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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醋意

小说:

粉雾情书

作者:

池盎

分类:

现代言情

就好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一般。

一滴雨砸在他的脚边,被他碾碎。

他眼睛盯着楼述的一举一动。

厌恶、不爽。

这是谢忍安第二次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的那个冬天。

也就是他不告而别、离开乔咛的那个冬天。

那年冬天气温很低,惯爱下冷雨。

一滴雨砸在他的脚边,他像往常一样,靠在下着雨的走廊边等乔咛下课。

谢忍安这时候十七虚岁,已经长得很高,松松垮垮拎着书包,随便靠在哪里都是一道风景线。

引得路过的女孩不断纷纷驻足张望。

边张望还边唧唧渣渣地和伙伴窃窃私语。

谢忍安被吵得烦,便会冷淡地看她们一眼。

他眼神里像起着一层薄薄的雾,看人的时候总是很冷淡。

可就是这样冷淡的一瞥,也会让那些女孩们脸红。

放学的铃声敲响,冷雨越坠越响。

人群熙熙攘攘出来,他等了好久,都没看见那个熟悉的影子。

一直等到天色发黑。

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找。

放完学的教室漆黑空荡,可唯独没有乔咛的影子。

就在他以为乔咛可能已经回去了的时候,却撞见了鬼鬼祟祟的徐新雅。

她和她的几个小伙伴嘴角围在男厕所前,嘴角虽噙着得意的笑,眼神却紧张飘忽,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

“乔咛在哪?”

谢忍安的声音冷的像冰。

徐新雅吓了一大跳。

回过头,对上谢忍安的冷脸。

他脸色很难看,冷的快要杀死人。

“我、我不知道。”徐新雅心虚地朝她几个同伴摆了摆手,示意什么也别说。

谢忍安冷脸朝她身侧看去。

那几个同伴终归是胆子小,一害怕就漏了馅,眼神切切地看向男厕所。

谢忍安心里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没任何犹豫地冲进男厕所,破水管汩汩往外冒水,到处都在漏水,外面在下雨,里面也在下雨,瓷砖上堆了厚厚一层水。

谢忍安迈着步子踩在水里,忽然听见了乔咛小声的呜咽。

很小很小的一声,像是压抑着不敢哭。

他的心脏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发疯地翻着隔间。

终于,在最后一个上锁的隔间,他又听见了乔咛小声的抽噎。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抬脚将那门板踹开。

门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露出一脸震惊的赵锐。

他脸色惨白,手指着谢忍安“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蹦出下一个字眼,显然是震惊到了极点。

谢忍安脸色不虞地闪过他,看见了角落里的乔咛。

她头发全湿了,脸上全是水渍,穿着被打湿的棉袄蜷缩在角落,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来。

听见声音,她才慢半拍地转过头来。

她看见了谢忍安。

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眼睛汪汪的,张了张嘴,喊了一个“哥”字。

很小很小的一声,谢忍安的心都快碎了。

他一把揪住赵锐的衣领,把他拖出来。

赵锐比乔咛要大两岁,整个人吃的膘肥体壮,足足有两百斤,但谢忍安却一只手拖着他把他拖了出来,重重丢在地上。

徐新雅和几个伙伴一见这阵仗,立刻就跑的没影儿了。

赵锐痛苦地捂着脸,脸上那颗豆大的痦子又黑又令人生厌。

谢忍安蹲下来,掐着他的脖子让他说话,让他说是怎么欺负乔咛的。

眼里都是猩红的血丝。

“我、咳咳、我没欺负她啊,”赵锐扭曲着脸,吐字都很艰难,“我只是、问她、喜不喜欢我···”

话还没说完,脸上袭来一阵锐痛。

赵锐结结实实挨了谢忍安一拳。

“继续说。”谢忍安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底却是痛苦的疯狂。

“没、了。”赵锐实在是没辙了。

他不过是半开玩笑地问问乔咛喜不喜欢她,想要借此来羞辱她而已。

她要是说不喜欢的话,他就一直欺负她,直到她说喜欢,然后再录下来。

这都怪徐新雅出的馊主意。

话音刚落,赵锐脸上又昏天黑地地来了一拳。

他听见谢忍安冷冷的声音,像刀一样割在他脸上。

谢忍安说:“你也配。”

是啊,你怎么配?

你怎么敢?

乔咛是他捧在心尖的月亮,谁都配不上她的喜欢。

“离她远点。”他一字一顿地告诫,眼神冷的像淬了冰,说完,他嫌恶地松开手,“滚。”

赵锐失去倚靠,一下子瘫软在地。

窒息感后知后觉漫涌上来,谢忍安告诫他的样子就像在说,如果他再对乔咛这样,他会跟他玩命。

谢忍安没工夫跟他耗,乔咛还在等他。

他飞快回了隔间。

乔咛眼睛汪汪,全身湿透,在冷天里发抖。

像一万根针在狠狠扎他的心,谢忍安想也没想就脱下外套,结结实实裹在乔咛身上。

“别哭,我在。”

