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天幕直播我是千古一帝? 援星

2. 第 2 章

小说:

天幕直播我是千古一帝?

作者:

援星

分类:

穿越架空

光幕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前一秒还在半空中清晰播放的画面,突然化为点点碎光,消失在天际。

整个皇宫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从未发生,如果不看宫人们依旧煞白的脸色。

长鱼澈在窗边站直了身子,望着空荡荡的天空,眉头微蹙。

这就……没了?

是暂时消失,还是永久结束了?

殿内,裴绍元和随进也呆立着,呼吸都有些急促。

“殿、殿下……”随进的声音有些干涩,“它不见了。”

“看见了。”长鱼澈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二人,“都冷静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裴绍元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长鱼澈打断他,“不管那是神迹还是妖物,不管它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听见什么了?”

他目光扫过二人:“今日寅时初,我们三人在此殿内,讨论今日要用的《礼记》注疏,然后去弘文馆。半路上因听闻喧哗,又见妖物,遂立刻返回殿内,闭门不出。明白了么?”

裴绍元深吸一口气,躬身:“臣明白。”

随进也反应过来,重重地点头:“明白!”

“很好。”长鱼澈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块未吃完的枣糕,“现在,吃点心,等。”

“等什么?”随进下意识问。

“等父皇的反应。”长鱼澈咬了一口枣糕,甜味在舌尖化开,眼神却一片清明,“很快就会有消息来了。”

……

便殿外。

长鱼渊仰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足足数息,才缓缓低下头。

周围的宫人内侍跪伏一地,大气不敢出。千牛卫们也收弓肃立,不敢妄动。

“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即刻起,封闭宫门。今日所有已入宫官员、宫人、侍卫,一律不得出宫。违者,斩。”

“是!”近侍太监颤声应道,连滚爬起去传令。

长鱼渊转身,朝便殿内走去。

回到内室,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替皇帝取下金冠,重新梳理发髻。

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德全。”皇帝忽然开口。

“奴婢在。”

“你信那妖物所言么?”

李德全手上一顿,随即继续动作,恭敬道:“奴婢愚钝,只知效忠陛下。那妖物胡言乱语,必是邪祟作乱,当不得真。”

长鱼渊从镜中看着身后老太监低垂的眼睑。

“炀帝……”他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品味着什么,“去礼远众,好内怠政。朕若真是那样的皇帝,后世会给朕定下这样的谥号……那给朕定谥号的,又是何人?”

李德全不敢答。

皇帝也不需要他回答。

“宗庙之中,能定帝王谥号者……”长鱼渊闭上眼睛,“要么是继位的子孙,要么是……改朝换代的新朝之君。”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乍现:“但天幕说,大晟未亡,有中兴之主。那这谥号,只能是朕的子孙所定,是哪个不肖子孙,敢给朕定这样的恶谥?!”

李德全“扑通”跪地:“陛下息怒!那妖物之言不可信啊!陛下励精图治,仁德泽被天下,怎会是……怎会是……”他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长鱼渊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朕不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

“朕不信这些无稽之谈。”

李德全伏在地上,连连称是。

“但是,”皇帝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妖物现世,惑乱人心,不能不查。”

“李德全。”

“奴婢在。”

“你亲自去查,刚刚天幕出现时,宫中各殿、各院,有哪些皇子、嫔妃、宫人曾外出观看。一一记录,报于朕知。”

“再派人即刻出宫,看看宫外百姓是否也见到了这天幕。若有,是何反应,速速来报。”

“是!奴婢这就去办!”李德全叩首,躬身退下。

退出殿外,关上殿门,李德全才直起身子,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中衣。

他快步朝外走去,心中念头急转。

陛下嘴上说不信……

可若真不信,何必查得这么细?何必连哪位皇子妃嫔在外面看都要记下?

这分明是……

李德全不敢深想,只加快了脚步。

殿内,皇帝独自坐着。

“昭武帝……”他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是谁?是他的哪个儿子?还是某个宗室子弟?甚至是他的兄弟?

不,他的兄弟们在当年那场夺嫡中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早已不成气候。

若天幕所言为真,那他的继任者,最大的可能还是在他的儿子们之中。

而“炀帝”这个谥号,又是谁定的?是那个“昭武帝”追封的?还是更后世的史官所评?

皇帝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烦闷。

天幕所说的那些事,修东都、征南诏、加赋,有些确是他曾动过的念头,有些甚至已在暗中筹划。

这些念头他从未明言,只在心中盘算。

这妖物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真是未来投射?真是天命所示?

“荒谬!”皇帝厉声道,“朕不信!”

……

偏殿。

长鱼澈正和裴、随二人下棋。

不是围棋,是他改良过的“五子棋”,这个规则简单,上手快,适合打发时间。

“殿下的玩法倒是新奇。”裴绍元落下一子。

“闲来无事瞎琢磨的。”长鱼澈捻起一块杏仁酪,咬了一口,“比围棋快,不用费那么多脑子。”

随进在一旁抓耳挠腮:“殿下,该您了!”

长鱼澈笑了笑,正要落子,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小内侍惊慌的声音:“殿下!赵、赵总管来了!”

长鱼澈手中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

“父皇身边的赵总管?”

“是、是……”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推开。

李德全带着两名小太监走了进来:“奴婢参见五殿下。”

裴绍元和随进立刻起身,退到一旁垂手而立,神色恭谨。

“李公公免礼。”长鱼澈站起身,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公公此来是……父皇有何旨意?”

