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鼎山禁地冰天雪地、寒风刺骨,似乎能将一切冻结。
之所以叫禁地是因为这里不利于常人行动,一旦进入周身就会受到压迫。
不过在那种重压下还是有两个人在激烈打斗,似乎禁地压迫不过如此,再怎么天寒地冻也无法阻挡他们行动。
那一袭尽是血色的青衣,这时更像鬼门关通行证。
——只要拿到证件,就再也没有退路。
“你怎么又活了?命也太硬了吧?!”
面具人相当震惊,他都已经下过两次死手,结果那个断气之人还活过来。就算是有人附身,也会受到修为限制,完全无法调动那具远超常人的躯体。
——谁知这人还能毫无障碍跟他大打出手?
齐云鲤搞不清对面在震惊什么,一时也没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远超小说描写。这个人相当诡异,她又打得很顺手,那就先打着。
毕竟心里憋着一股气,不发泄出来只会死得更快。
因此两人打得相当激烈,仿佛不死不休。
双方打斗在禁地激起一层层气浪,虽有压迫,但似乎压不到他们,谁也没有因此放慢动作。
齐云鲤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熟练得有点过头。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时,面具人变出一堵气墙,将齐云鲤震出两丈远,令她退到之前那少年倒地之处。
不过前方似乎突然出现什么东西挡住面具人,让他无法靠近。
虽然令人困惑,可是齐云鲤倒在地上,已经没功夫操心。
她倒在雪里,感到周身压迫骤然上升,貌似已经活到头,看来这就是禁地压迫。
原本叹口气就想放弃,谁知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赤手空拳没用,得用人炉之火。”
——像是点明关键。
这里除她以外只有个倒地不起的少年。
她转头发现就是那个人,他眉目俊朗,神情淡定,遍体鳞伤也像是无事发生,仿佛生死之事对他而言不过如此。
他旁边倒着一个白发老头,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起伏,外衣都开始结冰。
——如此凶险的场景,少年却平静如水。
而且就连齐云鲤都觉得很有压迫,他却若无其事,仿佛禁地压迫无关紧要。
之前感觉他是男主,但当下这种态度显然不是。
只有对出生入死都习以为常的人才能这么淡定。
男主都还没正式入门,怎么对出生入死习以为常。
而且人炉之火是人炉异能,一旦拿到就可以大杀四方。
但这是止水宗专用,他怎么会知道?
要炼化出人炉之火也不简单,刚才面具人的操作根本做不到。
——难道他还能弄出人炉之火?
要是他以一人之力就能弄出人炉之火,那齐云鲤也不用再操心,此地根本没有她插手的资格。
她顿时觉得很诡异,那容貌俊秀的少年霎时间有点青面獠牙,他越若无其事越像是能让这里无人生还。
之前面具人将他重伤,他现在就要让面具人付出代价。
见她沉默不语,少年再次开口,直接点明一件事:“你刚刚就是用人炉之火奋起反击的。”
“……这你都知道?”齐云鲤本就脸色惨白,这时仿佛都要死了。
用人炉炼化出功法还比较常见,可是要弄出人炉之火就不简单。
必须先用特殊方法折磨人炉,等人炉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可能出现人炉之火,但是成功率还不到三成。
刚才瞬间就让她身轻如燕的必然不是普通功法。
说起来只可能是人炉之火。
旁边这个人炉要是能炼化出人炉之火,那她还有活路吗?
齐云鲤感觉都得灭口了,虽然之前不是她自愿,但事实就是如此。一旦传出去,估计要被万人唾骂,还得以死谢罪。
——这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罪。
似乎是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少年伸手一指便说:“禁地崖壁可以锁住他人修为,用人炉之火把他打过去。”
这是鼎山绝不能外传的秘密,但他说得风轻云淡。
听到这种事,齐云鲤也不好装傻,只能说:“……有点不够。”
人炉之火类似稀世珍宝,可遇不可求。
只要不够谁都没有办法。
就算他能炼化人炉之火,也不可能还有剩余。
谁知那少年竟然真的说:“我还有。”
他打开右手手掌,就有一缕光飘到齐云鲤面前,然后融入躯体。
她瞬间就精神焕发起来,感觉能一口气从禁地冲到鼎山山脚。
这比一个三岁小孩力能扛鼎还离奇。
齐云鲤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就算是最厉害的鼎山弟子也没这个本事。
——而男主现在什么都还没学。
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可疑到这种地步。
难道小说断更与男主有关,不会吧?!
她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冲昏头脑,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之前这个人已经死了。”少年没有作答,只是说得极其普通。
——看到死而复生之人还能若无其事。
他要是小说男主,齐云鲤就能把这里的坑给填了。
双方都在回避身份问题,她只好问:“对面那个是谁?”
——好歹那个人打过他们两个,算是共同的敌人。
“可能弄死你第三次的人,之前已经有过两次。”少年说得稀松平常。
听起来死人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这里要死的可是齐云鲤。
她不禁有点气:“那你怎么还没死?”