谢忍安嘴笨,不会哄人。

只会一遍一遍跟乔咛说“别哭,哥在”。

只会一次一次出现在乔咛需要他的时刻。

他把乔咛抱在怀里,抱的很紧。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就好像快要把她揉碎。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

乔咛在他的怀里颤抖,隔着他宽大的外套,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而此刻,她却正被另一个同样宽大的外套包围着。

谢忍安不可自控地想,这外套上会不会残留着别人的体温,会不会残留着别人的味道。

他冷笑了声,眼神却幽邃可怖。

就在他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有人忽然叫了他一声“谢忍安”。

他收回目光,冷淡地回过头。

是夏静雪。

“找你半天没找到,走吧,宣讲下午一点半开始,其他人都在大报告厅了,就等你了。”夏静雪说道。

她同样也穿着印着北都大学校徽的白衬衫,头发高高地盘成个丸子头,戴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文静内敛,长得很秀气。

她是谢忍安的直系师姐,高中毕业于云都一中,当年也是她们届的状元。现在跟谢忍安在一个科研组。

上回半夜给谢忍安打电话的就是她。

那时她快被项目折磨疯了,不得已才打的电话。谢忍安不在,她们就失了主心骨。

没办法,她千求万求,终于靠着卖人情,把谢忍安给盼了回来。

“嗯。”谢忍安应了她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往大报告厅走去。

-

谢忍安走后没多久,乔咛就醒了。

她很少会在午休时睡着。主要是压着手睡她很不习惯。

这一次她倒是很少见地睡着了,只不过,醒来后,心里却有一阵莫名的空荡感。

她侧了侧身子,发现了身上的外套。

随后,她目光一低,就看见了睡着的楼述。

他枕着手,看样子睡的很不舒服。不过睡着后的他跟平时倒是不太一样,有种内敛又罕见的乖。

像温顺的笨蛋小狗。

楼述穿的是xxxl号,这校服盖在她身上,就像盖了条宽大的薄毯子。她把身上的外套拿下来,小心翼翼地盖回到楼述身上。

她动作很轻,屏着呼吸,怕把他吵醒。

但尽管如此,楼述还是醒了。

她举着外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楼述缓缓撩起眼皮,睡意惺忪,不知道睡醒还是没睡醒,他靠近乔咛的耳边,很轻地呢喃:“关心我啊?”

乔咛像触电一般,很快把那外套扔了。

然后她听见楼述很低地笑了一声。

又懒又倦,说不出的松散劲儿。

乔咛偏过头去看窗,没再理他。

午休铃打响的时候,班主任老王进来宣布今天下午的生物课取消了,要去大报告厅听一场宣讲。

楼述挺高兴,他最烦生物课,搭着几个狐朋狗友的肩笑嘻嘻地往外走。

人群稀稀拉拉,女孩子们大多都是跟自己的朋友走在一块儿。高三这个阶段,玩伴基本都已经定型。

乔咛来得晚,没交到朋友。

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最后。

她个子不高,手里捧着一本单词本,边看边记,兀自走在队伍最后面。

一不留神和前面的大部队落开了一大截。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全是陌生的人脸。

她和自己班的队伍走散了。

乔咛有些脸盲,再加上性子内敛不爱说话,转到云都虽然已经两个多月,但班里同学的脸都还没认全。

除了班长和前后桌以外,就只认识一个楼述。

人潮各自奔涌错开,她着急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就在她以为找不到的时候,忽然,她肩头被轻轻敲了一下。

清冽的少年音色撞进她的耳朵——

“喂。在你后面呢。”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乱糟糟的人群里,楼述单手插兜站在她身后。

他逆着人潮,个子极高,以至于乔咛不得不仰起脸来看他。

他清澈冷冽的脸上挂着一丝很淡的笑,又没穿校服。在一帮穿着黑白校服的乌压压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乔咛那颗起伏不定的心在看到楼述的那一刹那定下来,她小声嘟囔着,“还以为你早就走了。”

楼述只是笑:“走个屁,我不一直在你后面。”

他笑起来音色极浅,混着清澈干净的少年音色。乔咛没来由联想到雨后晴天的感觉。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一直都在。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被撞了一下,脚背传来一阵闷疼,被人重重踩了一脚。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干净的鞋面上瞬间拓印下一个深黑的鞋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踩了她的男生皮肤很黑,见状,回过头来朝她道了个歉。

“长点眼睛成吗?”楼述不客气地朝他睨过去,没太好气地吐出这几个字儿,然后又本能地把乔咛往他身后带,生怕她再有点什么闪失。

那踩到乔咛的男生脸上瞬间烫成红色。透过他黝黑的皮肤,简直是黑里透红。

乔咛扯了扯楼述的衣角,示意他别那么冲动,接着又讪讪地对那黑皮肤男生宽容地说“没关系”。

那男生才飞也似地跑走了。

下着雨的狭长走廊里,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每一步都行的很慢。

乔咛被护在楼述身后。

他很不高兴地说:“乔咛,你怎么一点都没脾气。”

乔咛攥着手里的单词本,一点一点跟着人潮往前挪动,楼述背脊挺括,衣角带着干净好闻的味道。

他把她护在身后,就好像滂沱雨天里为她撑起了一把伞。

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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