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的客栈中,谢青槐、玲珑、小楼正在房间坐着说话。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深山中?”楼小猪占据了床榻,趴在温暖的被褥上疑惑的问她
他做鬼许久,如今能借着猪身再次体会到阳光温暖,便是被玲珑嘲笑丑也不愿意从猪身出来。
谢青槐坐在玲珑对面,只见她努努嘴,示意他们看桌上的散着荧光的灵珠,那是昨日从狪狪身上取出,又在百名修士手下抢来的。
“这珠子对凡人来说活死人肉白骨,对于修士来说,身负重伤亦能救命于生死之间,对于我来说可更有大用!”
谢青槐和小楼支起耳朵好奇的听,又听她道,“我玉碎两半,若是有这灵珠,届时若是找到我另一半原身,便可借这灵珠之力恢复完璧,不显一丝裂痕。”
谢青槐与小楼恍然大悟,竟是这样!
怪不得她那日就算拼命也要将这珠子拿到!
“那你还要走么?”小楼伸着小猪头,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玲珑眸光一顿,抬眼向对面的谢青槐看去
谢青槐青灰的僧袍沾了血迹被拿去清洗,如今身上穿的便是那日玲珑在桂县指使他买的一身。
月白的颜色衬着轮廓分明的脸庞,端坐在客栈的房间内,带着沉静的安稳,朱红袈裟披在右肩,那艳丽的颜色竟让玲珑瞬间想起在峡谷之中自己将鲜血点在他泪痣的时候。
他墨黑的瞳中亦是带着期待,等着她的答案
玲珑不知怎的,一时竟有些不自然的羞涩,她双手在袖中相握,踌躇的摸了摸掌心。
“就.......就不走了吧.......反正也是同路……”她喏喏道,声音竟带着一丝扭捏
话本都道英雄救美,原来竟是这般场景,玲珑想着
双眸对视之间,是她微红的脸。
谢青槐不懂玲珑含羞怯怯的眼神,眨着眼睛看她,听她说不走之后,一股从未有过的雀跃从心中升起,露出笑容冲她明媚扬起。
含情的泪痣柔和了轮廓分明的脸,窗外打来的阳光之下,目力极好的玲珑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绒毛。
一时间玲珑被他的美色迷了眼,她不禁暗想
你可真是个好色的灵玉!
楼小猪看得狠狠蹙起那两条淡淡的眉毛。
她们俩昨夜绝对有事!
“既然不走,那咱们这就上路吧!”小楼催促道
这里已是靠近净尘山,再走几日便到,或许还能早些找回她的原身。
“慌什么!小和尚昨夜才受了伤,就不能再休息片刻!”她冲小楼翻了个白眼,反驳到
楼小猪圆圆的黑眼被她的话震惊得瞪得老大,一副见鬼的模样。
不!简直是比见鬼还可怕!
他何曾见过这小妖精如此温情的模样!
前些日子还急着要走,势要早日找回另外半块残玉,如今说走,竟担心起小和尚的身体来了。
女人心,海底针呐.......
楼小猪摇着猪头沉重叹气。
这厢沉默之后,玉鬼又开始讨论起今日该去哪儿玩儿,谢青槐含笑静听。
那厢隔壁的房间被郎宿推开,他踉跄的扶着百叶坐在塌上。
两人神色皆是狼狈,百叶身受重伤,郎宿也好不到哪里去
终于将肩上的重量安稳放下,郎宿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止不住咳嗽。
胸口淤堵之间竟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百叶无力的倚在床柱,见郎宿吐血,心中一紧
唇角微动,关切的话似乎就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儿又被他咽了下去。
回想起他做的事,百叶别过头,神情是比以往更加的冷漠,“如今已到了洛城,你可有想到该怎么向掌门交代。”
郎宿虚脱的坐在房内的凳子上,唇边是遮挡不住的苦笑。
他与百叶从小一同长大,形影不离,如今因为没救回师妹生了嫌隙,当真比重伤还让人难受。
“师兄......你也看到了,若是我不挟师妹在手,咱们俩都难逃,那无垓法力强大,一道分身都能在二十年前与掌门较个平手,我们在他眼里也不过蝼蚁........”
郎宿艰难解释,他心有介怀,陆微雨那句“让大师兄走”实在让他心痛。
百叶一心扑在修行,纵使也对陆微雨关怀,可大多时候还是郎宿陪伴,摘星看月,郎宿对她任性的要求无有不从,不想,她一颗心不知何时竟落在了百叶身上。
“可我们不该丢下她一人!魔域是什么地方!那无垓又是什么人!她从小便疏于修行,被人捧在掌心!如今还不知无垓会对她怎样!”
百叶心口沉痛,紧捂着受伤的胸口,斥声反驳他,眉宇间尽是对陆微雨的担忧。
“那你待如何!”郎宿拍桌而起
他气急攻心,红着眼眶质问他
“难道你有万全之策将师妹救出?还是说用你的命换我逃脱,待无垓拿到师妹手中残玉好与她在魔宫做一对鸳鸯野鬼!”
他终是被陆微雨的话伤透了心,一时之间也不顾同门情谊,大声怒叱起来
他这师兄最是正义无畏,从不屑做那宵小之事来,可若是让自己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无垓手下,自己断断是做不到!
郎宿拼死护他,不想竟要面对他铺天盖地的指责,从未有过的愤怒充斥心口,灼烧着心脏,突突的疼。
一口气说完,怒极攻心间,郎宿不住的咳嗽
百叶眼中浮现悲痛,看着郎宿无比失望,似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你早就知道她身怀灵玉,是吗........”
百叶抬起头来看他,眸中是同样的猩红
郎宿早就知道陆微雨身怀灵玉,他不敢细想,往日郎宿对师妹的好,到底是因为有情,还是因为灵玉!
他以往从未在意过郎宿在掌门面前的过分殷勤,他是陆鸣最看好的下一任掌门,可今日无虚宫一行,郎宿毫不顾忌用匕首挟持,眼中没有丝毫怜惜。
他到底是爱陆微雨更多,还是想要灵玉的念头更甚?
越是深究真相,百叶心中越是悲哀,郎宿如此狠心,纵使自己与他从小一同长大,此时他的心中又有几分情义?
今日他宁可死在无垓手中,也不愿意在这里与郎宿刨开胸膛,鲜血淋漓的质问。
他是如此的了解他,他形影不离清风朗月的师弟。
郎宿心口一顿,双手在袖中掐得泛白,全身血液不停沸腾滚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压制不住喷薄而出。
“是!我早就知道掌门二十年前用灵玉为师妹续命!我早就知道无垓抓走师妹是为何!可我今日这般逃走是为了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他们争执之间完全忘了防备,不知道两人的对话给隔壁带来多么震惊的消息。
郎宿看着因受伤紧蹙着眉头的百叶,压抑着胸口想要吞噬神智的巨兽,他踱步向前,缓缓俯身看向百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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