少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打量着不远处的山崖,然后点评。
“她能把那个人打到崖壁上,看来你也可以。”
接着他转头一看:“过来了。”
这一瞬间仿佛戏台幕布再次拉开,空荡荡的台子上冲出个头戴面具的武生。
面具人好不容易突破阻挡,气冲冲跑过来,齐云鲤带着人炉之火上去就是一拳,然后朝着禁地崖壁打过去。
虽然还有一堆问题,但是打面具人没问题。
唱戏就唱戏,总好过死无全尸。
《长夜道枯》的男主后期战无不胜,但最开始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不是打不过魔道的那种。他相当瘦弱,就像没吃过一顿饱饭。
尽管不是颤颤巍巍,但也弱不禁风,就连走山路都有点问题。
男主父母千方百计将其送到鼎山,鼎山又教又养,最终他才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刚开始男主就连到鼎山禁地都很勉强,进去挖个草药得躺三天才能恢复。此时他没倒地身亡就是万幸。
刚才那个倒地不起却若无其事,又无所不知的人是谁啊?
——反正不是小说男主。
齐云鲤越想越气,因此下手越来越狠,面具人在这种压力下只能且战且退,不由就退到崖壁那边。
不过可以锁住他人修为的崖壁并没有妨碍面具人,他瞬间就打出一个攻击阵法,阵法盘旋呼啸,仿佛烈风又像烈焰。
在这短暂瞬间,齐云鲤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应对这个扑面而来的攻击。
就在攻击阵法即将扑到面前时,一个金色阵法骤然闪现在她跟前,然后跟攻击阵法相撞,纷纷消失无踪。
破碎的阵法光芒又金又银,星星闪闪。
阵法破碎的瞬间,齐云鲤仿佛看到一棵白玉兰。
玉兰花纷纷扬扬洒落一地,那里还站着个女子。
看不清容貌和衣着,只能分辨出蒙着双眼。
齐云鲤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记忆里隐约有个身影。
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难以捉摸。
她和面具人都愣住,毕竟这是外来力量。
双方警惕地四周张望,可是看来看去也只有那个倒地不起的少年。
他绝不可能有这个实力,那又是谁干的?
两人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可疑之人,只能继续打。
不过面具人似乎有所忌惮,不再铺开阵法,而是将功法缠绕在双手双脚,跟齐云鲤打得有来有回。
打得难解难分时,齐云鲤突然想起鼎山护山大阵,那是一个覆盖所有鼎山中人的阵法,能起到保护和辅助作用。
如果在这里使用护山大阵,或许能跟面具人分出胜负。
原本有点高兴,结果她突然想到男主现在还没正式拜师,身上根本就没有护山大阵。所以自己只能用人炉之火继续打着,虽然不会被打败,但僵持不下的时间太过漫长,仿佛都能打到天亮。
“累教不改!”面具人大喝一声,似乎有点不耐烦。
——这嚣张气焰绝对有问题。
齐云鲤想起这个人跟小说断更有关,于是沉下心接着打。反正她有无穷无尽的耐心,正如在病床上躺几个月也心平气和。
这个人跟止水宗有关,不过嚣张得不似常人,绝对不是那个为人低调的止水宗开山祖师——菩提汇海。据说他跟秋容女仙很熟,也不知鼎山的事插手多少。
一来这边就发现谁都可疑,还能不能有个正常人?
齐云鲤无奈叹息,正在这时面具人打出一个攻击阵法,犹如泰山压顶,让人瞬间有点窒息。阵法堵住四面八方的去路,让人无处逃生。
——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一击。
她没伸手抵挡,反正也是白费,又不是有护山大阵。
谁知那压顶攻击落到头顶居然就停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挡在上方。
虽然不清楚,但貌似是个阵法。
“黄口小儿!”面具人一声怒吼。
然后齐云鲤就望见远处跑来几个人影,白茫茫的雪山总算出现其他颜色,虽然是很深的棕褐色,但眼下那就是生机。
不用猜都知道是鼎山弟子,那么头上那个就是护山大阵。
只有至少两个鼎山中人在一起才能调动护山大阵。
一旦出现,基本就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护山大阵的强悍绝非常人可以想象,虽然只有防护作用,但挡住一切外来攻击后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齐云鲤从没发现鼎山弟子这么亲切,顿时有点热泪盈眶。
然后仗着护山大阵在背后,她抓着面具人就是一顿暴打,拳拳到肉,打得相当解恨。至今为止发生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总算有个了断。
反正跟面具人脱不开干系。
面具人没想到她竟然还跟其他人合作,由此可见绝对不是之前那个人。
——不是那个人又怎么可能调动那具躯体?
他怎么也想不通,但事已至此只好挣脱束缚,原地消失,化作烟云飘散离去。
鼎山弟子的到来犹如一个上上签。
——货真价实、绝无仅有的上上签。
齐云鲤认为一定要拿到手。
她原本还站在那里,但是突然看见那个少年瞬间一副伤痛缠身、不能言语的模样,躺在地上似乎就要被压迫致死。
他之前明明没事,还气定神闲。
齐云鲤只好赶紧躺倒,假装受伤惨重,一身血污倒在地上,感觉命不久矣。
一个鼎山弟子顶着巨大压迫跑过来焦急地问:“师叔,你没事吧?”
鼎山弟子人数众多,并没有固定师父,只是挂名到一个长老名下,然后由师兄师姐教学传授道法之类的东西。
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辈分尊卑的说法,大家都是平辈。
齐云鲤实在没想到这具躯体竟然是他们长辈,只能咳嗽几声糊弄一下:“咳咳咳,问题不大……”
“那个人好像快不行了,我们先过去看一下。”鼎山弟子深吸一口气。
他们冲过去给少年施法疗伤,尽管受到压迫,但救起人来毫不懈怠。
一时间齐云鲤四周找不出第二人,其他人都在那边施救。
她目瞪口呆,倒地还不行,这还要比谁伤得重?
为了让自己的伤看起来重一点,她只好一阵猛咳,最后吐出一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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