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一经重审,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半夜三更,天干物燥。昌华街上的一处宅邸竟意外着了火。
幸而有人及时发现,不仅灭了火,还顺手擒住了那纵火的凶徒。
起初那凶徒并不肯招供,可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后,他还是奄奄一息地松了口。
“是钱家……”
得到供词后,陆肇便立刻带人去了钱府。
可当他赶到钱府,提出要带走管事钱衷时,却遭到了钱懋的刁难。
“陆大人这是何意?”
“陆某也是例行公务,还望钱大人见谅。”
“好你个陆肇,竟敢到老夫府上造次,你就不怕我去皇上跟前参你一本吗?”
“陆某奉命查案,还请钱大人配合,免得兵戎相见,被人看了笑话。”
在他半是胁迫的警告下,钱懋眉心一沉,终是做出了退让。
可陆肇的人搜遍了钱府,也没有找到被凶徒供认的钱衷。
闻讯后,陆肇顿时面色一变。
“敢问大人可知钱衷现在何处?”
对上他探寻的眼神后,钱懋不动声色地唤来了身边的仆从:“钱衷呢?”
“今日正轮到钱管事休息,这会儿应是在春明巷的宅子里。”
闻言,陆肇的手下当即呵斥道:“你既知情,方才为何不说?”
“你们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我哪知道你们是要干什么?”
“你……”
眼看着手下想要上前论理,陆肇却立刻制止了他。
“既如此,陆某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他朝钱懋颔首致意,而后便急不可耐地转身离去。
大理寺的人相继离开后,仆从满眼惊惧地问道:“老太爷,钱管事究竟犯了什么事啊?怎么把大理寺的人都给招来了?”
“哼”钱懋冷哼一声,眸光越发深沉。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想抓的人又岂会是钱衷?
只怕是那位早有图谋,想要屈打成招,设局害他。
可他又怎会坐以待毙?
果然,当陆肇的人赶到春明巷时,见到的已是钱衷的尸首。
好不容易寻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也因死无对证,调查再度陷入了僵局。
当消息传回宫中时,萧御顿时气恼地皱起了眉心。
“钱懋老贼,竟有如此手段!”
见状,晏宁郁郁叹息道:“他是三朝元老,又在京中任职多年,自是有些道行。”
“只可惜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再想对付他怕是更难了。”
闻言,晏宁眸光一转,别具深意地说道:“他既有了防备便再难寻出破绽,可若是转换思路从别处下手,也未必不能破局。”
“你的意思是……”
对视的一刹那,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柴蕴之!”
“不错!”
身为盟友,不会有人比柴蕴之更清楚钱懋的罪状。
“可他与钱懋同气连枝,未必肯俯首认罪。”
“他这个人最是狡猾,若知道钱懋大势已去,必然会另做打算。皇上何不将他召入宫来?”
“你确定他会出卖钱懋?”
“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指证钱懋可换得一条出路,他必是毫不迟疑。”
听着她笃定的论调,萧御暗暗挑起了眉峰:“你好像很了解他?”
“谈不上有多了解,不过是照常理推断罢了。”
见他仍凝眸望着自己,晏宁无奈地苦笑:“你不会还在疑心我喜欢他吧?”
“你想到哪去了……”
见他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晏宁顿时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看着他羞恼的眼神,晏宁当即笑着掩唇:“没什么……”
见状,萧御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柴蕴之这个人并非良善,就算他肯戴罪立功指认钱懋,朕也绝不会再重用他。”
“他心术不正理应受到责罚,但眼下还是应该先行利诱。”
“放心吧,朕知道该怎么做。”
***
次日散朝后,秦仲叫住了想要离开的柴蕴之。
“柴大人且慢,请随杂家去一趟御书房。”
闻言,柴蕴之眸光一怔,心中顿时涌出一丝恐慌。
“敢问公公,不知皇上寻我所为何事?”
“柴大人一去便知,请吧……”
见他不肯透露,柴蕴之心中更是忐忑。可事已至此,便也只能硬着头皮随他而去。
当二人消失在拐角时,走在人后的钱懋心头一跳,顿时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么便只剩下玉石俱焚这一条路了。
想到此处,他眸光一沉,转身走向了深宫。
柴蕴之到达御书房时,萧御和晏宁正各坐一边,神色莫辨地望着他。
“微臣叩见皇上皇后。”
“起来吧。”
“谢皇上……”起身之后,他便垂眸站着,直到萧御开口询问,他才愕然抬眸。
“柴蕴之,朕问你,那日在感业寺中意图行刺皇后的究竟是何人?”
闻言,柴蕴之心头一惊,顿时生出一股慌乱。
“皇上,微臣当日所言句句属实,那凶手确是受裴长清所指使……”
见他还在隐瞒,萧御眸光一沉,厉声斥道:“你难道不知欺君罔上是死罪吗?”
下一刻,柴蕴之就惊惧不安地跪在了地上:“微臣,不敢……”
“不敢隐瞒,还是不敢说实话?”
“微臣……微臣……”
见他惊惧发颤,迟迟不敢说话,一旁的晏宁便开口劝道:“皇上早已掌握钱懋的罪证,你又何必再为他隐瞒?还是早些说出实情吧,免得受他牵连。”
闻言,柴蕴之心口一震,眼底覆满了惊疑。
可也只是一瞬,他就听懂了晏宁的暗示。
指认钱懋,便可将自己安全地摘出去。此时此刻,这已然是他唯一的出路。
至于招认的内容……
他眸光一闪,长久的压抑和委屈翻涌而出,汇成一道阴郁的幽光。
“微臣自进入翰林院后便一直郁郁不得志,所以那日便趁着休沐去了感业寺,原想为亡父点一盏长明灯,求他庇佑我在官场之上大展宏图。可等我上完香出来,想去禅房休息时,却意外听到了假山后的密谋……”
“当时,我又惊又怕,得知娘娘就在寺中,便想将此事告知于她,可不曾想,转身之时竟踩中枯枝,惊动了那名刺客。命悬一线时,是钱懋救了我。”
“可据寺里的和尚所说,那日钱懋并未出现过。”
“明面上他的确没有去过,可行刺皇后这样大的事,他又岂能不坐镇指挥?”
柴蕴之不屑地嗤笑一声:“他这个人最是老奸巨猾,本可杀了我以绝后患,可他知道我和娘娘是旧识,便想借我之手扳倒政敌,也就是时任工部侍郎的裴长清。”
“所以你就找到了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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