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莫辞不曾见过陈绮钰,但眼下瞧着,也能猜出来这位妇人应该便是沈家如今的主母。他简略行过礼,视线在挽着沈大夫人手的少女身上停驻了几秒。
此人一身衣裙一眼看去便知布料品质不低,又与沈大夫人举止亲密,想来便是沈姑娘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妹,也就是……
即将要嫁给他姐夫的那个女人。
赵莫辞的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他自然是听说了端王与这位沈二小姐在月瑶河上发生的那档子事的,如今虽是初见,却难免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在里边,连带着他回答沈大夫人时的语气也生硬了些:“不、不必了,今日,今日有还有件要事尚未解决,只怕实在是没有闲心去享用点心了。”
陈绮钰被赵莫辞不算委婉地拒绝,脸上那副和煦如春风的表情稍滞了一瞬,倒是沈眠音神色未有异动,歪了下脸,似是疑惑道:“如今天色已晚,赵小公子还有何要事?”
她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话音落出后又意识到自己稍有僭越,便主动略过了这话题,转而道:“今日多谢赵小公子送我家姐姐回来,既然赵小公子还有事在身,我们自是不好再作多留。”
她边说着,边转过头,眸光流转,似在寻人一般:“咦,姐姐院里的江梅呢?”
候在她身边的香罗低垂着脑袋,闻言往屋里张望了一眼,答道:“没见着她人影,或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这……罢了,香罗,你去将姐姐接回府里去。”
香罗应了声,走下台阶时视线仍是放低了瞧着地面的。
她主子到底是计划了什么,她依然并不知情。不过门卫特地传消息来,说有马车往沈府这边驶来,似乎是大小姐回府的时候,是她主子让她去招呼二房的与三小姐到门前相迎,也是她主子特意叮嘱了她,让她别把消息告诉栖雪院的。
而今她又得她主子之令,替未到场的江梅去接大小姐回府。她主子既这般行事,看来计划多半是已落成了,也不知这依然还藏在马车中未曾露面的大小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她心中有些忐忑,一时的走神让她差点与忽然从后跑来,拦在她身前的赵小公子撞上。
香罗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埋低了头就要赔罪。赵莫辞却注意力半点没分给她,只借着这递上来的机会,语调颇急地开口道:“沈大老爷,晚辈……实在是晚辈对不住沈姑娘!”
此言一出,不但沈翊宗愣住了,站在马车边上的沈拘鸾亦是面色空白一刹,而后蓦地瞪向赵莫辞。赵莫辞吃哑巴亏地背负着沈拘鸾如有实质的目光,一边继续看着沈翊宗,面带惭愧道:“沈大老爷,实不相瞒,沈姑娘……沈姑娘她今日在去往清夏宴的路上,竟……竟遭贼人所袭。”
“都是怪我,我知沈姑娘今日独自从沈府出发赴宴,我本该派人来接她的。如今却,却是令人钻了空子,害了沈姑娘。”
“赵莫辞!”沈拘鸾听着那些话从赵莫辞口中说出,他当真是急了,他都不知赵莫辞是怎么想的——他怎能就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事说出来?他咬牙喊了赵莫辞一声想令人住口,可那些说出去的话已如泼出去的水,他大伯从呆怔中回过了神,话音拔高了一个度——
“你说什么?你说我女儿,我女儿她……”
“那贼人带了药性极烈的催情之药,他……他想来是早有预谋。”赵莫辞被沈拘鸾喊得心虚,声音有些不稳,却恰是吻合了他此刻该有的哀伤沉重、不忍直言,“沈大老爷,此事是我之过,我,还有端王殿下,必会为沈姑娘主持公道。”
“端王,端王殿下?”沈翊宗只觉得两眼一黑,赵莫辞虽然说得还算含蓄,但一个女儿家为人所袭,那贼人又带有烈性的催情之药,发生了什么事已然不言而喻——清白都已经没了,还能主持什么公道,而且听赵莫辞所言,这事竟然还……“端王殿下也知道了此事?”
“那贼人一路随沈姑娘的马车去了照水别院,今日,端王殿下也是在清夏宴上的。”
沈翊宗直直看了赵莫辞几秒,又抬目望了眼那辆静默着的马车,他蓦地抽了口气,捂住胸口,嘴唇颤抖着张开,好半晌,才在极度的不可置信与恍惚中吐出来几个字:“作孽,作孽啊……”
“夫君!”陈绮钰连忙扶住了沈翊宗。她听了赵莫辞这番话,同样是面色白了些,甚至还比沈翊宗更似关心在意的、眉目间流露出不忍。而她身边的沈眠音,则好似被赵莫辞所言吓到了一般,瞪大了眼睛,只不自觉地摇头,喃喃道:
“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我姐姐是坐我们自家府里的马车出去的,怎么可能在路上受害?便是她未带护卫,那车夫呢?”
“那车夫是与贼人沆瀣一气的,他一路佯装无事发生,将车驾到了照水别院。”赵莫辞说的确实是实话,因而他说起来时也是毫无心理负担。只一边说着,他一边仔细看了沈眠音两眼。
他先与沈拘鸾后与沈银屏相交,自然晓得他们二人与家中二小姐的关系是算不上好的。如今他放出个沈姑娘受害的消息,这二小姐却是担忧得仿佛与沈姑娘情深意重一般——哼,也不知道这关切里有几分是真的。
赵莫辞暗自腹诽一番,才想起来照那贼人交代,算计沈姑娘之人就在这沈府之中,他这会可得留心观察一番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一大伙子人当着街边说,是生怕知道的人不够多吗?”他正自认不动声色地转动着打量的目光,那位相貌美艳的妇人厉声开了口——他认得的,那是沈拘鸾的娘亲,“嫂子,这边的事便暂先由我来处置。大老爷如今这般模样,只怕真见了人会更是伤心,嫂子还是先扶大老爷回府里去吧。”
她一通话说得极是干练利落,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当即便要叫自己身边的丫头下去接人。可沈眠音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好生失魂落魄伤心不已地攥着帕子下了台阶,眼睛直直看着赵莫辞,哀恸道:
“竟是连车夫都被收买了!那贼人,那贼人是谁?他怎会晓得姐姐今日行踪?”
琴晓沐面色一冷,她可是亲眼见证过沈眠音污蔑沈银屏的手段的,对这对姐妹间的关系再清楚不过,沈眠音此番又怎可能是真心实意?
就是不知,她到底只是为了扮演姐妹情深的戏码,还是……别有什么目的了。
如是想着,琴晓沐看向沈眠音的眼神里隐隐带上了审视。而另一头,停在马车边的香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