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檀奴背上的伤好,已是月余后。
村中人因此没少劝他多出去帮衬姜柔,但都被姜柔拒绝了好意。当然也有说檀奴没本事的,还要依靠女子。
檀奴不以为意,每每姜柔早出晚归,他都态度比之前好上许多,眉头也不常蹙起。
时维夏日,姜柔身上的粗布衣衫常被汗水打湿,回来时免不了多换,但她的衣裳只有那几件,都被洗的微微发白。
檀奴看在眼里,晚上姜柔回来时,便看到檀奴含笑看着她,与往常含着心事的眼眸截然不同。
“今日发生什么了你这般开心,说来听听?”姜柔放下手上拿着的汗巾,上前坐在檀奴身侧。
檀奴小心翼翼的将薄被打开,竟然是一身新衣裳。
姜柔这些天相处,也清楚檀奴一向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也不轻易表达感情。却没想到檀奴会为她精心准备惊喜。
姜柔眼眸弯弯,含笑接过,“竟是新衣裳!”
单看这件衣裳,织工繁复上绣荷华纹路,淡蓝色薄纱的布料看起来便十分清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起的,但她没像别的夫人那般抱怨他哪里来的钱,抑或是抱怨他乱花钱,而是坐在他怀里轻轻吻了他一口,以示喜悦。
待她换上衣衫,手指便不由自主的勾在一起,站在檀奴面前小声道:“我这么穿,是否太过华丽招摇了?”檀奴知道这是她害羞时才会做的动作,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被她吸引着。
少女肤如凝脂,脸颊上带着浅淡的薄红,纤细的腰枝恰被衣料衬托出玲珑的曲线,看的檀奴喉间微动,眸色渐暗,但他暂且抑制住,将手中的玉钗插在她发上。“哪里招摇了,我只觉得,吾妻甚美。”
姜柔看着檀奴,此刻的檀奴眼中全是她的倒影,嘴角噙笑,鼻梁高挺,肌骨如玉,教人不由得看痴了,心道哪里有他美,想到此她浅浅一笑,脸颊红了。
他低头含住了姜柔的耳垂,从她红的滴血的侧颈逐渐下移,手指也开始有些不太安分。
姜柔开始试着回应,道:“谢谢你,檀奴。”
檀奴似乎还不满意,喑哑的声音响起,“叫错了。”
姜柔不明所以,疑惑道:“那我该唤你什么?”
“你该唤我,夫君!”
姜柔柔声道:“夫君。我……”
话音未落,余下的话被他悉数吞下。
姜柔每晚都会与他分享今日发生乐事,而他总是默默的听着。而今日她却没有机会说出来了。他修长的手托着姜柔的后颈,温热的舌尖舔过唇齿,攻城略地,长驱,直入,与她长久缠绵在一处。
姜柔唔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檀奴不是重欲之人,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很正经,甚至称得上是清心寡欲,可唯有姜柔知道他都是“假正经”,他阴郁的外表之下,对她予取予求时,称得上是多么热切。
渴求索取时她往往招架不住,四肢百骸因为亲吻而灼烫起来,即便夜里凉风习习,却似在火堆里一般,最终瘫软在床榻。
翌日清晨,姜柔醒来时还算早,可身侧早已没有了人,她早已习惯,檀奴作息规律,每日早起,便要看一阵子书,哪怕晚间再累也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早上依旧早起。
姜柔做不到,往往累过便要多睡会儿,是以很佩服他。
姜柔起身梳妆,穿好了衣衫,打算出去卖木制的小玩意儿,她最近做出来了小木葫芦和拨浪鼓,给达官贵人的幼子送去,也能赚不少钱。
檀奴此刻正在院中,看着她在院中种的小花愣神。
“那是牵牛花,到时候爬满栅栏应该会很好看。”姜柔看他愣神解释道。
檀奴稍稍唤回神智,微勾唇角道:“到时候我给院中做个秋千,你可以日日看着花开。”
“喵”此时一声猫叫突然响起,姜柔忙低头去看,欣欣正一瘸一拐的朝着她走过来。
欣欣虽是她养的猫却甚为顽皮,经常不着家,有时间好几天也不见回来,姜柔长长数落它。此刻它的腿上被一根树枝贯穿,血迹在腿间结成了痂。看起来甚为血腥可怖,然而姜柔此刻也不舍得数落它,一脸心疼的抱起了它。
她本想着为它把木刺拔出来,但见檀奴看到欣欣,神色温柔的走了过来,“我来吧!”而小猫在看到檀奴时浑身一颤,有些害怕的想要挣扎,姜柔以为它是受伤疼的,还是把它交给檀奴。
淡淡的日光洒下,檀奴鸦羽般的长睫在此刻投出温柔的阴影,他坐在床榻之上,手上动作轻柔,好似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瞬间便把木刺拔出,小猫虽然十分抗拒他的触碰,却被他强大的力量所禁锢,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分毫,状似亲密无间的样子,檀奴给猫咪擦干血迹,缠上布条,深情认真,姜柔被这一幕打动,觉得他对于弱者,总有与周身阴郁气质不符的温柔,强大却包容,深深吸引着她,姜柔盯着他看,沉默了半晌,看到檀奴被她盯得不自在脸颊微红,她才柔声道:“夫君,你真好。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包子吃!”
然后她便拿上自己做好的小葫芦和拨浪鼓离去。
只是几乎在她离去得瞬间,檀奴便把猫冷漠的丢下了床榻。
猫咪方才已是被迫,此刻终是逃脱,便叫了几声,匆忙的跑了。
檀奴看着猫咪离去的身影,眼神冰冷,并不带丝毫感情,与方才的温柔截然不同。
经历了上次被打一事,他已经渐渐发觉自己的心已脱离了掌控,他会因姜柔的笑,而生出欲念,也会为了她而付出,当他觉得姜柔会被那些板子打死时,他便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会为了姜柔的喜欢而欢喜,当他觉得自己这般自私的人不该有这种情绪时,这种情绪已无可救药的爬满了他的心,占据了他的心。而他也会因为姜柔的看待而改变自己原有的性格,这在他之前看来是绝无可能的。
他清醒着却沉沦着,为此欺骗着,就像他本就不爱猫,对世间任何东西都冷漠的没有感情,却会在她面前刻意伪装温柔,他甚至有些害怕当有天她解开他的虚伪假面,会厌弃他。
掌控的对立面是失控,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而此刻门被轻轻拍响。
他沉默着打开了门。
姜柔是很晚才回来的,今日她卖的多,也格外忙,买她东西的,都夸她口齿伶俐,又做的精巧,还送了她一些杏花酥,她甫一拿到杏花酥,便想到不知道檀奴吃过没有,。村头的烛火明灭成星星点点。走到门口姜柔却没有看到里间的烛火。
以往这个时间,檀奴会等在屋中,或是拿着书,抬眸含笑看着她,或是就躺在床榻,微微眯眼假寐,姜柔还能想象出他眯眼假寐时的模样,以手支颐,眉目疏淡,就像画中贵气的公子,虽懒散,却不失矜贵,倒真让人觉得他本来就该无比金贵。
姜柔走路都慢了下来,她觉得或许是他今日疲累,提早便睡下了,纵使之前没有先例,也难得有意外的时候。
她先将包子和杏花酥放到柴房,在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屋内漆黑一片,她点燃烛火,屋内却空无一人。
姜柔先是一惊,便怀疑檀奴是否是出去了。他平日里出门便是为了找寻身世,晚上回来时也早,从未有此刻还没回的先例。
或许是有事牵绊住了?姜柔心道,便换上衣服准备睡觉,谁知躺在床榻之上,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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