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治是秦棋的高中同学，为人圆滑，在同一个班多多少少都会有交流，毕业后没再联系。
秦棋大一暑假的时候，高中班群里有人说方治坐牢了，犯的是故意杀人罪，被判五年多。
后来班群里混入一个卖片的，把群给炸了，秦棋就不知道后续如何，当然他也不是很感兴趣，现在见到方治还挺惊讶，算时间是提前出狱了？
方治对秦棋看见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很不爽：“你看看，你这话就让人不爱听，不说欢迎王者归来，也得来个拥抱说兄弟我想你吧？”
他故意拨弄染成棕色的头发，理了理锃亮的皮夹克，不停抖腿，让腰上挎的表链发出碰撞声，随后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活像个多动症患者。
秦棋靠着沙发椅背，好整以暇：“头发长得挺快，出来总有三个月了吧？”
方治看自己的行头被无视，又见重量级的劳力士完全被忽略，心里一闷，媚眼拋给瞎子看！
“差不多四个月，”方治坐他旁边，“你在这儿打工？唉，白瞎你这条件，要不要和兄弟挣大钱？分分钟好几万的那种。”
方治说完，发现秦棋始终从容不迫，甚至情绪都没太大变化，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睛里有浅浅的笑意，这他不由得想起高中时期。
打秦棋进入高中，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脸帅个高身材好，第一天上体育课时，秦棋穿着白色短袖，露出紧实的手臂肌肉和腹肌，迷晕了一大片同学。
而且秦棋还成绩好，次次考试都在年纪前三，拿第一是常态。那会儿许多同学在校园论坛发帖，一致认可秦棋是学校的校草。
没多久，“校草”变“霸草”，不是学霸，而是校霸。
起因是有人发现校外横行霸道的小混混见着秦棋就绕道走，一番打听后才知道，秦棋把他们揍得亲妈都不认识，那肌肉哪是花架子啊，全是实战出来的。
武力值max，秦棋更受欢迎，每天的情书能塞一桌框。
新上任的教导主任决心要整治学校这股个人崇拜的不良风气，在全校大会上，当着所有师生的面点名秦棋，指责校霸什么的完全是社会词，这个学校不允许任何人被欺凌，秦棋是歪风邪气的领头人，得写检讨云云。
一般学生被这么说，早羞愧得不行，无论有错没错，青春期的小孩被当着千人的面批评，总是忍不住脸红低头。
但秦棋不同。
方治记得很清楚，哪怕在一个班级，那会儿是他第一次真正认识秦棋。
几千只眼睛的注视下，秦棋施施然上台，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
“胡老师，我非常认可您的看法，学生就该以学习为主，不应该盲目地搞偶像崇拜，完全是影响学习的行为。可是，您说我校园霸凌，是不是乱扣帽子的行为？”
胡老师没想到秦棋会上台对峙，还没说话，秦棋接着说：“我怎么记得，我只帮助我校同学被被校外混混欺负，什么时候成我霸凌同学啦？胡老师，您是不是该提供人证物证或者监控？”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胡老师维持体面：“秦棋啊，我只是举例子，没说你就是。”
“那您能否向我们语文老师学学断句和主语清晰？‘秦棋被称为校霸，有欺负同学的恶劣事件，霸凌别人是不允许的’，您自己听听这话，好像我做了什么似的。”
秦棋耸肩：“当然，如果胡老师您觉得那群校外混混是学生的年纪，我进行正当防卫，属于校内事务，被归为校园霸凌，那么我接受处罚，但我也希望您能在下周的大会上，带那群混混上台检讨，我相信您会教育好所有学生的。”
胡老师噎住，不知道说什么。
秦棋微笑：“我理解老师您保护学生的心，您是尽职尽责的，但请不要伤及无辜。”
胡老师看着秦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憋半天，只冒出很官方的话：“你说得对，秦棋你条理清晰，我相信能教育出你这样的学生，你的父母也是非常优秀的，希望下次家长会可以见见他们。”
秦棋笑意更深：“我是孤儿，爸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死掉了，所以您夸我就行，是我自己优秀。”
一句话，让胡老师愧疚三年。
那次之后，秦棋更受欢迎了，不过为避免给他带来麻烦，学校里倒是没有什么狂热的举动了，顶多也就偷偷摸摸送情书。
而方治和秦棋交情一般，他那时候只跟有钱的学生混，偶尔帮人给秦棋送送情书，说一两句话。
“唉，今时不同往日，”方治非常感慨，“咱们那时候是没啥交谈，但毕竟三年同学，我现在见着谁都觉得亲切。”
秦棋微微扬眉：“能理解。”
方治就说：“秦棋你别怪我说实话，我看你这么落魄，心里感觉挺辛酸的。要在这社会混，门道、人脉样样都得有，你家庭情况那么差，只能跟穷鬼打交道，难道你要一辈子做个穷鬼？”
他激动地握住秦棋的手：“我带你发财，真的，你看看我的打扮，看我这手表，十五万呢！我刚出狱哪有这么多钱你不好奇？那都是牢里一位大哥教的。”
“秦棋你别觉得坐牢的就是十恶不赦，你这身份背景，还不如人家呢。唉，我要不是自己一个人闷得慌，看到老同学又心里亲切，哪会告诉别人这种发财的道。”
方治说着，强行和秦棋加上联系方式：“你好好考虑，你才23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别浪费，兄弟转你一万记得收，送你的，不用还。”
秦棋表情随和，眼睛里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没多说话。
这时候，随昀从试衣间出来：“先生，这件可以……”
看见方治，他慢慢没了声。
方治看看随昀，又看看秦棋，摸了摸鼻子：“行，我不打扰你们，你多考虑下，回头联系我。”
随昀见方治离开，才继续说：“我觉得……”
看到秦棋抬起手掌，他立刻闭住嘴巴，在原地安安静静站木桩。
秦棋的目光落在方治给自己的转账界面，耳尖微动。
“哥，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办妥。”
“没事儿，他再警惕他也穷，我们还是同学，过两天指定上钩。”
秦棋眼神戏谑。
不好意思啊，系统有奖励本恶堕狂魔绝佳的听力呢，下次走到四百米外再大声密谋吧。
他给方治发语音：“钱给你退回去了，我这人极度排斥不劳而获，白拿钱我容易失眠，没法过心理这关。方治，你让我想想，我这周结束个临时工，再联系你。”
那边立马发来消息。
“行行行，你好好考虑，钱收了没事儿，咱们一个班的，也三年交情，兄弟不骗你。”
秦棋没再回复，起身给随昀整理衣服：“版型不错，就是大了点，小姐，有没有再小一码的？”
站着发呆的随昀立刻回神，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导购员说：“先生，这款外套只做S码，店里还有类似的版型，您要看看吗？”
随昀说：“那、那要不然不买了。”
“买，”秦棋说，“是你太瘦了，以后多吃肉。”
“是，先生，我去换一下。”
“不用，这么穿着挺好的，就是和裤子不搭，都换了吧。”
秦棋饶有兴致，给随昀里里外外的衣服全搭配着换好几套，导购员直夸他审美好，会搭配。
“先生，我们要是有您这么会搭配，店里衣服得被买到断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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