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明宫的红墙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肃穆,重重叠叠的飞檐像是巨兽凝固的鳞爪。
林潇潇坐着陆府那辆并不张扬的小马车,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枚刻有凤凰纹饰的皇后手令。
这玩意儿沉甸甸的,不仅是纯金的分量,更是一种“奉旨搞事”的特权。
她在识海里戳了戳系统,没好气地嘀咕:“系统,别装死,万一待会儿梅如雪那个疯女人当场发难,你记得给我开个加速挂,我现在的体力值可经不起宫斗版的丛林大逃杀。”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目前的积分余额足以兑换‘瞬发烟雾弹’或‘脚底抹油术’。
亲,建议保持优雅,毕竟人设不能崩哦!】
“优雅?在这种KPI压力拉满的职场,优雅能当饭吃吗?”林潇潇翻了个白眼,在宫门处利落地跳下车,调整了一下脸上那副“我本佛系、奈何权势逼人”的端庄表情。
尚食局门口,梅如雪已经带着一群人候在那里了。
早春的寒气还未散尽,梅如雪穿了一身鸦青色的窄袖官服,腰带勒得极紧,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冰冷长剑。
看见林潇潇,她那张因操劳和焦虑显得有些僵硬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抹极其得体的、甚至称得上热情的笑容。
“陆夫人能来协助,真是再好不过。娘娘口谕,陆夫人对古膳颇有见地,有您在,这寿宴的万象神宫之宴,定能增色不少。”梅如雪的声音清脆,甚至还带了点晚辈对前辈的恭敬。
林潇潇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周围的御厨和宫人们都在悄悄打量这位“名震长安”的将军夫人,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敬畏。
林潇潇礼貌地回了一礼,落落大方道:“梅掌膳客气了。妾身不过是爱吃、爱钻研些古籍上的老法子,承蒙娘娘不弃,派我来给诸位打个下手,还望梅掌膳莫要嫌我手脚笨。”
“夫人哪里的话。这几日寿宴膳食的初步单子已拟好了,正想请夫人赐教。”梅如雪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折子。
林潇潇接过单子,指尖轻轻一滑,一眼扫过去,心里瞬间有了数。
什么“玉龙戏珠”、“富贵万年”,听着名头响亮,实际上全是些尚食局做了百八十年的常规菜式。
稳重有余,新意全无,更重要的是,这些菜式完美的避开了所有可能触发“隐秘毒性”的敏感食材,平庸得像是一份专门应付领导检查的PPT。
这哪是请她赐教,这是在拿一堆垃圾信息筑起防火墙,想把她挡在真相之外。
林潇潇抬起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梅掌膳拟的单子自然是极好的。不过……我记得太宗皇帝时期,对‘金齑玉脍’有一段极为精妙的记载,说其‘酸甜适口,色若霜雪’,与如今尚食局流传的做法似乎有些出入。皇后娘娘博览群书,若能在这寿宴上重现当年圣祖爷推崇的古法真味,想必更是大功一件。我想去藏书阁查查那段时期的典籍,看能否再精进一二,不知掌膳意下如何?”
