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凑巧买到的。”谢颐抬眸望着她的双眼,过了片刻,才缓缓出声。
文知钰半信半疑地瞥了一眼:“是吗?有这么巧合的事。”
“我何时骗过你,没想到钰儿竟如此不信我。”谢颐假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文知钰见他那神情,连忙摆手否认:“唉,我可没说不信你,我就是觉得太过巧合了而已。”
“嗯,我信钰儿。”
文知钰长呼了一口气:“俗语果然说得对,色字头上一把刀,碰不得,碰不得。”
“钰儿,这把刀并未伤到你,此论并不成立。”谢颐轻笑了一声,温声反驳道。
文知钰闻言,咬牙切齿看着他:“谢颐,你这是狡辩。”
谢颐嘴角微微扬起,淡定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
次日,天刚蒙亮,里正推开了村中祖祠的大门,将准备好的祭品摆在牌位前,点燃香烛放在香案上,等这一切准备完毕,乡民陆陆续续来到了祖祠。
文知钰一大早便起身沐浴更衣,换上素白色褙子长裙,头发用一根素木簪简单挽起,提着装着那盘狮蛮栗糕的食箩往祖祠走去。
等文知钰来到祖祠时,村中众人都已站在门前,等候祭祖仪式开始。
“钰儿,这边,你记得等下不能哭,今日是吉祭,哭了不吉祥,知道吗?”金婶连忙拉着文知钰手仔细交代着。
文知钰轻点了点头:“金婶,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二人说话间,里正已站到香案前,沉声宣布道:“今日冬至,我辈一众逃难之人,今特备下香酒祭品,敬告先祖。”说完里正持香对着堂上的神位鞠了三躬后,将香插在香炉中。
待里正告祖完毕,其他人依次向前拜祭,而文知钰则需待村中其他人拜祭完,才能将自己父母与夏儿的牌位供入祠堂。
文知钰紧紧抱着父母与夏儿的牌位站在一旁,耳畔萦绕着赞礼声,掌心渐渐渗出薄汗,心中忽有些紧张。
“钰儿小娘子,到你了,不要紧张,你为她们寻到了安身之处,这是该高兴的事情。”静姨看出了文知钰内心不安,上前安抚道。
文知钰心中一酸,眼眶倏然湿润:“嗯,我知道的,多谢你们愿意让我父母和夏儿供入祖祠。”
“钰儿小娘子,不用客气,快去吧!里正在等你了。”
文知钰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悲痛压下,转身往香案前走去。
里正见文知钰抱着牌位已站好,再次捧香朝着祖龛鞠了三躬,开口禀告:“今孤女文氏知钰,恳请将父母及其幼妹神主袝入祠中,望先祖容纳。”
文知钰小心翼翼地按里正指引的位置将牌位放进祖龛中,捧香心中默祝:“今冬至之日,孤女奉父母及幼妹神主入龛,敢请先祖庇佑,护其父母及幼妹幽魂安妥。”
待默祝完,文知钰接过里正手中的酒盏,把酒轻轻洒在香案前,躬身拜了三下。
而后安婆婆上前接过酒盏继续进行终献礼,待二人都完成后,里正朝着众人高声唱了一句:“辞神!”
众人纷纷站到香案前,一同躬身拜了三拜,里正才上前把龛帘细细合拢好。
“祭祖仪式结束了,大伙到我家中去尝尝热乎乎的馄饨!”安婆婆笑着招手呼喊道。
瑞儿、靖儿和阿呦三人听见有馄炖吃,连蹦带跳地往里正家跑去,边跑边拍手欢呼:“次馄饨啰!好次的馄饨!”
“你们慢点,别摔了!”静姨追在三人身后,担心呼喊着。
文知钰眼中带着笑意,望着瑞儿三人那欢快的背影,失笑摇了摇头。
“瑞儿三人还真是活泛机灵,看着就让人欢喜。”
文知钰满脸诧异地侧头看向身旁的人:“谢颐,你怎么如此快,你故友祭拜完了?”
“嗯,祭拜好了,她很好!”谢颐淡淡一笑,柔声说道。
文知钰望见他眉眼间的忧色,连忙岔开话题:“谢颐,那我们去里正家吃馄饨吧,去晚了可就没有了。”说完拉着谢颐往里正家走去。
“好。”谢颐垂眸望着那牵着自己的手,眸中滑过一丝笑意。
文知钰与谢颐二人踏进院子,便见大伙皆已围坐在一处,低语闲谈着田间农事与村中趣事,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宁和温馨的氛围。
而武陵村相较于文知钰刚逃亡到此处时,人口已添了不少,村中逐渐热闹起来。
“馄饨来啰,小心烫!”只见金婶与安婆婆两人从膳房端着两大碗荠菜素馄饨走出来,端放在案桌上。
静姨将靖儿和阿呦二人的碗箸弄好,转头见文知钰儿站在门口,笑着招手喊道:“钰儿小娘子、谢郎君,你们二人站在门口做甚,快来吃馄饨,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文知钰连忙拉着谢颐落座,望着眼前那两碗热气腾腾地馄饨,满脸笑意地问:“谢颐,你家中冬至也会围坐在一起吃馄饨吗?往年冬至,我娘亲就会拉着父亲和我一起亲自包各式各样的鲜肉馄饨,然后再围坐在一起吃着馄饨聊着父亲行商途中遇到的趣事。”
“冬至用早膳时,府中膳房的膳师会煮上一碗百味馄饨,到了晚间宫宴之时,宫中御厨也会为太后、圣上和朝中大臣奉上一碗海珍馄饨。”谢颐淡淡说道。
文知钰听闻这话,眼睛倏然睁大,眼中露出惊讶:“百味馄饨和海珍馄饨我只听闻过,但未曾尝过呢。谢颐这两种馄饨味道如何?那你最喜欢哪种馄饨?我最喜欢鲜虾馄饨,可惜鲜虾价贵,家中不常吃。”
“在我看来都不如鲜虾馄饨好吃,我母亲每年冬至也会为我做一份鲜虾馄饨当作夜间小食,所以我幼时时常不好好用晚膳,只为了吃到我母亲为我做的这碗鲜虾馄饨,母亲还为这事打趣过我多次。”谢颐轻笑了一声,语中藏着几分对往日的怀念。
文知钰掩嘴笑了起来:“呀,谢颐,看来我们口味很是相似。但我没想到你幼时原来也会如此稚拗。”
“是,我幼时性子确实让我家人颇为头疼,后来我年岁稍大些,我祖父便开始亲自教导我,对我教诲甚是严苛,性子也就逐渐改了过来。”
文知钰望着谢颐脸上淡下去的笑容,持着羹匙的手骤然一紧:“谢颐,我觉得不管你性子如何,我都很庆幸能与你相识。”
“能与钰儿相识,我心中也甚是欢喜。”谢颐闻言神色一愣,二人目光相接,双双莞尔一笑。
而武陵村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只觉自己牙酸不已。特别是那些小娘子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文知钰抬眸就见大伙望着自己和谢颐,茫然不解地问:“发生了什么,大伙为何一直盯着我们?”
“钰儿,你和谢郎君在闲聊什么呀,都不见你们二人吃馄饨,碗里都快没了。”金婶轻咳了一声,提醒道。
文知钰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往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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