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灵玉至宝天生克祟,光凭手下那些小魔想来不足把握,不若多派些人前去,也好势在必得。”一妖娆的紫衣女子,眉目含情,声音九曲十八弯,勾人心弦,腰间坠一巴掌大铜镜,站于四大魔使之前,柔柔的说道
此人正是护法之一的阴鸩离!
而她身旁的另一护法韩上陌,身着水蓝湖色长衣,银色丝链缠绕发间,长长的垂于耳侧,一双异色红瞳妖异无比,听到阴鸩离的话,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
无垓坐在焰红宝座之上,看着阴鸩离,漆黑深邃的双瞳似在考虑她的话。
他轻轻阖上双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膝上轻敲,带着威慑的静谧,引得大殿众魔惴惴不安。
半晌,无垓缓缓睁开眼睛,他轻轻勾起薄凉的唇,视线穿过护法与魔使,落在大殿的门外。
“什么时候,吾殿中还来了几只偷窥的小老鼠!”
躲在门缝的几人皆是一惊,来不及反应,随着一团黑焰破空而来,百叶、郎宿再也顾不得隐藏,捏碎符咒,带着陆微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们执剑抵挡,不想无垓轻飘飘一击,就将两人,连同身后的陆微雨都波及得不稳后退。
一时间大殿的护法魔使皆惊惧转身,身上纷纷萦绕不同色魔气。
这可是魔域!魔尊所居的无虚宫!竟就这般被玄门之人偷偷闯了进来,追究下来,可不就是他们无能!
百叶、郎宿一身白衣执剑站在殿外,将陆微雨护在身后。
无垓目光沉沉,不过呼吸之间便从宝座闪身站于殿外。
他一身威压迫人,陆微雨害怕的往百叶身后缩了缩。
百叶冷着眼看着面前的魔尊,他万不想无垓如此警觉,他们来时已做了十足的准备,不料还是被他发现。
“净尘山弟子!”低沉的声音带着肯定
无垓将两人细细打量
郎宿面上是从未见过的凝重,百叶沉着脸如野兽随时戒备,他们默契的对视一眼,想要趁机将陆微雨带走。
“吾以为你是个乖觉的,来了吾的地方,竟妄想逃走?”
无垓冷嗤,冷漠的唇角勾起轻微的弧度。
黑焰如电,没有看清无垓是如何出手,带着禀洌的冷,无垓的黑焰如沉舟的黑水,巨浪铺面。
百叶、郎宿忙以全身灵气抵挡,长剑作引,汇天地灵气自身修行,华光灼灼,与那黑焰似恐怖的大山碰撞。
砰的两声,眨眼之间,百叶、郎宿便不敌跪地,猛喷一口鲜血。
无垓及地的长发飞速延伸,如挣脱不掉的藤蔓,死死将两人缠住。
长剑掉在地上,陆微雨惊慌的想要去攀扯,却不想他的长发比海藻还要紧密,带着无垓的法力,圈得两人难以呼吸。
长发将两人吊于半空,陆微雨只见两个师兄如蚕蛹般在空中苦苦挣扎,急得她眸中泪涌。
而一旁的护法魔使皆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们不知所谓闯进无虚宫,难道不知他们魔尊无垓的大名?被天罚下,以无穷怨念成形,若不是天罚的咒珈让他不能出其魔域,就算玄门所有人联手,也抵不过他一根手指。
“魔头!我要杀了你!”
陆微雨悲愤的捡起百叶的长剑,大有与他同归于尽之势!
宽大的手掌精准的抓住细腕,轻轻一捏,陆微雨只觉手腕骨头错位脱臼,长剑再次落在地上,陆微雨就这样被紧锁。
他环住陆微雨瘦弱的双肩,高大的身躯将纤细的她包裹在身前,单手抓住她的手腕让他不得动弹。
“无垓!你放开她!”郎宿挣扎中激愤怒叱
无垓危险的眯了眯鹰眼,周身的黑焰是压抑不住的寒,仿若阴间地狱。
“蝼蚁岂敢在吾面前喧哗!”
他聚气伸手,手指在虚空狠狠一锁,黑发如刀,分筋错骨,下一秒就要将百叶、郎宿绞杀。
陆微雨惊恐的看着他,悲痛的不住摇头,此前偷溜下山的任性在此时变成无尽的懊悔,若是今日两个师兄真因为自己死在无垓手下,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尊上且慢!”
阴鸩离带着妖娆的轻笑从大殿走出,她水蛇的腰扭动着,往无垓身旁靠近
无垓视线轻扫,她便停在一旁,不敢再上前了。
妩媚的凤眼玩味,双眸在三人之间转了几圈,似发现了什么有趣之事来。
“瞧瞧这小姑娘,不过是被抓来魔域,便有两位郎君舍身来救,当真情谊深厚,就是不知,小姑娘心意属谁?”
韩上陌在一旁嫌弃的看着阴鸩离,她脑中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情情爱爱,魔尊面前竟也起了玩心。
无垓森冷的瞳孔一转,似对阴鸩离的话有些兴趣
桎梏陆微雨的手微微用力,缠绕百叶、郎宿的长发一甩,不过一瞬间便三人丢在大殿中央。
“咳咳咳!”
勒在身上的长发终于消失,连同陆微雨,都被无垓狠狠的摔在大殿中央,疼痛间不住的咳嗽。
阴鸩离阴测测的看着好戏,无垓又回到宝座,黑袍微动,长发及地铺在四周,恢复了孤傲的冷漠。
“今日,吾大发慈悲,允他们一人离开。”
残忍的话敲得几人心口堵塞,陆微雨更是无助的落下泪来。
他不可能放陆微雨走,而百叶、郎宿他们之中留下的一人,今日定将死在这魔宫!
“放我师弟离开!我随你处置!”
不等众人开口,百叶匐在地上,面上冷冽,神色视死如归,往日净尘山最出色的弟子在无虚空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他不敢赌无垓言而有信,可若是郎宿有机会离开,他定会回净尘山求救掌门,看无垓的样子,似乎并不想杀了陆微雨,那他们便还有时间拖延。
三人从小一同长大,郎宿对陆微雨的情谊,他看在眼中
“师兄!”
“师兄!”
郎宿捂着胸口沉痛的看着百叶,陆微雨亦是。
陆微雨捶地怒视无垓,美目中尽是不解与愤恨,她凄厉的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做选择!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为什么要将他们如蚁逗弄,轻飘飘便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少女的眼中带着莹莹秋水,一双眼穿过空荡的大殿与无垓冷漠的双眼直直对上,似要逼问个答案。
“哎呀呀,小姑娘你的问题好生单纯”阴鸩离夸张的嘲笑“你莫不是还不知道你自己身怀灵玉吧?”
她点破真相,百叶和陆微雨震惊的抬头,眼中不可置信,只有郎宿攥紧了双手,沉重的闭眼垂下了头。
阴鸩离看她们的反应高挑了眉,更觉有趣
“二十年前,你老子与魔尊分身争抢灵玉,不慎玉碎两半,一半被落在天地间不知何处,另一半却是被陆鸣夺走”
“陆鸣将那一半残玉置于你身,将本该身死的你救回,你能活到这般年岁,那可都是灵玉的功劳。”
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陆微雨放大的双眼看着宝座上面无表情的无垓,已然默认了阴鸩离的话。
百叶锋利的眉头紧蹙
他竟不想是这个原因
无垓只将陆微雨囚禁而不杀,原是在等另一残玉!
怪不得方才在殿中,他们谈论起铜元镇的事来,若是待无垓完整灵玉,那天道再也不能将他禁锢,冲破咒珈,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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