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七点,沈清梨缓慢醒来。
她睁了会眼,等脑子那阵浑浊挺过去,她侧过脸,看向旁侧。
属于谈别序的位置,早已不见人影。
她抱住被子来回滚了两圈,随后趴在床上,伸手去摸旁侧的枕头。
昨晚闹得实在太过火,饶是在生物钟的时间点醒来,她仍然不想起床,她甚至恨不得在床上睡一整天。
实在是太累了,脑子累,身体累。
这种时候,她就特别佩服谈别序。
昨晚最用力的人是他,事后清晨最清醒最有精神的也是他。
他就不会累吗?
沈清梨打着哈欠把被子叠好,到盥洗室一番洗漱后,她来到餐厅。
本以为这个时间点,谈别序已经出门上班了。
不曾想,他这会坐在餐桌前忙工作。
电脑键盘声偶尔想起,在这个静谧的清晨,敲开了新的忙碌的一天。
他身上是家居的短袖短裤,并不是昨晚事后换下的那套。
沈清梨一边抿着水,一边盯着他明显冒着湿气的头发。
半晌,她得出一个结论。
他应该是刚跑完步回来不久,身上这套衣服是刚换的。
桌上有他煮好的早餐。
是小米粥搭配煎蛋、流沙包、青菜以及酱瓜炒肉沫。
很是清淡,看着也很是爽口。
尤其是那道酱瓜炒肉沫。
沈清梨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她舀了一小勺酱瓜肉沫,尝了尝,便知道是她老家临城那边的味道。
她又用舀了一勺放进自己碗里,看着谈别序依旧忙碌的样子,说:“你吃了吗?”
谈别序打了几个字,合上笔记本,推到一旁,说:“还没。”
她倒是意外,说:“今天不赶着去上班了?”
他看了她一眼,夹了个流沙包到她手旁的碟子,说:“今天参加峰会。”
哦,她给忘了。
吃了一会,正要拿流沙包吃,她突然品味过他刚才那句话里的意思。她一边吃着甜咸口的流沙包,一边笑眯眯地看他:“怎么突然要我参加这个峰会?”
谈别序目光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做声。
闷骚啊,真是闷骚啊。
她又笑眯眯的逗趣他:“待会我们一起去现场?”
谈别序依然不应声,只是默默喝粥。
看来是这样。
其实也应该是这样,毕竟一起过夜,毕竟一起顺路。
可莫名的,沈清梨心里说不出的甜滋滋。
就像这冒着热气流汁的流沙包,这会她心口也觉得热乎乎的。
不怪她会这般想。
记得两人刚接触上那会,有回也是她在他这边过夜,第二天两人都要去参加一个报告会,当时她想着,顺路一起去。可一早醒来,谈别序早已没了踪影,只是让他助理过来接她。
两年过去,他的心态倒是发生了些变化。
虽不足以说明什么,但对沈清梨来说,却是意义非凡的。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撕了一小块流沙包喂他。
谈别序是有些抵触的,并未张口。
她说:“吃嘛,不能每次买了都是我一个人吃,这个真的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就像那盘酱瓜炒肉沫是她喜欢的一样,这个流沙包也是她爱吃的。
谈别序依然有些嫌弃,但架不住她会磨会撒娇,最后还是张嘴把她手中的流沙包吃了进去。
甜咸口,说句实在话,谈别序不是很吃得来。
沈清梨喂上瘾了,要喂他第二口,他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身体往后微靠,说:“吃完早点出发。”
看出他的抗拒,沈清梨见好就收。
没一会,谈别序吃好了,他拿着电脑起身回书房。
沈清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摇头。
吃个早餐都这么着急。
这人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生活情调。
-
七点过半,两人出发。
谈别序开车,沈清梨拿着手机在看昨晚余多乐发来的资料,经过她昨晚一番查询,加上找认识的其他同行朋友旁敲侧击,这家公司其实没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余多乐昨天说的去年出了点问题,其实也就是和原来的投资方在公司发展的未来有歧义,创始人为了避免自己手上的股份再次稀释,造成投资方股份进一步扩大的情况,就公司的下一步发展,在条款以及话语权上寸步不让。
双方争执许久达不成一致协议,投资方也不想此前的投资打水漂,再者是真的看好这家公司未来的发展,因此找到了同行业的龙头企业,想走收购吞并。
