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莫辞神情紧绷,刚下车时步履匆匆,但走到沈家半开着的大门前时,步调又放慢了下来。他嘴唇微微抿着,瞧那副神情,就好像是心里藏了分量颇重的事,因而纠结顾虑着,不敢再往前一般。
一道急促足音自门后传来,赵莫辞一边依然保持着紧锁眉心的表情,一边眼睛微微睁大,紧盯着往后开启的那半边门,而后……
他就与一路疾行到门口的沈拘鸾打了个照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沈拘鸾看清赵莫辞面上神色,只觉得心底抱有的最后一丝侥幸也不得不消散了。
他一撩下摆,快步从门口台阶走下。一面往赵莫辞跟前走,一面左右环顾一番——没见到他姐姐人影,只见到一辆车门紧闭的马车。
那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已隐隐得到了印证,他脸色凝重,一把揽过赵莫辞肩膀,低声道:“我姐姐出什么事了?”
赵莫辞被沈拘鸾这番架势弄得愣了好一下,少顷回过神来,自诩十分警觉地发现了有异之处:“你怎么知道沈姑娘出事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呢,难不成是你……”
“你是没说话,但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看得出来这肯定是有事发生吧。”沈拘鸾直接打断了赵莫辞的话,还眼神稍有些幽怨地看了赵莫辞一眼,仿佛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怎么还这样不大好使”。
赵莫辞看出人未言之意,一时急了,却未等他反驳,沈拘鸾又摇了摇头,抬目看向几步之外的那辆马车。他眸中忧虑与愧色交织,低低喃喃道:“也是怪我,我当时就该坚决一些,就算我有事在身不能赴宴,我也该多派些人跟着姐姐去的……如今,如今却是覆水难收了……”
赵莫辞涌到喉头的话又咽回去了,见沈拘鸾脸上神情不似作假,他看着人这副惭愧难当的模样,不由得感到有点心虚。
他想着——先前便是沈拘鸾介绍他与沈银屏相识的,他们三人一同小聚过几次,他瞧着这对姐弟之间关系应当是真挺不错的,那陷害沈姑娘之人,大概也许……不是沈拘鸾吧?那他要不偷偷和沈拘鸾打声招呼,告诉他沈姑娘并没有出事,免得他这般伤心?
赵莫辞思忖片刻觉得这是个可行的主意,然而他嘴唇都张开了,话语只短暂地落出来第一个音,便被一道雄浑男声盖了过去:
“拘鸾,你压着人家赵小公子作甚?”
他感到沈拘鸾压在他肩上的手顿了一下,过了会,这手才从他身上拿开。
他理了下衣领,悄悄话是说不得了,但他还是安抚性地看了沈拘鸾一眼——这家伙不是脑袋瓜比他机灵吗,那就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去好了。
重新转过了身看向沈府门口,赵莫辞看到一位身着绛褐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唇上与下巴处的胡须皆打理得一丝不苟,正随他说话的动作微微抖动——那人朝他稍稍颔了颔首:“赵小公子。”
“晚辈见过沈大老爷。”赵莫辞与沈拘鸾厮混了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见过沈拘鸾的父亲的,因此也不难通过排除法推断出,眼前这位作男主人姿态的,多半便是沈府的大老爷了。
“我听闻我家小女今日受赵小公子所邀,去照水别院参与清夏宴,这已是小女之幸。如今竟还让赵小公子亲自将她送回来,当真是麻烦赵小公子了。”
沈翊宗说道,面上一派和悦,全不见前不久他回城时对这位女儿的疾言厉色。
那目光落在赵莫辞身上,赵莫辞只觉得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沈大老爷这眼神,既像是在评估商品,又像是在相看女婿,真令他背后发凉。
而且,沈拘鸾方才还说过,如今这情况是个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对。这沈大老爷一溜儿场面话说得顺畅,却是半点异样都没察觉,也不知他是比较迟钝,还是其实并不怎么把沈姑娘放在心上。
“不麻烦的。”想法在心中掠过,赵莫辞开了口,没忘记欲言又止,做出几分沉重神色,“我今日送沈姑娘回来,其实,其实主要是因为……”
他话没说完,尾音拉长了些,那样子似是不忍再说。沈翊宗到底不是又聋又瞎,他脸上笑意僵了下,眯起眼扫过站在一块的赵莫辞与沈拘鸾,这才发现——沈银屏怎么不在这儿?
“赵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笑意消去后取而代之的是稍稍蹙起的眉心,他四周扫视了一眼,道,“怎么不见得小女踪影?”
赵莫辞仍在尽心尽力地吞吞吐吐,他身边的沈拘鸾却是先动了。只见沈拘鸾向前迈出半步,开口道:“伯父,莫辞方才都同我说了,姐姐今日在宴会上累着了,返程时在车里睡着,如今尚未醒来。莫辞正不好意思去将人喊醒呢。”
“想来姐姐也不是有意,我替姐姐给伯父赔个不是。我让人去把姐姐的丫鬟叫来,就先让姐姐回院子里歇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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