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韦霁一下子愣住，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想到“小陈”应该指的是陈清州。
还没等韦霁做出回答，女人已经称好，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对她说，“十一斤二两，就给你算七块钱吧。”
“好，谢谢。”韦霁打开收款码，很快显示到账。
“小陈真是个好人啊，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赚钱不容易，每次都会把店里所有的废品都运来卖给我，这几年多亏他照顾。”女人是真心感激陈清州，遇到和他有关的人便也想多说两句。
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都挺好的。”
这是真心话。
看着眼前皮肤粗糙却不掩生活热情的女人，韦霁的脑海中立刻想到了“未及”当时的摇奶茶小姐姐。
那几年奶茶市场红火，摇奶茶好上手且时间灵活，不少大学生都去兼职，冲着陈清州的名号来应聘“未及”的数不胜数。
按照陈清州最初的设想，他没打算招女生。
店里人手很少，每件事他和张竞就需要亲力亲为，如果招了位女生进来，免不得会有太频繁的接触，他要恪守男德。
然而一众资料中，有位研究生学姐的个人经历不禁引人唏嘘，家庭困难，本科每年都申请了国家助学金，然而又因成绩优异基本每年都能获得奖学金，因为一直在做的咖啡店兼职离学校较远，而“未及”就在家属区内，学姐希望能得到这个机会。
陈清州拿着学姐的个人资料去同韦霁商量这件事情，他想帮学姐一把，韦霁自然举双手赞成。
学姐对此也一直感激在心，“未及”后来大爆，在陈清州招到第二个员工前，学姐一直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当然根据工作量不同，陈清州也补发了奖金。
回忆如猝不及防的潮水，本以为会随着时间褪色的画面在涌来时似被加了层复古的鲜艳滤镜，连那段时间的快乐都能跨越时空感染道现在的自己。
韦霁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嘴里喃喃道，“他倒是一点都没变啊。”
“什么？”女人没有听清问道。
“没事，”韦霁拉过自己的小拖车，“周姐，我平时纸盒什么的也都挺多的，以后我都拉来给你。”
周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又大了几分，“谢谢啊谢谢，你们小两口人都太好了。”
“小两口”这个称呼让韦霁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连连咳了好几声，解释说，“我们不是小两口，我姓韦，您喊我小韦或者喊我鱼头都可以。”
周姐不怎么玩小橙书，也不懂什么“鱼头”，不过这个称呼她记住了。
“小韦，我懂的，还没结婚嘛，不过小陈人那么好，肯定早晚的事。”
“对了，小韦，这是小陈早上落在这的钱包，也不知道他出差什么时候才回来，还得麻烦你帮我带给他啊，你给他也更方便些。”
周姐不由分说地把钱包塞进了韦霁的手中，韦霁也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拿着钱包回家的路上韦霁直犯难，到底要怎么交给他？要主动给他发消息吗？
等等，周姐刚刚说陈清州出差了？
连自己都是从周姐那听说来的。
韦霁觉得手里的钱包似有千斤，拖得她脚步都变沉重。
接下来两天有个“一日店长”的活动，在帝都同城，但距离韦霁的住处车程两小时，韦霁便订了间房，和小鹿住了一晚酒店。
活动强度很大，几乎是从早到晚站接近十个小时，第二天到家的时候两人都累得不行，韦霁压根顾不上钱包的事情。
但韦霁还是坚持把图修完发至小橙书再躺下。
然而刚发出，甚至还没退出平台，韦霁就收到了新消息提醒，接近凌晨发出的帖子一般秒赞很少，韦霁好奇点开，发现是位顶着原始头像的momo。
小橙书上叫momo且使用原始头像的人很多，一般不想被熟人发现马甲后真实身份的网友都会采用这个策略，这才形成了一个庞大的momo团队。
原本韦霁也没有在意，毕竟她的评论区里都不止一两个momo。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管她什么时候更新，有一位momo都是最先点赞的几个，韦霁曾经好奇地点开过她的主页，一片空白，只有小橙书的提供的原始设置：性别女，IP地址：帝都，后来她又验证过几次，基本都是这位帝都momo。
随手点开这位momo的主页，IP地址却是在东宁。
看来不是她。
韦霁心中莫名袭来一阵毛毛雨一般的失落，抓心挠肝一样，她又刷新了好几遍，没有momo点赞。
算了，早点睡。
韦霁拉开抽屉，准备把数据线拿出来给手机充电，一眼瞧见最上方的藏青色钱包，整个人似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呆愣了好几分钟。
他出差到底有没有回来啊？
“姐，你昨晚怎么那么晚都没睡？”
小鹿十点多到，顺便给韦霁带了杯冰美式消肿，她早上检查账号的时候发现一点多韦霁还回复了网友评论。
韦霁搪塞道，“躺下后发现没那么困，就看了会手机。”
小鹿也没再追问，只和她说着今天的工作安排，“今天比较轻松，下午咱们去植物园拍一下这次选品里的‘花园’系列，我争取午饭前把一日店长的vlog剪出来发了，晚上我就把图和视频都弄好，”
这次选品中有几条同品牌的渐变色晕染长裙，挂脖、吊带、一字肩等上半身形制略有不同，下半身则都是飘逸大裙摆，颜色上均采用的是高对比度的渐变，走路时似盛放的艳丽花朵，韦霁给这几条取名“花园”系列，也是本次主打品之一。
“好，我去收拾下东西。”
韦霁为拍摄特地准备了个小行李箱，衣服、化妆包、拍摄设备等都可以装进去，很方便。
反复检查好后未及拉上拉链，想起什么似的，问，“小鹿，你中午想吃什么？”
小鹿专心干活，此刻脑子没法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说，“都行，姐你定吧。”
韦霁这才道出心中已有的答案，“去吃‘图个清净’怎么样？我来看看还没有位子。”
反正陈清州也不在帝都，不用担心遇到他。
韦霁思虑周全，从床头柜里把钱包拿出来放进自己的托特包里，要是真遇到，也能把周姐拜托她的事情做了。
早饭吃得晚，再加上上午想把vlog发出来，两人直到一点多才吃上饭，也因为不是高峰期而成功订到小包间。
两人只为饱腹，一切从简，韦霁点了她最常吃的那份烩饭，小鹿则选了意面和果汁。
侍应生安静前来送餐，将托盘里的碗碟一一放至桌上，桌面赫然多了道两人没点的甜品。
精致瓷碟内以牛奶为底，纯白的液体内漂着椰青和茶冻，中央堆着西米和芒果筑成的冰沙塔，是“图个清净”小程序首页推荐的热门产品。
韦霁礼貌提醒侍应生，“你可能送错了，我们没点这个。”
侍应生的脸上一直挂着让人舒服的笑容，“这是陈总交代的，您只要来门店吃饭，我们都会送一份甜品。”
大学的时候，他们都爱吃甜食。
韦霁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不动神色地消失，“不好意思啊，我不吃甜品，这份还没动，你先撤下去吧，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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