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顾不上夜风,也顾不上那冷汗洇湿衣衫的冰凉感,她只想立刻回到陆府,借着一盏明亮的灯,看清这本薄册子里到底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她像一只夜色中的鹞子,避开巡逻禁军,穿梭于宫墙的阴影与假山之间,脑海里费知渡那张精密到变态的地图此刻成了她的“导航仪”。
待她终于翻过陆府后院那堵矮墙,双脚落地时,耳边传来熟悉的风声——费知渡正从书房的方向快步走来。
“大将军,你的地图真好用,下次记得给我配个指南针。”林潇潇喘着气,手上紧紧攥着那本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调侃。
费知渡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狼狈的脸上,和她怀里那本薄薄的册子上,眉峰微敛:“看来,收获不小。”
两人没有多言,径直回到林潇潇的寝房。
陈福已经被安排到偏院休息,府里的仆役也早已歇下,整个陆府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林的沙沙声。
林潇潇点亮烛台,烛火跳跃,将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迫不及待地将那本薄册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册子并非官方记录的规整卷宗,而是一本私人手札。
纸张泛黄,墨迹深浅不一,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书写者在记录时心绪不宁。
扉页上赫然写着“柳氏手札”四个字。
“柳氏?”林潇潇轻声念道,看向费知渡。
费知渡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梅如雪的师父,三年前暴病身亡的尚食局总掌膳柳宜芳。”
林潇潇点点头,手指顺着字迹往下:“显庆元年春,皇后娘娘命我研制新式杏仁酪,以贺陛下寿辰。然三日前,梅徒儿悄悄将一包‘特制糖霜’交予我,说是某位贵人赏赐,能使杏仁酪色泽更佳,口感更甜……我当时觉得蹊跷,那糖霜入酪后,酪色格外洁白,但气味却隐隐带着一丝异样,我不敢用,便藏起了半包,只用了极少量。”
读到这里,林潇潇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她随手布下的那枚“杏仁酪”棋子,竟然歪打正着,直接引爆了深埋三年的惊天巨雷。
她和费知渡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猜测——那所谓的“特制糖霜”,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潇潇继续往下翻,柳氏的字迹越发潦草,字里行间充满了惶恐不安的情绪。
“今日梅徒儿问我糖霜去向,眼神令人胆寒,昔日那个温柔乖巧的徒弟,为何变得如此陌生?我心生警觉,只说糖霜已用尽。”
“三日后,宫中传来噩耗,有人告发我做的杏仁酪有毒……是淑妃娘娘,她呕吐不止,浑身发冷,唇色发绀……太医署说是食材不洁,可我清楚,所有食材都经层层检查,并无问题。”
柳氏的绝笔,字迹已是断断续续,像是生命最后的余烬在挣扎跳动。
“我知命不久矣。那包糖霜……我在御药房的废料中见过类似之物,药童说那是‘冰魄散’的残渣。梅如雪背后是谁?为何要借我之手害淑妃?又为何要篡改所有古方菜谱……莫非是要掩盖某种烹饪手法,让人再也无法辨别……”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笔墨迹因力竭而拖曳出长长的一道,仿佛是柳氏生命终结时无声的哀嚎。
林潇潇猛地合上手札,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已不是简单的菜谱篡改,而是涉及后宫投毒、师徒背叛,甚至可能牵连前朝的滔天大案!
她终于明白,梅如雪为何如此忌惮自己提到“显庆元年杏仁酪”,为何不惜一切代价要销毁那本膳档。
她所守护的,是沾染着鲜血和阴谋的真相。
“冰魄散……”费知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竟是此物。难怪淑妃中毒症状古怪,太医署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氛围。
林潇潇和费知渡同时看向门口,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被管家引了进来。
“高公公?”林潇潇有些惊讶,高力士竟然在深夜乘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悄然从陆府的角门而入。
他今日这身打扮,与白日里宫中的八面玲珑判若两人,更像一个寻常的富家翁。
高力士没有寒暄,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白日考核时,老奴就看出梅如雪不对劲。她那眼神……太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哪里还有半分掌膳的体面?”他目光落在林潇潇手中的手札上,又看向费知渡,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陆夫人,大将军,您可知她为何拼命想拿到您那份‘古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与沉重:“因为那份古方里,有辨别‘冰魄散’的关键一味——熟粟黄。”
林潇潇和费知渡皆是一怔。
高力士继续解释道:“前朝有一味秘药,名曰‘冰魄散’,无色无味,却剧毒无比。但凡事总有例外,当年太宗皇帝的御医无意中发现,真正的‘金齑’古方中,熟粟黄磨粉后,若遇冰魄散,会微微发蓝。这是前朝御医才知道的隐秘反应,也是辨别此毒的唯一方法。梅如雪篡改配方,将其去掉,就是为了让这道菜从此失去‘试毒’的功能!”
原来如此!
林潇潇恍然大悟。
那本被篡改的《金齑玉脍》菜谱,并非只是为了“改良口味”,而是为了抹去一道隐秘的试毒痕迹!
这梅如雪,好狠的心思!
费知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面挂着刀鞘的墙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玉,一股冷硬的气息在他周身弥漫开来。
这时,藏身陆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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