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鸢租住在一幢三层楼的老房子里,房东太太独自一人住在一楼,二三楼的空房间专门用来出租。
她开门的时候房东太太正坐在近窗的摇椅上听广播,从虞鸢的角度看不清她睡了没,只轻轻关上门。
“回来了?”
虞鸢收回踏上楼梯的脚,“嗯。”
“等我一下。”掀开盖在腿上的毯子,她步履蹒跚地走进厨房,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块用油纸包好的拿破仑蛋糕,强硬地塞进虞鸢手里,“好了,上去吧。”
房东太太不苟言笑,虞鸢从上学的时候就住在这里,是来来往往这么多租客中住的最久的,但二人很少有交流。
这次从国内回来后,房东太太经常送一些自制的甜品、零食给虞鸢,虞鸢不爱吃这些,尤其是当地的人嗜甜,面粉与糖恨不得一比一的加,就算为了礼貌虞鸢也吃不下去。
她拒绝过两次,之后又送来一些现烤的小饼干,虞鸢沉默着收下了。
李叙说三番两次拒绝朋友的好意会让朋友伤心,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房东太太帮她照顾过房间里的花,虞鸢觉得应该算得上朋友。
她回到房间,随手把沉甸甸的蛋糕扔在冰箱旁的桌子上,上面另有几个类似包装的,都是前几天送的蜂蜜蛋糕、奶酪饼、苹果派之类的甜品。
她没有吃,也没想过要妥善保存,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好多天,得益于最近的温度仍然偏低,没有特别的气味。
放下包包,坐在房间内巨大的单人沙发上,虞鸢看着那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甜品,没由来地生气。
如果不是李叙告诉过她这些,无论房东太太送她多少次,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现在扔也不是,吃也不是,无端添了许多烦恼。
包里剩下的半个三明治也令人讨厌,昨天做了一个带去不够吃,今天做了两个,一个吃完就开始撑,勉强再塞进去半个,剩下的无论如何也只能浪费,那明天又要带多少个去?
还有床边那个脏衣筐,前两天犯懒没有及时洗,现在满满一筐,还有一只袖子漏出来塌在地上,看着就烦。
最最最讨厌的是房间里窗户,居然只有临河那面的,她偶尔也会想看看街景,比如现在……
“噗通”一声,半个三明治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坠入垃圾桶了,垃圾桶摇晃了几下,还是没撑住倒在地上,好在是早上新换的垃圾袋,没有垃圾掉出来。
虞鸢静静地看着它几秒,起身扶起垃圾桶,然后把房东太太前几天送来的甜品一股脑全扔进去。
食物放久了总会变质,虞鸢不喜欢房间里有不好的味道。
顺手给垃圾袋打了个结,拎着垃圾袋起身,又想去找钥匙,愣住。
她这是在做什么?垃圾真的有那么着急扔吗?明天出门带走不可以吗?
手一松,黑色的垃圾袋掉在地上,虞鸢抄起抱枕重新把自己摔进沙发。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睡得晚,楼下收音机的声音咿咿呀呀。虞鸢脱了鞋整个人窝进沙发,衣服还没换,澡也没洗,昨晚看完的书放在枕头边还没来得及收拾……
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但她只想躲在柔软的沙发里,有很多情绪在胸膛里发酵。
一开始虞鸢以为是愤怒,后来觉得是难过,又参杂了许多酸涩,林林总总,最后总定格在李叙上车的背影上。
……
晚上没睡好,临近中午才出门,虞鸢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暗自决定要早日恢复有计划的生活。
她在卖出第一幅画后告别了为钱发愁的生活,然后迎来一个不需要为钱去奔波的假期,不用出门,不需要见人,也没什么事情可干,快乐了几天,随之而来的就是日夜颠倒、浑浑噩噩。
经常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已经睡了超过十个小时,还是觉得身体疲惫,没有精神,什么都没兴趣去做,也不想去做。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星期,虞鸢心底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我厌弃,她开始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心慌、焦虑,总觉得应该去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
次日强迫自己站在画板前,好容易画出个形,只觉得面目可憎,烦躁地扔开笔,不愿意接受这是自己的水平,再次躲进被子里开始新一轮的颓废、自我厌弃……
从那时起虞鸢就知道,放纵不能带给她任何快乐。她没有固定的工作的时间,没有朝夕相处的家人朋友,一旦失去了每天的安排,她就会陷入生命的虚无状态。
她会怀疑自己,厌弃自己,没完没了地寻找活着地意义。
后来虞鸢习惯记录一些东西,习惯每晚在日程本上写下第二天的安排,以保证有序健康的生活,但这些习惯却在回国的几个月打破。
没有一点颓废地迹象。
画室附近有一家非常出名的书店,虞鸢路过时给自己买了一本新的日程本,焦虑不安的心得到一点安慰。
但这点安慰却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她在画室楼下看见了令她焦虑不安的源头。
人来人往的门口,李叙坐在轮椅上,孙特助不知所踪。
虞鸢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有褶皱。
她想直接无视李叙走进去,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回头,可真正听见李叙叫她,虞鸢还是停下了。
“吃午饭了吗?”
虞鸢包里还装着出门前匆忙做好的三明治,但她说吃了,李叙嗯了一声,接着说:“那我能提前预约晚饭时间吗?”
除了一楼是商店,其他楼层都是租给个人或者工作室的,出入的门修建的并不大。
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凡有一个人从李叙身边走过,她就不由自主地紧张一下。
“你助理呢?”虞鸢拧着眉问。
“我让他先去餐厅了。”
虞鸢深吸一口气,把包放在他腿上,去推轮椅。
“地址。”
离的不远,十多分钟的路程,虞鸢推他过去的时候心情不太好,路过凹凸不平的地砖也没有减速。
李叙似乎没有意识到虞鸢的暗中刁难,看见画肖像的街头艺术家还有闲心问虞鸢要不要画一张。
“不画。”虞鸢冷酷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今天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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