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马先到,其间走出一个粗眉虬髯,面带刀疤的壮汉,“小妮,别挣扎了,识相点,你们是敌不过我们的。”
玉珠嘲他,“少在这大放厥词,我们这些人也都是好手,尚有一敌之力,岂会任由你摆布!”
话音刚落,队伍里的东子最先从马上倒了下来,“东子,东子!”身边的人惊慌地喊他,伸出手欲扶他,谁知自己也腹中绞痛,浑身无力,从马上跌落,晕了过去。
同行的大部分人也很快察觉到不对劲,“是面!我们今天早上到现在除了水就只吃了面!”
只是有的人吃得少,还有些人根本没吃,比如谢棠和玉珠、飞影。
玉珠瞪大双眼,出声骂道:“你们真是卑鄙,原来早就和那驿站老板串通一气!”
飞影见此状,慌得满头大汗,这下好了,真成人家的手中鱼瓮中鳖了!
他愧疚地看了谢棠一眼,“大小姐,我和玉珠一起护你出去,过了这河,就是楚地了。回家的路,要靠你一个人走了!“
谢棠还没说什么,那壮汉仰天笑了几声,“哈哈哈,真是蠢笨!你觉得我们出动了这么多人手,会让这头肥羊逃走吗!我要好好留着她等人来赎,要是没有,我就娶她做我老婆哈哈哈。”
飞影听得牙齿打颤,一双眼睛猩红,“你敢!我必先杀你!”
“你看我敢不敢!”他眼神也狠厉起来,上下扫视了她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这娘们一共有三十四个人,除了两个女的,包括这个老头,全都给我绑了。要是反抗,一个也不留!”
倒地的几个人肠子都要悔青了,防火防剑防豺狼,守一夜是守对了,但那碗面是着实不应该吃啊,现在简直和待宰的猪没两样。
飞影喊了一声,”还有力气拿剑的都给我站起来,能拉几个是几个,到阎王爷那投胎的时候也热闹!”
他又退后,在谢棠耳后悄声说:“大小姐,我们命中该有此劫,你却不是,等会儿我们垫后,你骑术也好,一直往前,不要回头。”
玉珠隔着谢棠和他对望,她抽出鞭子,“谢棠,如果你能安全,给我父母和哥哥带个信,再有空去我祖母的故居看看。”
谢棠眼眶湿润,无声地张了张嘴巴。
“兄弟们,给我上!抢了财物绑了人,晚上犒劳大家!”
“是!”几十人前后夹击,拎起手上的武器先不直接往命脉而去,而是对着手脚,飞影持剑迎上,分神朝谢棠大喊,“月狸,走啊!”
“还想走?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遍斥叫嚷声与打斗声。
一阵突兀的哨声响起,在场之人皆闻声看去。
怎么是谢棠?连玉珠也面露讶色,她手上拿着一个乳白色的哨子,声音震耳,不,不是她吹得震耳,是有些别的东西。
玉珠的鞭子在这震动下也抖了起来,地面落起微小的细尘,已经没力气起身的人感觉得最为明显,他们当过兵,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只有大军才能引起这样的动静。
在马上的匪军最早发现,脸色煞白地大喊,“是军队,老大,密密麻麻的人,看起来像是有一个连呐!”
壮汉的脸色终于变了,其余的人也溃不成军,四散分开,“快逃!”
一个连的骑兵,那砍起他们来不跟砍西瓜一样简单!
谢棠见此,大喊一声,“外祖父!”
“来了。”周景一边应声,一边洒出一大片白灰,中招的人皆头晕瞳散、口吐白沫,周景拍拍手,又理了理花白的头发,像个老顽童一样笑了,“就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还学别人打家劫舍,今天就让老夫来给你们上一课。”
基本已经收入囊中,就算跑了几个也被映雪带的人给赶了回来。意识尚清醒的纷纷求饶,”小姐饶命啊,是我们的错,但我们也没想要你们的命不是嘛,求你们放过我们几个兄弟吧。“哪还有先才盛气凌然的样子。
事不成必先外求,这群草台班子开始内讧起来,“我就说了越漂亮的女人越惹不得,要不是大当家的非要劫他们,我们怎么会落得这副模样!”
