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蒹万念俱灰跑回屋里,心碎了一地。
从头到尾,巫寿亲眼目睹。他姗姗来迟,手边拎了一坛小酒,温文尔雅站在屋外,为闻缪的举止描补。
“闻弟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他不是这样的人。”
蒙在被子里的慕容蒹闷出了一头的汗,心绪一团乱麻,只想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
巫寿偏偏不尽人意,非等她出来才肯罢休。
误会要解释清楚,愁绪不能憋在心里。
负面情绪总要发泄出来,人才可以安生。于是乎,慕容蒹垂头丧气出门。
整个人如丧考妣地坐在小亭里,巫寿拿起桌上杯具,动手倒起了酒。
“弟妹别生气,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酒液泛着浓香,不像是宫中的女奴酒,倒像是宫外头的东西,肯定是巫寿从别处鼓捣来的。
正好,她心灰意冷,急需一个情绪发泄口,双手握住杯盏,指尖微微泛白。
“我没有生气。”她是不知该生谁的气,红着眼眶,隐忍着眼泪。
感情的事不分对错,但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她可以接受高月燕对闻缪心存妄念,但不允许高月燕对闻缪心生觊觎。
闻缪是她的人,高月燕不分青红皂白,擅自做出越轨行为,触及了她的底线。
“闻弟才貌双全,女子爱慕他不足为奇。”巫寿的态度稀松平常,有女子为自己争风吃醋,那只能证明男人魅力十足。
“是啊。”慕容蒹认同点头,心里苦涩难耐。她承认闻缪很优秀,凡是能当小说主角的,都不是一般人。
要么是吊炸天的天龙人,要么是身世悲惨,遵循起承转合形神兼备的美强惨。
闻缪当然不一般了,他可是男主呢。搁在男频文里,一定会有很多的红颜知己。
她介意的不是这个,她介意的是闻缪的态度。
他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再与别的女子有牵扯,可是高月燕吻他的时候呢,闻缪没有躲开。
“我看得很清楚,高月燕吻他的时候,他没有躲开。”一念及此,慕容蒹心如刀割,盯着那杯酒香四溢的酒水,情绪作祟,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烧喉,许是被闻缪的态度刺激到,慕容蒹重重咳嗽,幽幽咽咽,眼圈泛着□□水光。
她喝完一杯,巫寿贴心给她续上,安慰地说:“只要他还爱着你,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爱的人是你,心里头想的人也是你,任何事都是可以值得原谅的。”巫寿的话犹如天籁之音,慕容蒹听了,遥感不对。
“不......”如果闻缪真的爱她,就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慕容蒹很想反驳巫寿那一番谬论,可是浑身上下疲软无力,被抽去了力气,四肢无端的沉重。
视野越来越迷蒙,巫寿直勾勾地盯着她,抚平她内心的不安,“我的好孩子,睡吧。”
“睡醒之后,你的烦恼会烟消云散的。”
“......你说什么......”她颤巍巍伸出手,去扯巫寿的衣角。巫寿起身,轻轻拨开她的手,“放心,闻缪不会有事的。”
“......闻......缪,你把闻缪......怎么了......”
两眼一黑,彻底昏迷。
......
巫寿返回男居。高月燕焦急不安地等待着,见他折返回来,便知他已得手。
按照约定,巫寿兑现承诺,现在决定权落在高月燕手里。
可是这种事,她无法逼迫自己迈出那一步。
“怕什么,事成之后,你得偿所愿,再也没有人能抢走你的闻缪。”巫寿负手而立,对她的犹豫蹉跎尤为不悦。
“可是......我怕闻缪将来知道了......”高月燕仍在犹豫,她怕今日之事泄露,殃及无辜。
“知道又怎样,他还能杀了你?”巫寿挑眉,“左右你是高家的人,失了慕容家这条靠山,他还能依靠谁?”
“可是......”她犹豫的不是这个,她犹豫的是慕容蒹。
倘若事情败露,慕容蒹会怎样?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巫寿提点道:“慕容氏与闻家不共戴天,你还在担心什么?”
这句话给高月燕吃了一颗定心丸,目光决然,终于下定决心踏出那一步。
巫寿目送她离开,满意地笑了。
......
天还亮堂,慕容蒹醒来的时候,四肢酸软无力,想问小宫女是什么时辰,打了个酒嗝,嘴里一股酒味。
想起自己是喝了巫寿的酒才昏睡的,惦记闻缪的安危,顾不上身子酸麻,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去。
从她昏迷的那一刻起,巫寿的马脚就露了出来。她以为巫寿一直在打她的主意,原来是奔着闻缪去的。
现在只盼着闻缪千万不要出事。慕容蒹踏着虚浮的步子,目光晕眩,凭着意志力,强迫自己往闻缪的住处而去。
好容易走到男居,一手倚在门边,呼哧带喘平复气息。
慕容蒹一咬牙,踏过二道门,距离闻缪的小屋越来越近,心跳越来越快。
平素一口气能爬上的石阶,因为中了迷药的缘故,变得十分艰难。
等她艰苦走到门边,屋门虚掩着,轻轻一推,门扉洞开。
内室有些乱,衣裳散落在地,床帘遮住床榻。她看见散乱的衣裳里有女子的贴身衣物,抖着手告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指尖颤栗撩开帘子一角,画面映入眼帘,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霹得慕容蒹不知所措。
药酒浓烈,烧得胃里难受,腹中一阵翻搅,隐隐作呕。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仓惶出逃。
狼狈不堪逃回小屋,慕容蒹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
这里的一切让她感到恶心,她想回家了。六神无主收拾行李,碰倒青樽器皿,碎了一地。
小宫女听到动静,进屋打扫狼藉。看她近乎疯狂的打点衣物,知道她要出宫,将悉心照料多日的花束抱了出来。
“贵人可是忘了这花。”
花束插在瓷瓶里,小宫女日日用清水浇灌,花瓣边沿干透呈深褐色,花蕊间仍显生机。
她看着这花觉得十分碍眼,当初有多喜欢,如今就有多痛恨。
抢过花束,用力往下一抛,啪啦一声,瓷瓶碎裂,花朵被大力地一掷,从枝头断裂。
花瓣散了一地,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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