她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梅如雪的雷区上。
提到“古法”,提到“精进”,无异于当众抽了梅如雪一个大嘴巴子。
梅如雪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细缝,藏在袖中的指甲狠狠抠入了掌心。
但她依旧保持着那副完美的面具,笑容微僵,随即点点头:“夫人心思细腻,圣祖爷的遗风确实该好好揣摩。请随我来。”
藏书阁位于尚食局最深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的枯朽味道和淡淡的防虫香药味。
“你们两个,在这儿侍奉陆夫人。夫人要查什么、取什么,务必办得妥帖。”梅如雪指了指身后两名年轻的女史。
这两名女史年纪不大,但眼神异常清亮,甚至透着一股子刻进骨子里的机敏。
林潇潇一看就懂了,这哪是侍奉,这是梅如雪专门给她配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高画质人体监控”。
“多谢掌膳体恤。”林潇潇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拎起裙角就进了书架深处。
她并没急着去找《金齑玉脍》,而是像个真的一头扎进学术海洋的痴女子,先搬了几本《岁时杂记》、《采薇珍馐》之类的闲书,大摇大摆地坐下翻阅。
两名女史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似的戳在她身后,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林潇潇一边翻着那些描写如何腌制泡菜、如何挑选肥羊的废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暗暗打量这藏书阁的布局。
上次夜探时,她曾在那排“西域异食志”后面发现一个松动的暗格。
可现在,那块区域的旧书架竟然被整体移除,换上了一排崭新的、散发着漆味的药膳食疗典籍。
动作真快啊。
林潇潇心中冷笑。
梅如雪这是连地皮都刮了一层,想必那些能证明“冰魄散”或者柳氏手札真实性的东西,早已被付之一炬了。
【系统:宿主,根据建模比对,当前区域有78%的物体曾被移动。
温馨提示:别盯着看,那两个‘摄像头’一直在观察你的瞳孔收缩情况。】
林潇潇在心里应了一声,随手翻过一页,打了个哈欠,演得极像个被枯燥文字催眠的咸鱼。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临近午时,阳光斜斜地扫进窗棂,照得书架上的灰尘如金粉般浮动。
“哎哟,这腰……到底是不比年轻的时候了。”林潇潇放下那本厚重的《水经注补遗》,揉着肩膀站起身,漫不经心地在藏书阁里踱着步子。
她走到窗边一堆乱七八糟、尚未归档的旧账册旁。
这里是阳光最刺眼的地方,也是人们下意识会忽略的视觉盲区。
这些账册大多是前两年的,纸张发脆,边角泛着不健康的焦黄色。
林潇潇随手拎起一本,封面写着“显庆二年·四月·食材采买流水”。
这本账册被压在最底下,像是被遗忘的弃子。
林潇潇翻阅的速度很快,哗啦啦的声音在寂静的阁内显得有些突兀。
忽然,她的手指在翻到第十八页时,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那一页的纸张,似乎比其他的书页要厚上那么一丢丢。
作为一个经常拆解菜谱、甚至能在千层油酥里分辨出面粉厚度差异的美食区UP主,林潇潇对厚度的感知敏锐得惊人。
她借着窗边那股明晃晃的日光,假装在看账册上的字迹,实际上指腹却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
纸页的边缘有极细微、极干涸的粘合痕迹,如果不拿火烤或者浸水,根本看不出来这页纸中间竟然还有乾坤。
“啧,这墨迹怎么糊了。”林潇潇皱起眉头,故意把账册凑近鼻尖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看向那名正在低头整理书册的女史,“这位姑娘,我手上方才不小心沾了茶水,现下黏糊得紧,怕是会污了这些典籍。劳烦去替我取块干净的帕子,最好是沾点温水的。”
那女史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的同伴。
另一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盯着。
那名女史这才施了一礼,快步走出了阁门。
机会只有十秒。
林潇潇背对着剩下的那名女史,利用身体的遮挡和巨大的书架阴影,指甲精准地卡进那抹细微的缝隙,轻轻一挑。
这种粘合的胶水已经老化变脆,发出了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咔嚓”声。
里面竟真的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纸笺!
那纸笺是淡青色的,材质极好,即便被藏了这么久,依然透着一股雅致。
林潇潇飞速扫了一眼,上面是用细如蚊足的行楷写的,每个字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三月十五,莲舟会送‘糖霜’二十斤,入库于西仓甲字三号。取用者:梅(后面画着一个醒目的朱砂圈)。”
糖霜。
二十斤。
在大唐,糖是昂贵的奢侈品,但正常的糖霜绝不会入库到“西仓甲字三号”——那是存放高等级香料和禁药的秘密仓库!
更不用说那个红色的朱砂圈,像是一双怨毒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后世的窥探者。
林潇潇的手心瞬间出了一层薄汗,她几乎是本能地将那片纸笺塞进袖口的暗袋里,动作快得像是一道虚影。
与此同时,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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