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简觉如往日一般早早回房睡下,恍惚间却深陷梦境。
她分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只觉自己被困于躯壳之中,怎么也醒不过来。
土地皲裂,河床裸露,蔓延千里的百姓沉寂地迁徙。她置身在杂乱的人群之中,哭喊嘈杂之声将她淹没。
突然之间,眼前景象快速变化,头晕目眩中,她又到了东安城。
她从未见过这般破败的东安城,主路之上,昭王府摆了布施棚屋,灾民们排着队,只能领到一碗稀粥。只是,秩序未能维持多久,几个灾民为着碗稀粥打了起来。
简觉正欲上前阻止,却被身后之人推了一个踉跄,随即,她被迫卷入了灾民乱斗之中,无力地被人推搡着,竟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眼见场面愈加混乱,憋屈、烦闷、痛苦,挤压着睡梦中的她。
随着一股猛地坠落感,她骤然惊醒。再睁眼时已是寅时,她坐在床榻之上,只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冷汗已浸湿了她的内衫。
她走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系统,东安郡大旱什么时候开始?”
【预计六个月后降雨量开始减少,九个月后演变成旱灾。】
这回看见的景象比上回多了不少,也显得更加真实,仿佛她自己真的置身在灾民之中,亲身经历了这场灾祸。
这场景叫她心绪难平,推开房门,正打算在内院中走一走。竟看到萧宇策书房的灯还亮着,不知是刚起还是一直未睡。
“系统,这个梦,能不能让萧宇策也看到。”
【暂未开放此功能,感知值30点以上将开启通感功能。】
这个好办,待冉言澈入京,任务也该完成了,届时便可分配点数。只是,这样的梦境,该不该让萧宇策看见,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思索间,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房门口,“阿策,怎的寅时也在书房?”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东平郡事务繁杂,我得尽快将一切运作起来。倒是觉儿,怎么起这般早。”萧宇策手持烛火,迎了过来。
“做了个梦,惊醒了。”
二人结伴,在茶桌旁坐了下来,“什么梦,竟这般骇人?”
“九个月后,东安郡大旱,民不聊生。”
萧宇策闻言,愣住了,竟是连茶杯中的水溢了出来也未能察觉。
“阿策可要抓紧时间囤粮才是。”简觉接过他手中的茶壶,将桌上的水擦拭干净。
“唯东安郡一郡受灾吗?”
“受灾范围有五郡之广,东安郡只是其中之一。原本,在你的带领之下,东安郡不该严重受灾,只是,其他郡将灾民赶往了东安郡。”后面的事情,她便没有说出来了。
东安郡各处门户,日夜皆有灾民涌入,若是派重兵镇守,倒也能守得一方太平。只是萧宇策不忍见百姓苦难,便接收了所有前来投奔的灾民。
东安郡虽有屯粮,却远不够用。以致于短短几个月的旱灾,死伤无数。
萧宇策站起身来,打开了书房中一张天律朝地图,将简觉方才提到的五郡圈画了出来。接着,便站定在了那地图之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策不必过于忧心,如今情况已与预言中大不相同。预言中的场景,没有金薯,也没有东平郡。”
“也就是说,觉儿确信九个月后会出现旱灾。”
“我的预知梦,向来是比较准的。”简觉倒也未作出明确答复,只是这么说也足够表态了。
二人交谈中,不知不觉已天光微亮。
用了早膳,萧宇策同往日一样,到天长殿随侍。只是,今日的天律帝,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策儿,上前来。”天律帝将平沙郡的奏章,放到了萧宇策眼前。
竟是九弟写来的奏章,写明灾情已解,金薯长势良好,百姓皆可果腹。甚至,平沙郡百姓,不少已经自发的分出田地来种植金薯。
“这金薯果真是个好东西,策儿,你这回功劳不小啊!”天律帝只字不提平沙郡的薯种来源,竟对此等“先斩后奏”之事大为表彰。
“父皇,儿臣不过是将薯种送了过去罢了。”
“不过,朕听闻你在东安郡内种植金薯的地方供奉了画像,就连平沙郡的农庄内也有祭台,这是何意味?”天律帝话风一转,质问着他。
“父皇,此种自方外而来,自要供奉方外神女,可保金薯丰收。”萧宇策对简觉同她说的话,深信不疑。
“你可知,百姓有样学样,平沙郡凡种植金薯的农户,皆在家中供奉了画像,只求丰收。要不了多久,民间怕是要多个信仰神了。”
“父皇容禀,儿臣认为,百姓心中多个寄托,也是好事。”
天律帝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你随我来。”
萧宇策不知他何意,却也只能跟了上去,待停下来时,竟是到了奉天阁。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儿臣知道,此处为前朝登天阁,如今改名奉天阁。”萧宇策说的,是天律朝中人人皆知之事。
天律帝带着他走进了奉天阁,挥退了一众宫人,只余父子二人在内。
一路向上,到了顶楼。天律帝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一处秘阁。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等人高的雕像,塑造了一位栩栩如生却没有面容的神女。虽是座无脸神像,却让他隐约看出些觉儿的模样来。以至于恍惚间,叫他一度以为身着华服的觉儿正站在自己眼前。
“这便是天律朝历代的秘密,也是每一任天律帝必须供奉的神女。”
萧宇策站在神像前,被这个秘密冲击得回不过神来。
一是,天律朝忌讳鬼神之说,竟是因为秘密供奉了女神,是故不允许有人信仰其他的神。
二是,父皇竟将只有皇帝能知道的秘密告诉了自己,还将他带到了神像之前。
三是,这神像,竟让他觉得有觉儿的影子。
这三个念头,无一不在拉扯着他,直叫他不知作何反应。
“你可知,父皇为何带你来这?”
“是为着儿臣擅自传播画像一事。”
“非也,此事父皇已问过神女,她已应允。父皇带你来这,是想问问她,你能不能成为继位者。”
说罢,未等萧宇策作出反应来,天律帝便拉着他跪在了神像之前。
随着三炷香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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