他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常服,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此刻脸色微白,眼睫低垂,一副受了惊吓后强作镇定的模样,看着确实像只受惊的兔子,温顺而无害。

李德全目光飞快地在殿内扫过,棋盘、零散的棋子、桌上还剩半碗的杏仁酪,以及五皇子那明显不安的神情。

他心中稍定,语气放得更柔:“陛下关心各位殿下,特让奴婢来看看。方才那……天上异象,殿下可受惊了?”

长鱼澈像是被触动了什么,肩膀轻轻一颤,低声道:“确是……吓了一跳。那天上突然出现那么个东西,还会说话,说的又是什么谥号……我、我听不太懂,只觉得害怕。”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纯粹的担忧:“父皇……父皇没事吧?那妖物胡言乱语,定然伤不到父皇的,对不对?父皇是真龙天子,自有神明护佑……”

李德全忙道:“殿下放心,陛下无恙。那不过是些惑乱人心的妖术,陛下圣明,岂会受其影响?陛下已下令严查,定会将作祟之人揪出。”

“那就好,那就好。”长鱼澈像是松了口气,喃喃道,“父皇洪福齐天……定能平平安安。”

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还要去弘文馆吗?”

李德全笑道:“今日宫中有些忙乱,学士那边已传话,今日讲学暂歇。殿下且在宫中休息,莫要随意走动便是。”

“我明白。”长鱼澈乖巧点头,“我一定待在殿里,不给父皇添乱。”

李德全又宽慰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送走李德全一行,殿门重新关上。

长鱼澈站在原地,脸上的惊恐褪去。

他缓缓走回桌边,捡起掉落的棋子,在指尖转了转。

“殿下神机妙算。”裴绍元低声道,“果然立刻就来查了。”

随进也松了口气:“还好殿下反应快,让我们提前对好了说辞。刚才那李德全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我差点没绷住。”

长鱼澈将棋子放回去。

“五子连珠。”他说,“我赢了。”

裴绍元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就在刚才那一番做戏间,殿下看似随意掉落的棋子,竟恰好落在了一个关键位置,连通了四条线上的四颗白子。

“殿下……”裴绍元欲言又止。

“我爹这个人,”长鱼澈忽然开口,“从来不会反省自己。”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光。

“他只会想,是谁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是谁可能相信了不该信的话,是谁……未来可能会给他定下‘炀’这样的恶谥。”

裴绍元心中一震。

“所以他才要查,谁在外面看。”长鱼澈扯了扯嘴角,“他怀疑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

随进挠挠头:“可是那天幕说得那么详细……修东都、征南诏、加赋税……这些事,陛下真的会做吗?”

长鱼澈笑了笑,不置可否。

修东都的提议,去年就有大臣上奏过,被父皇以“劳民伤财”暂时压下了,但如果父皇当时没有意动,大臣会上书吗?

南诏边境近年屡有摩擦,朝中主战之声一直不小。

加赋……国库确实不算宽裕,北境戍边,南边治水,哪一项不要银子?

天幕说的这些事,或许父皇还没做。

但很可能,他已经在想了。

正因为想了,甚至计划了,所以听到天幕点破,才会如此震怒和恐惧。

“啧。”

长鱼澈轻轻嗤了一声,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收回棋盒。

……

李德全从五皇子处出来后,并未回便殿复命,而是转道去了待漏院。

宫门紧闭,今日入宫准备上朝的百官全被扣在了宫中。

此刻的待漏院早已不复平日的肃静。

李德全在门外略站了站,整了整衣冠,脸上挂起惯常的笑容,这才推门而入。

门开的一瞬,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惊疑、恐惧、探究、强作镇定的皆有。

“各位大人。”李德全躬身行礼,“陛下知诸位受惊,特命奴婢前来问安。今日宫中突现妖物,陛下已命金吾卫严加追查。为防妖言惑众、流毒宫外,暂闭宫门,实乃不得已之举,委屈各位大人了。”

宰相上前:“李公公,陛下可安好?那、那天上之物,究竟是何妖孽?所言……所言……”

他“所言”了半天,终究不敢重复那“炀帝”二字。

李德全笑容不变:“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百灵护佑,岂是区区妖物所能侵扰?杜相放心,陛下无恙。至于那妖物,”他略略压低声音,“不过是些惑乱人心的幻术伎俩,陛下圣心烛照,早已识破。眼下正全力缉拿幕后施术之人,想必不日便能水落石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等于什么也没回答。

几位大臣交换着眼色。

刑部尚书道:“李公公,既如此,我等何时可以出宫?部衙之中,尚有公务……”

“刘尚书稍安。”李德全截住话头,“陛下体恤,已命人传话各部,今日事务暂缓。至于出宫时辰,”他顿了顿,“待陛下查明宫内并无妖物同党,确保各位大人安全无虞,自会解禁。陛下还吩咐了,已备下茶点饭食,绝不会委屈了各位。”

他说着,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李德全又说了几句安抚的场面话,便拱手告辞。

退出待漏院,他脸上的笑容淡去,快步朝甘露殿走去。

……

甘露殿内,香炉青烟笔直。

长鱼渊换上了常朝服,端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

李德全悄步进来,跪地禀报:“陛下,奴婢已去各处看过,另外,奴婢也去了待漏院……”

他将百官的反应拣紧要的说了。

长鱼渊静静听着,不置一词。

李德全迟疑一瞬,还是道:“还有……奴婢查问宫人得知,妖物初现时,大殿下与六殿下恰在从寝宫往弘文馆的宫道上,驻足观看了许久,直至天幕消失。”

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更漏滴答,声声清晰。

良久,皇帝才从奏折上抬起眼,声音平淡无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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