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眨眨眼,与乙骨对视片刻,大发慈悲地松开手,从藤原脑袋上跳了下来,
乙骨忧太松了一口气,把哀鸣的藤原送到小田五郎手里。
几人搀扶藤原大人走到一边休息,藤原捂着自己的脸,哎呦哎呦叫唤。
老妪意犹未尽地收起手机。
“藤原,你还行吗?不然先去看看伤,这边有我们继续审讯也是一样的。”
“不,不。”藤原呻吟道,“我一定要亲眼见到夏油杰……”
见到夏油杰什么。
藤原牵动了伤口,后面的话抖成了一条波浪线,无人能解其意。
老妪遗憾道:“看藤原这样子,应该是没法继续主持了,不如——”
“我来主持吧。”一位男子走下来,站到最前。
老妪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源大人。”
源氏微微偏脸,冲身后的两人各点了点头示意。
“由我来主持,想必藤原先生没有意见。”
那边,小田五郎凑到藤原脸庞,侧耳倾听片刻,转向源氏道:“藤原大人非常荣幸有源大人替他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这俩是一伙的,乙骨忧太迅速判断。
“那么,在审讯开始前,”源氏在原先藤原的位置坐下,“我想先……”
乙骨忧太抢断:“源大人,关于夏油杰被指控残害非术师这一条,我认为这其中存在误解。”
源氏眯起眼,慢吞吞道:“乙骨,你该学点规矩了,随意打断长辈说话是大不敬。我念在你年纪小,又是五条悟的学生,这次不跟你计较,但下次,轮不到你开口闭紧嘴巴。”
乙骨忧太嘴唇动了动,低头称是。
“哈哈,政宗,对小孩子这么苛刻干什么?”一道爽朗的男音自洞口传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夏油杰注意到源氏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藤原断断续续的呻吟也消失了。
他顿时对这声音的主人起了好奇心,往洞口张望,要看看是来了何方神圣时,一个高个男子走了进来,方正的国字脸,浓眉长眼,看起来十分好脾气。
在他后面的人则比他矮上一个头,沉着脸,长相尖利。
“九条先生。”源氏嘴唇崩成了一条直线,“您这周不是在休假探亲吗,怎么来总监部了?”
九条笑呵呵道:“哎呀,一提这事我就来气,手底下人办事没有门道,我本来在岳丈家好好地跟老丈人喝着酒呢,急匆匆赶过来处理。但你瞧,这不就被我抓到你们背着我和鹰司开小会了嘛。”
源氏干笑了两声:“藤原先生是想着您二位不在东京,过来多操劳。”
“我天生就是个操劳命,我也看开了。”九条和鹰司自然而然地在源氏旁边的位置坐下。
九条膀大腰圆,硬生生把源氏本身的主位占了一半。
可怜这个干瘦老头被直接往旁边顶了一个身位。
“……你!”
“哎呦,这位是藤原先生吗?”九条突然对一旁遮着脸的人起了兴致,“这是怎么了?”
“¥%……&%&*()”
九条听了又听后,还是没听懂,跟旁边的鹰司说:“怎么说起话来叽里咕噜的,你听懂了吗?”
鹰司凑近,听罢,关切地道: “藤原先生,这个年纪学手语还来得及。”
夏油杰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快来人!藤原大人气晕了!”
源氏忍了又忍:“九条先生,鹰司先生,两位到底是来这聊天的还是来做事的?”
“你看你,又急。源君,你这古板的性格我早说了要改一改。”九条一瞥源氏的脸色,道,“诶,好吧好吧,就依你,你们说到哪了?”
他没有留出一点让源氏插话的空,自然而然地把场面主持了下去,“乙骨,你刚刚说什么证据?”
“我能够证明夏油攻击的人并不无辜,不是普通人,而是……”他深吸一口气,“是盘星教逃走的旧部,是被通缉的诅咒师,我亲眼目睹的。”
源氏探出身子,双眼放光,急切道:“他在联系自己的旧部?”