好巧不巧的是,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AI方面的,主要以人脸识别和城市物联网AI为主。
今天要参加的又是AI峰会。
沈清梨和谈别序谈情归谈情,工作上两人分得极清。除了此前有几次,她就因为一些工作上的问题讨教过他之外,两人基本没有工作上的牵扯。
可以说,除了私生活之外,两人可真的做到了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可到底是多年好友,难得开口一次求她帮忙。
沈清梨一时还有些犯愁,该怎么开这个口。
先不说谈别序肯不肯帮忙,眼下她比较担心的是,若是开这个口了,这算不算触犯了谈别序的底线。
哎,要是能真的做到见色忘义就好了。
沈清梨很是惆怅,她看着手机,唉声叹气的。
谈别序想当作看不到都难。
正值一个路口,前方车子速度降缓,谈别序放缓车速,车子停下。
他看了一眼鼓着脸的沈清梨,问:“遇到什么事了?”
沈清梨侧过脸,反问:“说了你就能帮我?”
“你先讲。”
饶是他这般说了,沈清梨也没想好是否趁此就驴下坡。
她眨眨眼,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随后将屏幕面向他,笑着问:“这条微信是没看到吗?为什么不回?”
谈别序看过去。
屏幕上赫然是周日那天傍晚她发来的信息。
【贪杯的小梨子:我想要你公司的企业微信号。】
谈别序只扫了一眼。
他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她给他的备注——
那个谈谈谈。
他眼眉一抬,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反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给我的备注是……”他顿了下,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到她脸上,一字一句道:“——那个谈谈谈。”
沈清梨:“……”
所谓社死,不过如此。
沈清梨真就是灵机一动,随手改的一个备注。
总不能真让他看到她对他的微信备注是【贪杯】吧。
于是到了AI峰会所在的会场,她立马和他划分楚河汉界,俨然一副和他陌生人的模样。
谈别序看着她故意躲闪自己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岑阳看了好几次,顺着谈别序的视线看过去,不就是个西装秃顶男吗?
有那么好笑吗?
好吧,这么年轻就秃顶了确实好笑。
只是,真有这么好笑吗?
岑阳受不了,说:“一早上的,你到底在笑什么,失心疯了?”
会场过半,暂时是休息时间,这次前来参加的都是行业里的翘楚,像他们这种投资方格外受欢迎,没一会,便有好多人来和他们打招呼。今天谈别序很是一反常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浅,但比起平时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样,着实不要好太多。
但岑阳总感觉,这笑意吧,总有几分如沐春风的味道。
他捏捏下巴,很是老道又八卦地说:“不会昨晚和人共度春宵了吧?”
谈别序瞥了他一眼,没回答,和旁人交流去了。
岑阳很是莫名其妙。
以往要是他这么开他玩笑,谈别序总是一副要刀他的神情,可刚刚那表情,怎么……
岑阳想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享受。
谈别序很享受他的调侃和打趣。
这个念头一出,岑阳顿时浑身一哆嗦。
他都还没有人要,谈别序这种人会有人要?
笑话。
他转过身,正想找谈别序呢,就看见谈别序和人交流着。
他上前一看,还是熟人。
这会谈别序正和华申证券的黎渊交谈。
而站在黎渊身旁的是沈清梨和……
定睛一看,岑阳就笑了。
站在沈清梨身旁的是周绍年的儿子——贺秉州。
说来也是一件趣事,这周绍年不管是养女还是亲儿子,都不和自己姓,全随的母性。
不过贺秉州这么讨厌沈清梨和她母亲,看这情况两人这是一块工作了?
岑阳不敢贸然上前,他转头寻了一遍,正好看到一旁站着不知所措的周晚棠,对方也看到他了,他朝她招招手。
周晚棠小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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