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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相伴

小说:

重生后她位列三公

作者:

身如猛虎

分类:

现代言情

因着右手不便,何怀幸闲来无事时就练习用左手,在府里的角落捡了根细细的竹枝杆,蹲在地上写字,不厌其烦地写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才过午后,舅母让嬷嬷送了女则诫文来,罚她抄上百遍,又扣了她往后的例银。

何怀幸跪地双手高高举着诫文低头应下,待人走后,她面无表情起身,书册被她随手放在桌案上,她翻了翻,眉头紧皱,只粗看了大半,诫文多用通俗易懂的字句,没有生僻或难解的字眼,无非是要女子应该听从家中父叔兄弟,以及婚嫁、敬夫、守贞守忠等等事宜。

她越看越气,粗粗翻完合上厚的像块砖头的书,心中不甘,凭什么女子有那么多规矩限制,既有女则女诫,又何不能有男德男训?

要女子守贞,言贞洁大过命,失贞则死,简直是在放屁!

那毁人贞洁者何不死?

贞洁怎么能大过生死?

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她太清楚活着是一件多么难得的幸事。

世道何其不公啊!

男子浪荡是可以炫耀的艳事,女子凡事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人人啐骂,凭什么?

凭什么!

忠贞既然要冠上性别,又为什么要抹去他们的存在?

这个世道给她们的限制太多,包容太少,而给予她们的苦难则更多。

她们总是被困住。

何怀幸越想越恨,书页被她一点点撕碎。

余晖收尽,天幕缓慢垂落下来,笼罩天地。

她不想一生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围墙里,她要去的是辽阔天地。

——她要的是自由选择的权力!

满腔恨意抛洒,落了一地的碎纸屑。

天光殆尽,门外响起敲叩声。

“进——”

里面的人声音疏离清冷。

修令曦走进来时,怀幸坐在桌案后,昏黑的屋内看不清楚她的脸,唯一的光是窗棂外还没有完全暗下去的天色,浅淡的光隐约勾勒出她的身形,他才得以辨出何怀幸在屋内方向。

她靠坐在木椅上,静静不语,表情讳莫如深。

屋内满地的碎纸片,修令曦脚下踩到碎屑,出声询问:“怎么了?怎么不点灯一个人坐在这乌漆麻黑的?”

何怀幸冷声道:“无事。”

修令曦替她在屋内掌起灯,红烛摇曳中,她的脸庞被照亮,暖烛驱散她脸上原本的阴翳,她淡声问道:“二哥何事?”

“你要的书,我给你带来了。”

他手上拎着一摞书,是她想要的那些诗文史论。

烛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修令曦也看清了地上堆洒的纸屑,他将桌案上的纸屑挥掉,把书册放在上面,问道:“可用了晚膳?”

何怀幸摆弄着他带回的书边摇头,今日她没去厨房领餐食,现下已经过了时辰,厨房肯定不会留她的份了。

“不想吃,没胃口。”

“你等我一下。”

“嗯?”何怀幸疑惑地抬头看他,人就走出屋去了。

修令曦很快又回来了,把油纸包的点心放在桌上,说:“夜还长,多少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修令曦自顾自说着,拆了线绳,里面的糕点清甜扑鼻,何怀幸吞了吞口水,但现下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回他的话只顾着埋头翻书,不过余光忍不住瞟过去。

修令曦打开了糕点,问:“你看看,想吃哪种?”

她这才抬头,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合上书慢吞吞探身看过去。

她想吃又犹豫要不要伸手拿。

修令曦捻起一块红豆糕,适时递给她,说:“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何怀幸接过浅尝辄止,但眼中的惊喜是掩盖不住的,红豆味很浓厚,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一点不噎人。她吃着吃着,低迷的心绪渐次高涨起来,话也变得多了。

“二哥哪来的些?”

修令曦搬了张圆凳在旁边坐下,道:“老师给的。”

何怀幸咬着糕点,笑嘻嘻道:“二哥你也吃。”

修令曦说:“我不嗜甜,你吃。好吃吗?”

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她能吃到的东西太匮乏了,所以她对食物总是有一种欲望,而当这一种欲望被填满的时候,其余烦心事也能暂时搁一搁。

“好吃!”

何怀幸心情十分愉悦,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见她一副乐陶陶的样子,修令曦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说:“以后有的都给你吃。你试试这栗子糕。”

“好。”

何怀幸一听嘴都笑咧了,拿起他指的那块吃。

栗子糕香甜,口感较为粗糙,中间嵌了半块熟的板栗,吃起来粉糯,带着甜味。

修令曦失笑问道:“心情好点没?”