“你闭嘴,怨天怨地的,昨天说他们是大肥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了!我看就你最积极,还说要拿他们的钱买烧鸡,吃一只扔一只。”另一个人回嘴道。
谢棠和玉珠不免听得好笑,其实看这群人斗架也挺有趣的。
“谢棠,你早就知道他们要动手是不是?”玉珠问道。
先让还醒着的人把外祖父做的解药分发下去,谢棠回她:“当然了,你当谁都像你一样不长心肝,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她听了这话羞恼极了,收起鞭子,用手拍打谢棠肩膀,“我不许你这么说我!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想来从早上到现在本就疑点重重,我说刚刚为何一直不见你言语,还有早上就听你和周老爷子在那嘀嘀咕咕了许久。”
气愤地瞪了谢棠一眼,“敢情你是在看我们的热闹呢!”她凑近脸,“我们的笑话好看吗,谢大小姐。”
谢棠笑着将她的脸推开,“岂敢岂敢,我不过是做戏做足,想把他们都钓出来罢了。”
她想起他们刚刚的话,“不过你和飞影叔叔,确实叫我不好意思了,有种你们真心待我,我却戏耍的感觉。”
玉珠“呵呵”两声,别扭的挪开视线“你别想多了,我刚刚打算自己逃来着。”
谢棠并未再说,等众人都服下解药,缓过神之后,她叫飞影将几人连成串绑好,就席地而坐,盘问起来,“你们是哪里人氏?手上又犯下几桩命案?”
刚刚还老虎发威的大汉此刻都叫人捏在手掌心里了,又不是个蠢驴,自然能看清形势,“回小姐话,我们是从建州来的,初到贵宝地不久。”他暗暗瞅了谢棠一眼,装起可怜来,“不过兄弟几个都是实心人,可不敢无辜害人性命的,到目前为止……”
他用被捆着的手指比出个“一”来,“一条人命也没有背上过。”
谢棠抬眼看他,他立即低下了头,玉珠见状嗤笑,“你打量蒙谁呢?就你们这满身的匪气,一过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要说没杀过人,谁信呐?”
大汉还在狡辩,“真没有啊!屈死人啦小姐,我们确实没截道杀人过。”他目光诚恳,像是受了天大冤情。
玉珠语结,白了一眼,刚想上前却被谢棠按下,她执起玉珠的鞭子指着他的手掌轻笑,“说来了青州之后没杀过人,可能是确有其事。但你这满手的粗茧子和胸下两寸的黑印可磨不掉,你明明是从军之人,也当我这些手下都瞎了眼不成吗?”
东子闻言点头,忍不住上前掀开他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明显的刻痕,“就是!你当我们家小姐是吃素的!就这点伎俩,还敢耍把戏?劝你们老实将祖宗八代都说个明白,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哼!他们家小姐是什么人?武将世家,虽然不会武,也是在几个将军带领下在军营转圈打滑过的。
“东子!小姐还没说话呢,你插什么嘴?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飞影皱着眉头。
那兵卒听了,立刻跪了下来,“小姐勿怪,小的这就自打巴掌,”他朝着谢棠笑,“以后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个没脑子的武人不敢不听的。”娘嘞,要不是小姐聪明,真上了这些贼匪子的当了。
谢棠抬手让他退下,继续说道:“我也不须你们把祖宗八代都给我,只需说清,你们明明是兵,是怎么来到青州,做起这等有损阴德、残害百姓的事的?”
一行人听她这话,低下头颅,缄默不言起来,玉珠冷哼,“怎么?要你们说话的时候,又一个个哑巴了?”
周景看他们都不说话,一副且有得说的牛皮性子,叹了口气,“丫头,你审吧,我也累了,昨晚闹了半夜,先回去补觉了。”
谢棠让人送他找了凉快地歇息了,她又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问,“让我再来猜一猜,你们是逃兵?”
谁料大胡子被她这句话点燃了火药桶,“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什么劲儿?我们这些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可能是那些软骨头的逃兵!我们明明是……”
“是什么?”玉珠反问。
他畏缩着脑袋回嘴,“明明是不想去送死……”
玉珠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她鼓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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