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庙后另起两栋楼,为方便远来之人停驻休息,抑或是像他们这种临近黄昏不便夜行之人暂住。
雪楹眼前一片红,一下一下吹起红盖头:“那个,你如果在,能不能帮我把盖头掀了?”
沈亦霄依言照做,生动明亮的脸扎进他眼眸想,料是不知羞耻的沈大人此刻也有些招架不住。
“我好看嘛?”雪楹歪着头,露出一点笑。
“好看。”沈亦霄耳尖红了一瞬,又快速地消下去:“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看的新娘了。”
雪楹提着裙子站起来,搂住沈亦霄的脖子,羞涩十足:“你今早与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雪楹这话鼓足了勇气:“爱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可以不可以试着来爱我呢?”
“好。”
“嗯,”爱也是需要时机与机遇的,雪楹深感其中微妙:“从你先不骗我开始。”
沈亦霄的心咯噔一下沉下去。
“很难么?”雪楹眨眨眼。
沈亦霄再一次违背自己的内心,鼻尖蹭在她的脸上前额,笑着说:“不难。”
雪楹松了一口气,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沈亦霄逗她:“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雪楹想说的很多,万千话语,不知从何说起。
“闹洞房——”这一嗓子嚎出来,把雪楹吓得魂飞魄散。
“新娘子,快抬起头来!”
雪楹哪好意思,鸵鸟似的埋到沈亦霄的颈窝里,不肯看人。
胸口起伏,沈亦霄长袖善舞,压低声音笑出来。
“我夫人害羞,”沈亦霄长臂一揽,把雪楹整个人圈到怀里:“要闹便闹我。”
来人多是看着雪楹长大的,不过几句话图个高兴,但沈亦霄不一样。
“新郎如此大方?那咱们——”那人声音放轻,在沈亦霄腰上狠推了一把,两人直直往床上倒去,电光火石之间,沈亦霄反手撑在床上,手臂收紧,将雪楹往怀里拢了拢,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往我怀里来点。”
“做什么?”乐宁跑着步赶到了,将闹洞房的人全哄走了:“好啦好啦,闹完了。”
喧嚣声退去,雪楹探出一双眼,在沈亦霄的身下朝外看,红着脸问:“他们走了?”
“嗯。”声音暗哑,欲怀不轨。
雪楹猛地对上沈亦霄的视线,他们前几日一直别扭着,现在这么突然对视,油然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沈亦霄自在了得,单手撑在雪楹耳边,微微抬起身子,笑的坏:“跟我说说,方才他们进来,你在想什么?”
“在想不能让他们看见。”雪楹不甚掉入他的陷阱,说出心里话。
沈亦霄笑了一声。
雪楹满脸红温,知道掉入陷进,立马改口:“我…什么都没想。”
“嗯。”沈亦霄明显不信,喉结几滚,放低声音:“那我想了。”
雪楹摸不准沈亦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他总是若即若离,再次狐疑的上当:“你想什么。”
“在想你我刚认识时——”沈亦霄贴在后背的手一点点上移,若有若无揉着雪楹的后颈:“你说要等成亲以后才能做那事。”
雪楹羞了个大红脸,想去推他却没推动,撇开视线:“你脑子里怎么一直是这种事?!”
“你没有想我,”沈亦霄概念换得快,低笑的声音似玩笑:“我可一直在想你。”
他一边说话一边俯下身,五指伸入雪楹发中,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雪楹正对自己,在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吻了下去。
从唇到舌,沈亦霄一点点裹吸,喟叹一声:“你好甜啊,小雪儿。”
怎么会甜呢?
雪楹被吻的头晕目眩,意识不清醒地想,她又没有吃糖。
察觉到身下人分心,沈亦霄毫不客气在臀上轻拍一下,发出脆响。
“……嗯。”
沈亦霄吻的更加深入,齿咬她的唇,慢慢研磨。
雪楹被迫扬起脖颈,胸口起伏激烈,沈亦霄不满足于此,蹭着脸往下,又狠又坏咬住挂在脖子上纤细的红绳,哑着嗓子说:“不许分心。”
今日太凉,沈亦霄热的发烫,手指拂过时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儿,那鸟儿在雨夜奔波,起伏,在这只手下渐渐颤抖。
——哪有一点安抚意味?
沈亦霄没有撒谎,他很想念雪楹,这种思念很迫切,又很奇怪,即便与她挨的如此之近,仍觉得不够。
还需要更近。
还需要更多。
他抬手解开雪楹的头发,满头青丝铺在床上,沈亦霄看清雪楹因他而潮红的眼,那种思念便更加强烈。
“叫我。”沈亦霄低声哄诱。
四目相对,沈亦霄没有移开目光,他在等待,雪楹湿透的发黏在脸颊,她咬着唇,轻声:“阿茂。”
沈亦霄俯首,鼻尖蹭开那些碎发,沙哑的笑出声,又再次吻上去,从眉心到鼻尖,最后才是嘴唇。
他小心翼翼,又霸道无比。
强烈地想要占有,又轻柔的珍重。比起他们的第一次,这次才更像更初夜。
“等等,”雪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双手抵在沈亦霄的胸口:“你的腿……”
他的腿还没有好,怎可……
沈亦霄抓起雪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送到口中,舌尖卷着指尖,过渡到掌心,刻意引诱:“是啊,那怎么办?”
雪楹手心发痒,感受他的描摹,心生退意:“要不,算了吧?”
沈亦霄眼眸幽深,没想到他的小雪儿居然如此心疼自己,贴在她耳边用气音道:“有时候不用这么心疼男人。”顿了顿,又道:“男人在某些方面也不能算了。”
雪楹认为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这么要强的,忽觉身体一轻,下一刻,两人位置互换。
沈亦霄笑的蔫坏:“我腿脚不便,今夜,”
“辛苦小雪儿了。”
雪楹没懂,懵懂的望着沈亦霄。
“坐上来。”
雪楹惊了一下,不敢往下看。
——要坐下去么?
沈亦霄抓住女子的脚踝,说:“坐上来。”
雪楹抬腿。
炙热抵住湿热。
春日将近,雪滴滴答答响了许久,化作一滩水,湿乎乎罩在地上。
习武之人,柳条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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