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山地势较高,地形也比较陡,远远望去仿佛一个丹炉。禁地在丹炉最顶端,飞泉院就在下方打开炉盖的位置。
既是打开丹炉的关键,也是掌管鼎山的核心。
此时鼎山掌门正闭关修炼,因此大小事务都交给他人处理。
飞泉院是鼎山的关键所在,院落位于山巅,没有水源。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由于鼎山开山祖师名为天一道人,而天一生水。
——泉也就是水。
飞泉院的布置并不繁琐,只是简单有序,让人能松口气。
似乎再大的压力也能顺水而去。
鼎山弟子将其中两人放置在飞泉院内院,交给负责医疗的人处理。接着就在外面跟那个少年说起各种注意事项,生怕他一不小心又惹上麻烦。
外面恰好有一棵白玉兰,于是众人便在玉兰花下说起来。
飞泉院地势很高,本来不会种花草,但那棵白玉兰似乎是专门施法保护起来的。
夜色下原本还有些憔悴的院落也因皎洁花瓣精神抖擞,仿佛没有什么顾虑。
那少年原本就是人炉,还惨遭止水宗迫害,现在又被折磨出人炉之火,对邪魔歪道来说那就是稀世珍宝。
因此再怎么小心提防也不为过。
鼎山弟子从鼎山山脚说到山顶,再说山下,继而逐步扩大,最后放眼天下。
眼下并不太平,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要人命。
普通人都不安全,人炉更是危险重重。
外面一群人热烈讨论时,飞泉院的屋内站着一个,坐着一个,还躺着一个。
室内摆设还算简单,只是堆放着不少书籍。靠墙有张小床,方便和衣而卧。
躺着的是齐云鲤,坐着的是个眉目如画的女子,不过神色有点凝重。她是鼎山掌管大小事务的人,名叫罗白音。由于身体不适,所以坐着轮椅。
相关检查结束,负责医疗事务的鼎山弟子已经离开。
旁边站着的模糊人影这才说出一句话。
“虽然很少,但是也有,所以她不是青湖。”
声音很柔,听起来是个温柔女子,不过内容极其严重。
一句话就点明齐云鲤的身份。
床上躺着的看似青湖,其实并非青湖。
罗白音眉头拧成一个结,很不可思议:“他人魂魄还可以调动青湖师叔身体?”
青湖师叔指的就是齐云鲤那具躯体。
“基本不可能,但超出寻常或许可以,”模糊人影点点头,伸手指向床上那具躯体,“她原本就不是常人。”
附身夺舍之事不是没见过,但事后情况会根据魂魄和身体的异同产生变化。
如果原本只是个普通人,那么附身夺舍相当简单。
要是原本异于常人,也许魂魄会无法调动身体。一旦在二者较量中魂魄处于劣势被躯体压制,要调动身体就难于上青天,还不如自己闭关修炼。
若是有宵小之辈夺得修为高深之人的身体,十有八九会瘫痪倒地。
超出所能的事谁都无法掌控。
青湖本人虽然默默无闻,但那是由于太过匪夷所思,远超常人所想。
——已经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修为高深。
罗白音对青湖的认识是远超常人想象。
但目前更匪夷所思的是竟然还有人能调动她的身体。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旷世奇才?
模糊人影总结:“刚好那个也不是常人,估计二者挺吻合。”
之前鼎山弟子在禁地碰到的青湖能正常作答,言行都没问题,即使最后晕了,魂魄也没有被身体排斥。
足以见得彼此相当和谐,仿佛相识已久。
但青湖师叔跟人只有打和不打的关系。
因此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人,就完全想不通。
——还没听说世间有这种人物。
“你有线索吗?”模糊人影问。
罗白音无奈摇头,只是说:“我之后叫人打探一下。”
见她眉头紧皱,模糊人影便说:“虽然身份不明,也不用过于担心。毕竟也算经过青湖检验,没有大碍。”
她说完就摆摆手,然后化作云烟飘散出去。
罗白音看着床上那个人,只能低头沉思。
这次鼎山禁地出事,绝不寻常。
三更半夜一名鼎山长老带着人炉去禁地挖草药,谁知突然遭袭。
最后一死一伤一晕,只有死的那个清白。
剩下的两个都绝非常人。
那个人炉是止水宗千方百计也要抓到手的,为了把他救出来,玲珑道人殚精竭虑,将所有能用上的招式全都使出来。
好不容易救出来,谁知带到鼎山禁地挖草药,玲珑道人就惨遭毒手。
与此同时出现一个面具人,还有与世隔绝的青湖师叔,搞得像是逢年过节赶集凑热闹。
而且那个人炉就连人炉之火都被炼化出来,还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更是世间罕见。
也不知道跟面前这个青湖师叔相比谁更可疑。
罗白音觉得背后必然有什么阴谋,因此利用护山大阵铺设传音阵法,让外面的鼎山弟子趁机打探虚实。
她是鼎山弟子的师姐,彼此还算熟悉。
因此收到指令的鼎山弟子劝说完毕就开始询问之前的情况。
外面一大群人还在热烈讨论,只是现在变成那个少年在说话。
他先是谢过其他人提醒,然后回忆起之前的事。
“当时太过吓人,漆黑一片又冰冷刺骨,面具人跟那位大师打在一起,乒呤乓啷响个不停。虽然有光影变幻,但我也看不清楚,只是听见响了很久,最后有东西重重倒下,还有些温热的水溅到我脸上。”
玉兰花下的消瘦少年说出一段经历,虽然描述得相当模糊,不过十分符合鼎山弟子对他的印象。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他会亲自动手。
现在他坐在那里,感觉没死就是万幸。
——可是罗白音觉得他的命也太硬。
“之后面具人施法布阵,我这才看清倒地的是那位大师,他遍体鳞伤,胸口已经没有起伏,”少年低头叹息,“接着面具人布阵到我身上,说是要什么人炉之火。”
这是哪个鼎山弟子都无法容忍的,毕竟炼化人炉之火就类似让人万劫不复。
而其中的人炉就在眼前,侥幸才没死,众人不由皱紧眉头。
——人炉之火出来了还没死,这就十分不同寻常。
“唉,我也没办法,只能由他百般折磨……”少年抿唇不语,沉默很久才说,“幸亏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打过来,面具人被打断施法,就跟对方缠斗起来。后来出手的那个人是个女子。”
他说完就伸手指向内院,意思是在那边的齐云鲤。
“他们打架时也说什么人炉之火,好像是那个女的抢过去用来打面具人,不过打了很久也没分出胜负,”少年一抬头就伸手示意,“最后是你们来了那个女的才把面具人打跑。”
这话一出,马上就澄清齐云鲤的立场。
虽然她使用人炉之火,但那是从面具人手里抢过去的,然后用来打跑他。
她绝对没有伤天害理,为非作歹的只有面具人。
——打架是青湖师叔最擅长的事,但是她之前只分生死,不较高下。
“我也算是被她所救,不然早就死了……”少年伸手一拜,“救命之恩绝对不敢忘。”
他态度这么诚恳,鼎山弟子也不好再责怪青湖师叔。
只能说世事难料,稀奇古怪的事层出不穷。
——人炉还帮青湖师叔说话?
