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姜毓亭回来了？”
张竞音量夸张到仿佛他正从电话线那边扔了个炸药包过来，杀伤力是极大的，陈清州都不由揉了揉耳朵。
“嗯。反正事情目前解决了，这你不用担心。”
姜毓亭刚回国，住的地方就在“图个清净”街对面的小区，连着好几天被装潢声音吵到，每天从这条路上走进走出的，她第一反应就是“图个清净”扰民。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小姐做派啊，二话不说就先报警，也不给任何转圜余地，直接就动用关系叫停我们的装潢队。牛，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大学的时候碰到这位大小姐多半就没好事，张竞此刻又无语又服气。
姜毓亭是帝大比他们低一级的学妹，也是陈清州给“未及”拉投资时候的一位合作方老总的女儿，那时候她就行事恣意，这位大小姐想要做的事，全世界都得为她让步。
这次碰巧得知“图个清净”背后的大老板就是陈清州后，便正好利用这件事把陈清州喊来，她也好久没见他了。
“你说，”张竞吞了吞口水，突然压低了声音，“咱们这位姜大小姐是不是病还没好呢？”
陈清州赶紧打断他，“别乱说话啊，见到她你给我好好管住嘴。”
“我又不是傻子！”张竞嚷嚷道，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不祥的预感袭来，“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见到她？”
陈清州缓缓道来，“她提出要和‘图个清净’合作，条件丰厚，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谁都不敢拒绝大小姐。
大小姐回国后便直接入职了家族企业东宁分公司，，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要从基层燃起，打算全面升级员工福利，正好“图个清净”在东宁的分店即将开业，姜毓亭决定在“图个清净”给员工办理定额储值卡作为今年的节假日员工福利。
这对“图个清净”来说是个大订单，同时姜毓亭还允诺，会在旗下商场投放一个月“图个清净”的广告。
陈清州虽然没有立刻应下来，只说要回去要和张竞再商量商量，但送到嘴边的肉没人会主动拒绝。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这事关“图个清净”所有员工的生计。
“你说这事闹的，虽然大小姐难伺候，但这条件，我说不出不字啊！”张竞半晌才闷出这么一句话来，“但是兄弟你知道的，我这人嘴笨，万一惹得大小姐不高兴，你说说这...”
“不会的，我相信你。”陈清州斩钉截铁地说。
炸药包爆炸后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陈清州最后说，“我不能让韦霁再有任何误会了。”
钱难挣，屎难吃。
张竞觉得，要是哪天陈清州要拿玫瑰花向韦霁表白，自己都得先得替这两人把刺给除掉。
装潢队复工，但工期延误，陈清州需要再跑趟设计工作室重新计算误工费。
好在姜毓亭大方，表示愿意承担造成的损失，陈清州直接让对方核算出数字再发给她就行。
担心装潢方面再出什么问题，陈清州特地多待了几天，确认无虞后再行离开。
回到帝都已经是四天后，姜毓亭方发来了合同，张竞和法务正开会没法来接机，陈清州一落地便拖着行李打车去了“图个清净”总部。
“我去，你不会背着我跑去干什么非法营销了吧？”张竞在办公室等他，一见到眼前的人就不禁发出惊呼。
陈清州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看着无比粗糙，眼下被乌青占据，干裂的嘴唇下方是冒出头的胡茬，一副三天没睡觉苦兮兮的模样，唯有那双桃花眼仍清明。
要不是他的颜值撑着，张竞真要觉得是从哪逃难来的。
陈清州这几天平均只睡到四五个小时，基本和装潢队一个作息，除了噪音外还害怕会在街道上遗漏钉子之类的物品，每天运完材料他都会领着人在店外仔细检查后再离开。
晚上也闲不下来，趁着在帝都这段时间，陈清州拉着负责东宁分店的几个高层开了好几个会议讨论合作、以及后续开业等事项，忙得脚不沾地，更别提什么个人形象了。
好在这一趟解决了好些问题，后面应该短期内都不用再亲自去了。
“你是我的神，”张竞抱拳说道，“看在兄弟你牺牲良多的份上，我将好好伺候大小姐。”
陈清州一把拍掉他的手，“少来这套！”
陈清州坐到沙发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抓起桌上的杯子将张竞准备好的水一口饮尽。
“想吃什么？”张竞手叉着腰站在陈清州面前，感觉这几天他都清瘦了，本就分明的下颌线此刻更为瘦削。
陈清州摇了摇头，关切地问，“这段时间韦霁来过吗？”
张竞沉默了一瞬，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
“来过，不过人家说了不爱吃甜品。”
陈清州敛眸，想到微信置顶安静的聊天框，心沉了沉。
和“祝你鱼月”工作室的合作群里倒是有不少条未读消息，陈清州这几天忙，好些消息都没来得及看，此刻特地找到这个合作群，点开来一条条仔细阅读。
基本都是宁曼和法务在讨论合作的具体福利，小鹿偶有插话提供“祝你鱼月”的最新数据，一直滑到底陈清州都没有见到熟悉的头像。
张竞把水又倒满，“饭点了，吃点东西去吧？哥们请你。”
陈清州摆摆手，“你先吃吧，我补会觉。”
“在这啊？”张竞吃惊。
“嗯，正好这沙发上能睡，我就眯一会。”陈清州说着就已经躺下。
“行，那你注意点，别着凉了。”
张竞拿来一张薄毯，把办公室留给陈清州，喊来今晚夜班的负责人，吩咐别来楼上打扰陈清州，等陈清州醒了给他准备一份夜宵。
醒来是后半夜，“图个清净”一天中人最少的时候，负责人端来一直热着的饭菜。
陈清州道了谢，水足饭饱后因为忙碌而搁置在脑后的事情一桩桩又浮上心头。
下意识点开置顶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应该称为互发消息，还停留在上周。
那天去她家前，他发了条消息，还问她喝什么奶茶。
那时候她应该在忙，没看见，后来也没回复。
她的小橙书更新还停留在两天前的花园照，整个人美得像油画里的仙女。
要不要给她发条消息？
陈清州咬唇，抬手输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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