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没有装修完毕，随昀下午发消息说，再要一天的时间可以搞定。
秦棋步履从容，看着重新修葺的花园，还没有花，随昀有询问他喜欢什么花，不过那会儿他在睡觉。
他去另一边，现在是菜地，同样没有种东西，随昀问他要不要种植蔬菜，还是等来年开春。
小院里静悄悄，认真听，还有溪水潺潺流动声，哗啦啦，清脆悦耳，听得人异常舒心，如同白噪音。
秦棋转身前往小溪，看见溪边蹲着个人，背影单薄瘦弱，快要随着溪水一块流去。
是随昀。
皎洁的月光下，随昀垂着手臂，纤细的指尖点在溪水中，他低敛着眉眼，如石塑般，许久都不曾动弹。
秦棋靠近过去，没有刻意隐瞒行动，脚步声让出神的随昀惊醒，扭头看到他时唰地站起来，慌张地喊：“秦先生。”
“这么晚还在外面做什么？拿自己当诱饵钓鱼？”秦棋瞥了眼小溪，再看随昀时，发现后者明显变得更紧张，随着他前进，已经后退好几步。
随昀艰难地咽口唾沫：“我、我晚上不怎么睡觉，秦先生，您是来看院子的吗？今天白天就能全部做完。”
“行，你说这是临时的团队，那你自己看着招人，”秦棋往回走，“过来吧，站那儿做什么？”
“是。”
他回到房子里，开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随昀站在旁边，眼神示意：“位置有的是，坐下。”
“是。”
随昀坐姿规矩，低头看着膝盖，经过秦棋上次提起后，说话时倒是会抬头看人。
秦棋说：“你挺不错的，以后就留在这儿干，明天或后天，关律师来找你签合同。”
“谢谢秦先生，我会好好工作的。”
“不过我觉得，‘管家’太显老了，我这么叫你不太合适，”秦棋思索着，“就叫你小随吧。”
虽然随昀比他年龄大，没关系，“小X”是商务用语。
随昀颔首：“先生您随意，叫什么都好。”
秦棋眼睛扫了圈：“小随，你住一楼左手第二间，记得二楼我的卧室旁边是我哥哥的，他可能不来住，但也要勤打扫换洗。”
“是。”
“房子里面没动过，能随时入住，这样，天亮之后你去宾馆收拾东西，今天就搬过来。”
“是。”
“会开车吗？”
“我不会。”
“本来还想让你自己去买一辆呢，行吧，我挺闲的，今天和你一块去宾馆，之后你记得司机什么的都安排好。”
“谢谢秦先生，我会的。”
“小随，我把院子里全部用人这件事交给你，用心点，别让我看到乱七八糟的人。”
“先生您放心，我会的。”
暂时没有要叮嘱的事情，等这边都办妥他再过来住。秦棋低头看手机，回复蒋希的消息，这孩子给他每日打卡的勤快程度，快赶得上他孝顺他哥了。
没有人说话，客厅里只剩空无一物的鱼缸发出刷啦啦的换水声，这里有间鱼房，秦棋让搬出来一只缸放客厅，他准备在里面养乌龟。
秦棋慢悠悠抬起眼皮，注视着低头沉默的随昀，忽地轻笑声，起身走过去挨着随昀坐下。
“先生……”随昀想起来，但很快肩膀被秦棋的手臂压住，动弹不得，顿时整个人身子紧绷。
“小随，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工作的话是长期的？”秦棋态度自然，嘴角带着笑意。
随昀不得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如履薄冰：“说过的。”
“那么关于你个人，我还有些要求，”秦棋拍拍他的胳膊，“老是紧张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
随昀紧抿嘴唇，不自觉低头。
“把头抬起来，别低眼待人，”秦棋声音沉了几分，“听着，你在这里做管家，你是我秦棋的人，拿出点气势，别一副谁都能欺负到你头上的样子，就算是演，也给我演得嚣张跋扈些。”
随昀点点头。
根本就是被吓到了。
秦棋靠近，下巴几乎搭在随昀的肩膀：“慢慢练吧，但是记着，别低头，我不喜欢我的人这样。”
他从口袋拿出一颗糖：“要吃吗，挺甜的。”加油时送的。
随昀完全像根木桩，盯着那颗粉色的糖果：“先生，我不爱吃甜食。”声音也干巴巴的。
“行，”秦棋自己吃，而后又说，“你也要多说说话，把你卡号发我一下，这个月的工资我多发给你，奖励的，大晚上别留这儿守门了。”
随昀默了默：“先生，我没有银行卡。”
秦棋：……
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但还是觉得像开玩笑。
“你平常用现金生活？”
“是的。”
“……是不是犯事了？”
随昀立刻摇头：“我没有犯过罪，先生，我上个月去应聘保安，有开过证明的。”
秦棋看看他：“好吧，问题不大，办一张就行，我们先到宾馆收拾东西，然后再去银行。”
随昀咬了咬嘴唇：“可以发现金吗？”
“现金？”秦棋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每个月拿二十万现金给你？往哪儿放？”
随昀于是不说话了，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他：“二十万？”
“好好干，会涨。”
秦棋站起身往二楼走：“咱们七点出发，回头把这个丑得要死的画换掉，我订了几张大照片，到时候挂上。”
“是，先生。”
随昀愣愣地望着秦棋的背影。
“你好，我退房的话，应该再退我三十块的，为什么还要我支付一百元呢？”随昀抓着背包带子，拘谨地问前台。
前台客服正在补妆，理所当然地说：“你最开始只订了一天，我们给你升了房，后面你连住三天，房价不能按最开始的算，而且我们这边房价已经涨了。”
随昀思索：“那样的话，总共三天，退我十块就好，为什么还要补费？”
“过时间了呀，早晨六点后按正常满天结算。”
“不是下午两点么？”
“那是限时优惠期，现在没优惠了，平常怎么算就怎么算。”
“好，麻烦你解答了，请稍等。”
随昀弯腰拉开背包的拉链，取出钱包，这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他转头看去：“先生？”
秦棋另一只手拿起摆放在前台的营业执照：“什么优惠期，说给我听听。”
客服停住手中的动作，看了看他，咽了声口水：“旅游季房价相对会涨，这不很正常？”
秦棋看着客服，没说话。
客服缩了缩视线。
秦棋嗤了声：“还有呢，继续说啊。”
客服移开目光。
从宾馆出来，秦棋直言不讳：“这种小宾馆最喜欢坑外地人，别两句话就被套进去。”
“是。”
随昀东西不多，背包都没装满，手机充电线、牙刷牙膏，再就是两件换洗的衣服，薄薄的，不占地方。
到银行后，秦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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