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倒有点惊讶了:“你做的?”
凌肃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处理公务之余,有时候也会想你……此时在做什么,是以……”
学着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像能在身边陪着你。
他没有说完,但常春懂了,她有点感动:“多谢放之,我很喜欢那对发簪,走的时候我一定会把它们带走的。”
凌肃有点迷茫:“走?你要去哪儿?”
常春道:“自然是回我自己的地方去,难不成还一直住在国公府不成?”
凌肃的目光黯下来,将她的手放开去,不再说话了。
随后二人便一路无话,到了国公府内二门前,却见凌夫人身边的婢女莳兰正候在门边,见凌肃的车回来了,立即小跑着迎下台阶。
到得近前才对马车中人道:“世子,今日府中有贵客,夫人已在待月楼等您许久了。”
凌肃只作不闻,下了马车,又回身朝车内伸出手,似乎在等着搀扶谁下来。
莳兰神色僵了僵,仍旧垂首肃立在一旁。
常春撩起车帘,探出一张素白的脸。她还穿着潜入翠园时的褐色短打,只是取下了幞头,以一支银簪随意挽着脑后青丝,不施脂粉,亦无其余首饰。
想必这就是世子带回来的那名市井女子了,莳兰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轻蔑,再次出言提醒:“世子,夫人嘱我催着您些……”
常春看了她一眼,并没去扶凌肃的手,自己抓着马车的木栏杆跳了下来。
凌肃的手握了个空,神色更是不虞:“你去回母亲,我今日身体不适,不见外客。”
莳兰有些着急,脱口而出:“可是平乐公主已等了您半日了!”
凌肃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若是我的婢女,此刻已在领罚了。看在母亲的情面上,此次就算了,你去吧。”
常春:……
她咳了一声:“你们聊着,我先回枕霜馆了。”
没走几步,凌肃就追了上来:“我送你回去。”
常春摆摆手:“不用不用,咳、我觉得吧,人家公主之尊,又等了你许久,哪怕出于礼貌,也该当去见见才是。”
凌肃蹙紧了眉:“你要我去见平乐?你可知道她……”
常春了然一笑:“不就是相亲嘛,猜也该猜到了。乖一点,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她竟还用这种诱哄的语气让他去见旁的女子!
凌肃的眉间聚起一团阴云:“你这是何意?我去同其他女子见面你也觉得无所谓?”
常春将手一摊:“讲道理凌肃,此事实在没有我置喙的余地,难道我说有所谓,你就能不去吗?”
她边朝前走边说下去:“你这次不去,下次也是要去的,纵不是公主,也会是哪家的淑女,早晚的事罢了。”
凌肃唇瓣越抿越紧,最终他说:“为什么不能是你,我只想要你。”
常春叹了一声:“我不愿将自己困囿在后院中,再华丽的牢笼也终究是个牢笼罢了。而你身享国公府尊荣,自然也要为它的屹立而尽职,你的婚事,理所应当是尽职的一部分,不是吗?”
她看他的眼神有点怜悯,又有点心疼:“能同行一段我已经觉得很开心了,你若同哪家娘子定下来了,知会我一声即可,我自会抽身,彼此不留后患。”
后患,她竟当我是后患!
明明前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走近了她一点,眨眼间她竟又这般坦然地同他说什么“抽身”?
凌肃的身形有点颤抖,想伸手去牵她的手,却被她避开:“众目睽睽之下,你想干什么,清誉不要啦?”
她又叹一声:“所以我才说,你就不该让我来国公府,之前我理解你是担心我,非要将我放在眼皮底下不可,现在冷静点了没,冷静了就放我出去吧?”
凌肃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早就想走了是不是?今天只是借着平乐的由头,正好提出来是不是?!”
常春只说:“我的确该走了,飞瑶让我去她府中与她同住,那处护卫虽不能同国公府比,也算是严密了,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凌肃的脸色实在太过恐怖,常春同他行至枕霜馆前的湖边亭中,示意他屏退左右侍从。
她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我出府后,你若是想我了,随时来找我便是。咱们又不是马上就要分手,其实许多情侣还未必走得到成婚那步呢,想开一点。”
凌肃却像想到了什么,神色骤然一松,带着点希冀问:“春娘……你可是在吃醋?”
他急着解释:“平乐是我姑母最小的女儿,我对她从来只有兄妹之情,绝无任何逾矩之处……”
常春轻轻伸指压上他的唇:“别说、别解释,我不在意。”
怎么会不在意呢,常春只是善于用表面的乐观积极来掩盖心中的消沉悲观,并不是全无知觉的空心人。
但在意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常春同时也擅长用绝对的务实理性来压制偶尔逸脱的一丝感性,毕竟各人终究有各人的路要走。
凌肃用难以言表的受伤眼神看着她,这个骗子,骗了他一次又一次。看他为她受伤,觉得于心不忍就骗他哄他,待他好了一点后立即就回撤,生怕自己赖上了她。
前不久还信誓旦旦地同他说,她相信了他,可以依靠他。到头来,她就是这般相信他、依靠他的!
暑天天气多变,早晨还是响晴的天,到了午间,天上涌来好大一块乌云,携着滚滚狂风,将枕霜馆后的千竿翠竹吹得翻翻覆覆。
分明正午,周围光线却已暗得如同黄昏,眼看一场大雨就要倾盆。
常春道:“快去吧,待会儿下雨了路不好走。”
片刻之前,自己还是如此笃定,终有一日她也会坚定地选择他。转眼这个人就大大方方、镇定自若地叫他去见旁的女子。
凌肃定定看着她,眼前人生得一副柔弱堪怜的相貌,仰脸看着人时,让人恨不得将一颗真心掏出来供她赏玩。
可他此刻真想撕下她的矫饰,扒开她的血肉,将她的心肝肚肠都拿出来看看,是不是同他想象的一样,闪烁着金刚石一般冷硬的光。
一道雪亮闪电绽在半空,森森光亮仿佛劈开天地混沌一般,短暂映亮了亭中情形。
常春才惊觉凌肃眼中已蓄了两汪泪,他闭上眼,将她压上亭柱,皱眉吻了下去。
咸涩的眼泪混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又苦又甜。
常春挣扎了两下,随即便由他去,甚至还伸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捻着他的耳珠,竭尽所能安抚他。
凌肃却更加愤怒,几乎是带着恨意在啃噬她,撕咬她。
常春吃疼,推了他几下,却没推动,反倒惹来凌肃一记重重的啃咬,直到尝到了铁锈味,凌肃才将她放开。
他轻轻捏着她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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