找租赁房子的人。
少侠不知道,开封府所有租赁业务,其实都是赵家的,包括各行各业的牙人,都归市舶司总管,赵二自然先少侠一步,找到了租赁房子的人。
“我有一处宅院,后面原本种菜堆柴,如今收拾出来,可以低价租赁,只有一个条件,要租给清河的一位少侠。”
“喏,但凭大人吩咐,不知那位少侠,是何样貌?是魁梧有力,还是俊朗清秀?”
“是个姑娘。”赵二将画像递给他。
“小人明白。”
当少侠跟着租赁小哥,东碰西碰一晚上,看了好几处破破烂烂的房子,再来到提前收拾好的小院,瞬间感觉眼前一亮。
简直为她量身打造,这小院绝对物美价廉,家具齐全,屋舍虽然简陋,但贵在干净敞亮,豆腐块般的菜园整齐,细心种植各样蔬菜,小径通幽养着花草,还有水井,屋旁竟然还养着竹子!
少侠很是喜欢。
“四面漏风没家具的,都要租一万,你是说,这间只要一千文?足足差了十倍?不会有什么猫腻吧?”少侠有些谨慎,提起十二万分的精气神,下意识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荷包。
“这间小院的主人,并不差钱,只不过贵人事忙,只劳烦您平日里,多多看顾这些花草就行,主人也省了雇佣花匠和打扫婆子的钱,两相得宜,所以才会如此便宜。”
“签了契约,可不能反悔。你们门店和你家,我可是都知道位置,休要蒙我,我可是官府里的人。”少侠干脆亮出自己的腰牌和手中的宝剑,她可是被骗怕了。
租赁小哥不慌不惧,坦然拱手道:“不敢蒙骗少侠,只因之前未能替少侠寻觅一处好居所,一直心有愧疚,所以一直留意着好房源,才特意将这间小院留了下来。这间屋主人是个喜好安静的贵人,平时大半时间不在家,只想找个知根知底的稳妥人,我见姑娘孤身一人,极爱干净,又在开封府当差,再合适不过。今日少侠信任我,再来寻我租赁房子,是我的荣幸。”
“行,就这间。多谢。”
“是小的要多谢姑娘。”
小院几乎拎包入住,少侠很省事,她的东西也少,搬过来很近,自己就忙活完了。躺在属于自己的屋檐下,心情格外好。
总算混出个模样。
少侠规划起日后的生活,院子里有蔬菜,没事可以摘下来,在院子里涮火锅,现摘现吃,水井不仅方便浇菜,还可以烧水洗澡,再也不用去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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