罗白音利用传音阵法获得信息,只能说是匪夷所思又错综复杂,接下来就要看看屋内情况。
好在阴谋诡计这种事她早已见怪不怪。
众人还在外面说话,躺在床上的齐云鲤这才睁开眼,然后看到床边坐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衣着光鲜,只是感觉有点吓人。
谁知那女子一开口更吓人,因为她说:“青湖师叔。”
仿佛是病房里有医生说她病情比较严重,还是想开点,能干什么就干什么。
鼎山弟子虽然彼此之间没有辈分尊卑,但他们之前的鼎山中人还是略有讲究。
青字辈是个相当长辈的辈分,时间久远到至今只剩一个人,那就是青滔。
在小说里,他是鼎山绝对不能惹的人。
以至于大家都认为宁愿得罪掌门,也不能得罪青滔。
他是比鼎山掌门还要高人一等的存在。
万一被他打,那就心无杂念地挨打。
一旦有人上去阻拦,他只会打地更凶,最后跪地求饶也无济于事。
他即使搞出没用的剑阵,其他人也不敢指责,只当是个玩笑。
那位都已经这样,青湖还能好到哪里去?
齐云鲤想到鼎山开山祖师是天一道人。
天一生水,滔和湖都是水,越想越不吉利。
虽然在小说里没出现过,不过小说篇幅有限,还有很多地方没写到。
之前有读者猜测会不会有幕后黑手,青湖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像。
难道找来找去,结果最后发现凶手就是自己?
她没有开口,罗白音并不急,转而说起其他事情:“玲珑道人已经安葬好,他带来的那个小孩正在外面跟鼎山弟子说话。”
说起幕后黑手,外面那个也像。
——毕竟他又不是小说男主。
齐云鲤打量一下四周环境,布置得相当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可见此地主人是个讲究办实事的。
感觉事情有点严重,她想了想,只能低声叹息:“之前在禁地那个面具人太难对付,我跟他打很久也没有分出胜负。千钧一发之际还差点被暗算,幸亏玲珑道人出手相救,我这才逃过一劫。”
罗白音知道这是假话,但是没有拆穿。
人炉跟这个青湖师叔的说法不一致,那就看看是什么把戏。
大不了把他们两个都埋了。
“后来又借用那个小孩的人炉之火才打退面具人,惭愧啊……”齐云鲤摇头叹息。
人炉之火不是寻常物件,而且出自外面那个人炉。
因此罗白音扬声问:“人炉之火哪里来的?”
“面具人炼化出来的,我只是抢了……”齐云鲤赶紧解释,生怕又背上罪名。
之前的情况略有出入,但人炉之火出自面具人,这是双方的共同内容。
看来是他炼化出人炉之火,又击毙玲珑道人。
既然里外两个人都可疑,不如——
“玲珑道人已经殒命,不如青湖师叔你收他为徒?”罗白音提议。
齐云鲤不禁愣住,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办法,那个少年可疑,青湖也可疑。与其两人各搞各的,不如凑到一起,方便一块解决?
她越想越有道理,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现在就是青湖的身份。
——对面那个可是亲自拿出人炉之火的人炉,当然惹不起。
“亲自带徒这种事还是有点……”齐云鲤有点犹豫。
她突然想起之前一件事,就问:“鼎山弟子是否学过从布阵环境里获取阵法之力?”
“哪里还有这种事?”罗白音有点不悦,“没教过。”
这种做法不是出自鼎山,那么鼎山弟子又是从何得知?
齐云鲤有些困惑,不免低下头。
罗白音感觉她是在转移话题,便赶紧强调:“他现在跟鼎山弟子聊得很好,青湖师叔不愿意那就让他跟着鼎山弟子,反正他们带新人也是常有的事。只是青江师伯有点麻烦。”
师兄师姐带师弟师妹,这是一件鼎山常见事。
不过鼎山弟子是中流砥柱,那个人却行迹可疑,万一连累他们可就大事不好。
身为长辈都无可奈何,鼎山弟子怎么可能有办法?
她是要填坑,不是挖坑。
而且青江又是谁,怎么还有个青字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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