何怀幸斜靠在椅背,姿势有些散漫,吃着糕点连连点头。

烛火晃动,地上人影成双,面前的人生龙活虎,修令曦忽然有些心酸,在她看过来时眨了下眼睛,朝她笑了笑。

剩下几块糕点何怀幸收起来,留着饿了吃。

修令曦蹲在地上收拢纸屑,问:“发生什么事?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把书都撕了。手不痛吗?你伤都没好呢,要好好爱惜。”

地上的纸屑又多又厚,猜就是一本大部头的书,撕得这样碎,得费不少力,可见她当时心情多糟糕。

何怀幸捡起一片碎屑给他看,说:“这是女则诫文,舅母让我抄百遍,我不想抄。我不喜欢这样的书,太多规矩,让人很讨厌,让我心里不服气,不痛快,一怒之下就撕了。”

粗糙的纸面刻着墨色的字,上头写着:当自缢。

“凭什么天下女子就得遵从他们那些人定的规矩。”何怀幸咕囔着,很是气愤,道:“动不动就教人死,好不吉利!我偏要活!奈我何!”

修令曦支持道:“你说得对。那就不抄了。”

很快清理完,修令曦问她:“手上药了吗?今日好一点没有?”

“下午涂了,晚上还没有。好多了,不碰它就不会痛了,就是还没消肿。”

她看了看手心,手掌肿得高高的。

修令曦道:“消肿还需几日,我给你上药吧。”

“好。”

何怀幸就坐在灯下翻书,右手自然搁在一边让修令曦给她上药。

几日过后,手伤好得差不多,修令曦才肯教她写字。

他现在每日酉时结束练武之后就回将军府,不多在相府逗留,留他用膳也不肯,惹得覃鎏跃颇有微词。

“云頫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怎么这几日都不留下陪我和你老师用晚膳了?”

“我……”修令曦顿住,道:“我得回去同我小妹用膳。”

覃鎏跃疑惑:“你妹妹多大?她还要你陪?”

修令曦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是我想回去陪她。她只比我小一岁。”

段蘅在一旁突然接道:“前几日你借的书,不是你自己看吧。”

修令曦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说:“被老师说中了,书是借给我表妹看的。”

段蘅问:“是之前你背过来那个犯头疾的小姑娘吗?”

修令曦答道:“对,是她。她是我姑姑的女儿,姑姑去世后,她一直住在将军府,同我自小相识。我们如今住在一个院子里。”

覃鎏跃那日去与旧友会面不在府里,好奇地问段蘅:“你还见过?”

“见过,是个文气的孩子。”段蘅颔首,转而对修令曦温和笑道:“没事,往后要什么书,你只管去书阁取就好。”

修令曦拜道:“多谢老师。”

段蘅一笑,温声说:“回去吧。”

修令曦恭敬道:“学生告退。”

看着修令曦离开的背影,覃鎏跃摸着下巴,莫名感慨了一句:“表兄妹感情这么好,挺不错的。”

段蘅但笑不语,转身道:“走吧悯夫,咱们俩老人自己吃。”

“诶——我说段兄,”覃鎏跃紧跟在后,说:“我可不老,别带我,我尚年轻呢,你说你自己就可以了。”

段蘅爽朗而笑,道:“悯夫呀,光阴如流水,哪儿有不老的道理啊!”

……

修令曦回来顺便去厨房帮何怀幸领了餐食,回来时她还在看书,两人一道用了膳。

修令曦今晚给她讲的还是《国策》,这里面记录的是圣国四分五裂时期,帝王的政治策略与谋士的主张。

不过《国策》年代久远,有些记录难免语焉不详。

他每讲完一则,便要她专心手抄一遍。

修令曦看着宣纸上的字,沉默良久。

字迹还算清晰,只是笔画间线条歪歪扭扭,字不成形,怎么看怎么别扭。

好丑。

字实在太丑了,修令曦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清秀的眉头皱了起来。

何怀幸羞愧放下笔,她也知道自己字写得丑,没办法,就从没人教过她写字。但她非愚笨之人,从前自己爱看话本,识文断字皆是自学,后来跟在修令曦身边看过的经文史书也不少,只是她没有握过笔。

修令曦盯着她的字看了半晌,斟酌道:“那今天就练习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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