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用一处?”上官婉宁心中微动,却未显露半分,淡淡道:“无妨。秦将军客气了,宁某虽为皇上特使,但既入军营,便是军中一员,不必特殊招待。”
她顿了顿,补充道:“军营之中,实用为先,些许委屈不算什么。只是烦请将军告知,增援的兵马何时抵达?后续帐篷是否有增补的可能?也好让将士们都能安稳歇息。”
秦刚闻言,心中暗自赞叹:“这位宁先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胸怀气度,还能体恤将士,实属难得。”他恭敬应道:“多谢宁先生体谅。后续军需官已加急调配帐篷,预计后日便能送达,届时定为先生另行安排。”
上官婉宁正要迈步走向安排好的帐篷,又停下脚步,叮嘱道:“秦将军,若王爷醒了,还请即刻派人通知我。”
“末将记下了。”
李明宇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将上官婉宁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
她此刻愈发冰冷的神色,让他心中既心疼又无奈。
他自然知晓其中缘由——定是在帐中看到了王问玉,才会如此。
李明宇认识王问玉,也知晓王家与君家的渊源,本想开口劝慰几句,却见上官婉宁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温和地笑道:“宁儿一路奔波,定是累了。不如先回帐中歇息片刻,我去营中四处看看,熟悉一下情况。”
上官婉宁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挣扎,转瞬即逝。
她心中纵有疑问,也知晓此时并非追问之时,遂轻声道:“明宇不必多言,我知晓你的心意。一路奔波,你也辛苦了,一同歇息吧。出门在外,不必拘泥于男女之别。”
说罢,她便径直走到卧榻边,掀开被褥,躺到了最内侧的位置。连日骑马赶路,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心中的波澜起伏,让她几乎沾床就睡,片刻后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明宇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疼惜。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掖了掖被角。帐内烛火已调至微亮,跳跃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脸上,抚平了她眉宇间的疲惫,柔和了她平日里清冷的轮廓。
李明宇轻轻叹息一声,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帐篷,守在了帐外。帐外夜风微凉,带着战场特有的肃杀之气与泥土的腥气,吹得营旗猎猎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与兵器碰撞的轻响。
他却毫不在意,目光始终落在帐篷的帘幕上,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愫。
他知晓她对君枫林的牵挂,这份牵挂深到让她卸下了平日的清冷伪装,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可他又忍不住心疼,心疼她一路奔波的辛苦,心疼她强撑着冷静的疲惫,更心疼她这份深情或许终究难以圆满。
他从不奢求她能回应自己的心意,只愿能像此刻这样,在她需要时默默守护在侧,替她挡去一些风雨。哪怕只是这样远远看着,能看到她安然入睡,于他而言,便已是慰藉。
夜风拂动他的衣袍,他却岿然不动,如同守护珍宝的骑士,将所有的深情都藏在眼底,融在这无声的守护之中。
这一觉,上官婉宁睡了整整两个时辰。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西天染着一片橘红的晚霞,透过帐帘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心中的烦躁与酸涩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牵挂。
她起身走出帐篷,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几分暖意。见李明宇正站在帐外等候,身影被晚霞拉得颀长,秦刚也已闻讯赶来,身后跟着两名亲兵,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李明宇见她醒来,上前一步,温声道:“宁儿,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王爷醒了吗?”她开口问道,语气平静了许多。
秦刚摇了摇头:“回宁先生,王爷尚未苏醒。末将正想请二位再去看看。”
三人随即再次前往君枫林的静养帐。
帐内,王问玉依旧守在床边,见三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上官婉宁没有看她,径直看向秦刚,问道:“秦将军,军医应当已为王爷诊断过了吧?他怎么说?”
“回宁先生,军医诊断过了,说王爷只是外感风寒,并无大碍。只是前日激战过后,军中伤兵众多,王爷醒过一次,执意让军医先去照料伤兵,自己只喝了一剂药便又睡了过去。”秦刚如实答道。
上官婉宁闻言,目光再次落在君枫林身上。他依旧面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略显急促,显然高热未退。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掠过一旁的王问玉,最终还是走上前,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地说道:“王小姐,麻烦你让一下,宁某想再看看王爷的病情。”
顿了顿,她补充道:“王小姐这般照料王爷,辛苦了。”
王问玉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退到一旁,温柔地笑道:“宁先生客气了,照料王爷是我分内之事。先生是皇上派来的特使,定有良方,枫林哥就拜托先生了。”她话语轻柔,却暗暗强调了自己照料君枫林的合理性,眼底则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酸涩。
上官婉宁走到床前,伸出手,轻轻覆在君枫林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传来,她眸色微沉,又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比对,心中已有了判断。
“秦将军,”她转身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王爷这并非普通风寒,而是风寒入体引发的高热。若持续高热不退,恐会损伤元气,甚至引发其他病症,后果不堪设想。军医既已诊断,为何未开感冒的药?”
秦刚愣了一下,疑惑道:“感冒的药?军医开的是医治伤寒的汤药,王爷已经服下了,只是服下后便一直沉睡,如今已过五个时辰,依旧未醒。”他从未听过“感冒的药”的说法,一时有些茫然。
一旁的李明宇连忙上前解释:“秦将军,宁先生所说的感冒的药,便是医治风寒高热的汤药,只是说法不同罢了。”
秦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末将明白了。”
上官婉宁沉思片刻,说道:“秦将军,麻烦你让人准备两盆清水,再取几条干净的巾帕来。”她看向一旁的王问玉,补充道:“王小姐,王爷高热未退,这般捂着不利于散热。可否麻烦你将王爷的被褥稍稍掖松一些?”
秦刚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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