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黑球咒灵之后,夏油杰把一整天大部分的时间放在如何不被任何人看见地溜出结界上。
另一边,他右手臂的治疗一直在稳步进行中,第二次治疗时,夏油杰便已经不会对咒力冲刷经络的痛苦做出反应,家入硝子发现他对疼痛的忍受力比大部分人都强。
在第三次治疗之后,原本毫无知觉的右手现在已经能够做一些简易的动作,甚至拿起1kg以下重量的物体,可喜可贺。
夏油杰原本想把这个喜讯分享给五条悟,可自从做噩梦那晚和五条悟通过话之后,五条悟就变得非常忙,电话聊不了几句便被打断,line被聊成了留言板。
与此同时,总监部启动了对乙骨忧太的重新评级。真希等人的伤好后,新的任务立马分发下来,加上课程恢复,即将升上二年级的几人被支使得团团转。
他们虽然隐约发觉夏油杰每天都在特定时间失踪,但分身乏术,竟也无一人上报这一异常。
夏油杰越发肆无忌惮,他的探索范围随着胆子日益增长,第一天只会在结界边上转悠,现在越走越远,昨日他已溜达到山下,远远还可以看见吃完晚饭后在步道上散步消食的居民们。
而沉溺于丛林探险的夏油杰并没发现远处一双眼睛正在悄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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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五郎匆匆走进一座宅院,这里是总监部某位高层的住所。
他穿过一条极长且弯弯绕绕的走廊,走廊一侧是画着各色山水和飞鹤的白墙,另一侧是设计繁杂但风格典雅的枯山水,据说是名家设计,耗资巨大。但此刻小田五郎没有心情欣赏,他全身心都系在即将汇报给老爷的重大情报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奖赏之中。
急切之下,小田五郎从没感觉前往会客厅的路这么长过,走廊之后,他还要经过前室、一道透明的咒力屏障,绕着小湖的回廊,经过一排屏风,这才算真正进入了宅院的内部。
但在见到高层的面之前,一道高大的人影在廊下拦住了他。
小田五郎瑟缩了下,此人是总监部大人贴身侍奉的事务官。
事务官神情倨傲,呵斥道:“老爷正在会见客人。”
“我有非常重要的情报,是关于…”小田五郎上前一步,附耳道,“关于夏油杰。”
说完这句话,他原本低眉顺眼的脸上忍不住泄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闻言,事务官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一眼,示意他“在这等着”,转身进了屋内。
片刻后,事务官出来,侧身拉开木门,道:“老爷在等你,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小田五郎忙不迭地脱了鞋,跪下膝行入内。
屋里燃着不知名的草药,视线昏暗,偌大一个房间用各种隔断隔成一个个小间。
小田五郎熟练地膝行至房间正中,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对着前方屏风后的人影低头汇报道:“天佑咒术,我按老爷的吩咐全天候监视夏油杰的举止,历时多日,总算有了收货,他果然不安分,我发现过去一周,他每天都会私出结界,时间多在下午,短则数十分钟,长达数个小时,去向不明,属下怀疑他在联系盘星教旧部,意图重新集结势力,趁我方力量空虚时攻打咒术高专。”
“他一个人?”
“还有一只来历不明的咒灵陪同。”
“咒灵?”
“是,一只黑皮球模样的咒灵,应是低级咒灵,这些天常伴他左右。”
老爷不紧不慢的语气出现了一丝波动:“他吸收咒灵了?”
小田五郎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不像是吸收,与其说是主从,夏油杰和那只咒灵的关系貌似更接近朋友。”
上头好一会没说话,小田五郎维持着低头汇报的姿势,大气不敢出,房间里的草药味似乎比以往更重了,熏得他头疼。
“小田,你为我做事多少年了?”
小田五郎的头更低了:“已有三年了,老爷。”
“三年,你做事依旧是不入流。”
闻言,小田五郎立刻扑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在地板上,冷汗直流。
“你真以为我让你看着夏油杰是为了知道他每天在干什么?在联系什么人?”
“属下愚钝,请老爷明示。”
上头依稀有衣料的摩擦声,小田五郎听见沉重又拖沓的脚步声走到他身侧,老爷苍老低哑的声音从正上方传来,他说起了另一件事:
“五条悟把我派去宣读对夏油杰处置的特使带到非洲去了,这事你是知道的,他比你跟着我的时间久,算是我着重培养的干部了。就在昨天,我得到了他牺牲的消息。”
一张宣纸轻飘飘地落在小田五郎脸侧,他感到有一双冰凉的手像鹰爪猛地锢上他的胳膊,不容置疑地把他拽了起来,老爷的脸出现在小田五郎视线里,他感到自己更晕了:“你说,这个牺牲,是真的牺牲,还是五条悟特意做给我看的?”
老爷浑浊的眼里什么情绪都看不清,小田五郎瞥了一眼又立马回避,退后一步,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属下不知。”
见他不答,老爷嗤笑一声,站起身:“那份处置夏油杰的文件,你真当有用?”
他把脚放在小田五郎的肩上,用力向下踩,“只有你这样的蠢蛋会当真!这是五条悟在羞辱我,在羞辱总监部!明着告诉我们,他想怎样就怎样!他心情好了就跟你玩过家家,我们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私出结界?和咒灵为伍?不够,都不够,我只怕夏油杰不闹事,怕他吃的咒灵不够多,闹出的事不够大,大到五条悟不能再保着他!”
“五条悟难受了,我才开心。小田,你希望老爷开心吗?”
小田五郎趴在地上:“为老爷排忧解难是卑下的夙愿。”
他为老爷卖命的第一天就知道老爷有个心病,他不能忍受任何咒术师的权力越过他。
仗着能力卓越,多次反抗总监部命令的五条悟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呵,排忧解难。”老爷阴恻恻道:“既然我们的小诅咒师每天都要外出,你去找点低级咒灵放在东京高专的结界附近,他没处吸收咒灵,我给他创造这个条件。”
小田五郎猛地抬头:“高专附近还有非术师居住,咒灵可能会……”他看见老爷的表情,赶忙闭上了嘴。
那张衰老到皮都耷拉下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提醒我了,记得找点有攻击力的,最好死几个非术师来,但要看准时机,要循序渐进,不要太刻意,我要趁五条悟出差的这段时间把夏油杰人赃并获。”
“他不是拿夏油杰当宝贝捂着吗?人跑到非洲还要派乙骨忧太看着他。既然如此,等他从非洲回来,我们送给他一份大礼如何,就当表彰他为咒术界辛勤工作这么多年。”老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
小田五郎心头一跳,他将额头磕在交叠的双手上:“属下明白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但愿如此。”
小田五郎走出会客厅,才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裳,他强撑着向事务官后行礼离去。此刻,对方脸上那漠然的神情已经无法刺痛他,小田五郎的心神都被另一件事牵去了。
为了报复五条悟,老爷想杀了夏油杰。
一位失去了所有咒灵的咒灵操使,一位回到幼年的孱弱诅咒师,没有其他别的时刻比现在的夏油杰更脆弱了。
如果命令只是单纯的杀戮,那很简单。
但是老爷要名正言顺,他要恶心五条悟,他要享受把夏油杰执行死刑的快感。
小田五郎愁眉苦脸地开始盘算。
事情开展的第一步就不算顺利。小田五郎让手下的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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