“不,夏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在保护高专的位置不暴露。”
鹰司眯起眼:“你的意思是,咒灵操使在失忆后,面对旧日的部下,选择了攻击,他站在了诅咒师的对立面,站在了我们这里?”
九条立马接上:“嗯~~这么说,他是在为我们做事啊。”
夏油杰站在中间,看这几位一唱一和,睁眼说瞎话。
这两位哪来的?为什么上来就替他说话?
夜蛾正道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给他补充背景知识:“九条大人是京都五条家的姻亲。”
石阶下方传来一阵粗哑的叽哩咕噜:“&*@¥…@%¥”
“啊,藤原先生,你醒了。”
“他在说什么?”鹰司问。
小田五郎回答:“藤原大人问,乙骨说亲眼目睹,可我逮捕夏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请问你是从哪亲眼目睹?”
还未等乙骨开口,老妪突然问:“小田呐,你是几级术师来着?”
“一级。”
老妪点点头,转脸对乙骨说:“乙骨忧太,听说你下个月要恢复特级了,恭喜,这下,咒术师的有生力量又壮大了。”
乙骨忧太连忙鞠躬,谢谢关心。
小田五郎脸顿时涨得通红。
老妪言下之意是,你一个一级咒术师怎么敢质疑特级咒术师没有在你面前暴露踪迹?
但乙骨还是解释了一番。
在他的角度,他是在回校述职途中看见两个女孩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看见夏油被一群人簇拥带走,回到学校后得知校长也被带去了总监部,觉得事情不对劲,又返回看见两个女孩的地方,确认了她们诅咒师的身份,但是她们身边有帮手,没能一举抓住。之后,他便急匆匆赶来这里。
听到乙骨忧太说姐妹俩没有被他抓住后,夏油杰悄悄松了一口气。
源氏出声质问:“回校述职?据我所知,今天中午,窗刚给你下达了任务,不到半天的时间,连来回一趟的时间都不够。”
乙骨忧太的表情顿时尴尬起来:“窗给了我重复的任务,任务里提及的咒灵之前就已经被我祓除了。”
“哦?这是窗办事不利了。”九条脸上的笑更加亲切了,“我记得,这块是源先生手下在负责。”
感谢上天送来的政敌把柄。
源氏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鹰司总结:“这样看来,藤原先生对于咒灵操使的指控基本上是子虚乌有,我们没来之前还要判处他死刑?有这个必要吗?我看就让夜蛾正道把人领回去好了。”
第五层石阶上,之前全程都没说过话的人此时出声反对:“不可。虽然有两条罪名模糊不清,但私自逃出结界却是板上钉钉。他一个人偷跑出结界是做什么?是不是在给谁通风报信?是不是在摸咒术高专的位置?”
“我必须提醒在座各位,不要因为夏油杰如今的模样就忘记他过去做过什么事,极个别人更不要因为私人恩怨做出放虎归山的行为。”
“极个别人”鹰司老神在在地坐在位子上,挖了挖耳屎。
“西园寺大人说得没错。”源氏附和道,“难道要等他把事做了再来追责吗?各位应该听过未雨绸缪这个词。”
“既然我们的意见不统一,直接表态吧。”九条举起了手,“我认为藤原先生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两只手举了起来。
是老妪和鹰司。
剩下的藤原、源氏和西园寺不动如山。
三对三。
藤原听小田五郎说老妪站在了九条那边,气得刚止血的伤口又崩裂了。
票数相同,按理要12小时后重新再投,而等待重新投票的期间,被审判者需被隔离等待。
护卫当场就要把夏油杰和夜蛾正道带下去,西园寺提议把他们关到水牢里。
“水牢?!”乙骨忧太不可思议地问。
与此同时,夏油杰躲过护卫抓他的手,往前重重走了几步,气势汹汹。
“你,你要干什么!”
源氏连忙招呼亲卫把自己挡住,他真是怕了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子。
“关我就算了,我做的事为什么要扯到夜蛾先生身上。”
“五条悟出差期间,夜蛾正道是你的责任人,他监管失责,自然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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