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蕴之最终还是被留了下来。
虽仍是同样的官职,却卸下了修缮皇陵的重任,转而督造起了收容孤儿的善堂。
领旨的那一刻,他再度拜谢了秦仲:“多谢公公。”
“你该谢的不是杂家,而是张大人和皇后娘娘,是他们在皇上面前为你求了情。”
闻言,柴蕴之眸光一怔,眼底覆满了惊异。
张贺?晏宁!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竟会为他求情!
在所有人都很不得将他踩入泥沼的时候,他们本可以冷眼旁观,却为何会对他施以援手?
在他怔愣惊愕之际,秦仲幽幽提醒道:“皇上是惜才之人,柴大人莫要再辜负他的信任。”
“多谢公公提点,柴某定不负圣恩。”
见他如此受教,秦仲眸光一敛,转身走出了柴府。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柴蕴之紧紧地捏住了手里的圣旨。
只要皇帝还肯用他,他的仕途就还有希望。
至于那些失去的荣耀,他会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余静生产的时候。
当她诞下嫡子的消息传入凤仪宫时,晏宁打心底替她欢喜。
自晏太傅身患隐疾后,余静腹中的孩子就成了晏家唯一的希望。
流水般的赏赐络绎不绝地送入太傅府中,惹来了无数的艳羡。
洗三的那日,帝后二人竟一同出现在了晏府。
众人在席间用膳时,晏宁转身去了菡萏院。
寝屋内,余静正虚弱地靠在床前,而她的生母余夫人则温柔地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晏宁的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若她的母亲还活着,兴许也会像余夫人这般对外孙爱不释手吧。
转头的那一刻,余静看出了她眼中的羡慕,不由得轻柔一笑:“娘娘可愿抱抱他吗?”
“好啊!”
她话音刚落,余夫人就将孩子放在了她的臂弯里。
望着怀中肖似余静的面容,晏宁轻声问道:“父亲为他取名了吗?”
“你父亲很是欢喜,孩子才出生,就取了名字叫晏成。”
“晏成……”晏宁低喃一声,随后笑着说道,“承嗣守业,功成名就,是个好名字,可见父亲对他寄望颇深。”
听了她的赞誉后,余夫人顿时扬起了嘴角:“但愿这孩子能不负众望,光耀门庭!”
闻言,晏宁抿唇一笑:“有母亲悉心教导,成儿定是栋梁之才。”
“教导之事我定会尽心竭力,可能否成才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当务之急是要养好身体。”
“娘娘说的对,产后最是虚弱,你定要好好养着,可不能落下病根……”
接着便是一顿絮絮叨叨的叮咛,见她说的起劲,晏宁便也笑着聆听。
回宫之后,青橘便和晏宁小声嘀咕:“这次回府没能见到孟姨娘,倒还有些遗憾,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几分像故去的闻姨娘。”
“无论有几分相像,也都改变不了她失宠的结局。”
闻言,青橘努了努嘴,眼底闪过一丝试探:“太傅的病不会真的治不好了吧?”
晏宁不置可否,只是眸光颇为高深。
“若真是如此,那晏夫人也太可怜了!”
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哪怕是有了子嗣,也仍是惹人同情。
可怜吗?
晏宁眸光一闪,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病虽来的突然,却也不至于药石无医。况且余静从未在她面前流露出焦急之态,像是并不在乎。
至于不在乎的理由,也无非是被父亲伤透了心。
这桩婚事本就是因她而起,所以哪怕心中有某种猜测,她也仍是装作毫不知情。
只要不动摇到晏家的根基,自己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作是还她一个人情。
当暑热渐渐散去,树叶变得金黄,暗探传回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他们找到徐岱了!
自他失踪后,萧御一直都没有放弃对他的搜寻。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将近一年之后,有人在北境的一座小镇上发现了他的踪迹。
被找到时,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和一个村妇定了亲。
为了带回他,昔日的旧部下轮番上阵,好不容易才说动了他。
可当他拜别村妇,随他们启程回京时,却在路上遭遇了一场伏击。
为了保护他,部下们拼上了性命,却落了个惨死的结局。
而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他,杀尽伏兵后,他眼前一黑,踉跄着站起时,昔日的记忆便犹如排山倒海般纷至沓来。
那一场雪夜里的埋伏根本就不是北戎的手笔,而是谢璋排除异己的手段。
回京之后,他并未急着去见萧御,而是乔装打扮,孤身一人潜入了谢府。
那夜,谢璋喝得酩酊大醉,他本想出手杀了他,却意外地被人拦下。
一番缠斗后,他露了踪迹,便只能无奈逃走。
而阻拦他的人也在事后追上了他。
“若我猜得不错,阁下应该就是徐岱吧?”
身份被窥破后,徐岱骤然眯起双眼:“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杀谢璋。”
见他故弄玄虚,徐岱的眼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杀气:“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为何要阻止我?”
“因为我不能让他死的这么痛快。”
闻言,徐岱眉心一紧:“你究竟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是想让他死的人。我知道你是皇上的亲信,如果你能带我入宫觐见,我有办法让谢璋死得更惨。”
听了他的说辞,徐岱犹豫良久,终是点头应下。
次日一早,他便带着这个自称陈松的人进了宫门。
见到萧御后,他便想要跪地参拜,却被亲切地扶了起来。
“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君臣之分,所以萧御才会为了他冒险亲征。
落座之后,萧御才看到随他一同而来的人。
起初他并未在意,仍是亲热地和徐岱叙旧。
直到徐岱说完自己的遭遇,又引出昨夜之事,萧御的目光才再度落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你叫陈松?”
“是,草民陈松参见皇上。”
“说吧,你为何要见朕。”
“草民搜集了谢璋的罪证,想亲手交给皇上。”
说着,他就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厚厚的信封。
当秦仲将信封转交到萧御手上后,陈松便说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我父亲原是大同府的一名参军,当年谢璋为了立功,不顾他的劝阻,执意要带兵突击羌族,却反遭埋伏,若不是我父亲拼死相救,他早就死了。可他非但不思回报,反而诬陷我父亲贪功冒进,害死了同行的将士。”
“领兵的将军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当众砍杀了我的父亲。当父亲被杀的噩耗传回家中时,母亲受不了打击,当天夜里就上吊自尽了。只留下了我和家中老仆相依为命。”
“我父亲向来看淡名利,绝不是他们口中的贪功之人,更不可能赌上部下的性命。故而我长大之后便改名换姓潜入了军营,经过多年的蛰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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