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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回程

小说:

逐鹿

作者:

AveLaureate

分类:

现代言情

比意识先一步动作的是她的手臂,云映初回握住傅翾的手,毫不犹豫地分享了对方仿佛冻结的体温。

“好,什么时候动身,要不要我陪你?”

“现在就走。”室内昏黄的灯火也难以柔和傅翾冷峻的容色,声音却平静得一如既往,“我只带亲卫,你照常赶路,我已经派人告诉伏寅,他会在平驿留下三成兵马,你带着人到平驿与他们回合,然后再去广临,我在广临等你。”

傅翾说完,停顿片刻后又补了一句:“不必担忧,安心行路就是。”

“广临......可是出了什么事?”

傅翾眉锋如结,短暂默然之后:“不好说。”

云映初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在听闻傅翾计划改道广临的时候,云映初本就悬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能让傅翾不顾一切地赶回去,广临必然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若是此事只在舆图上,傅翾根本不必多费周折让云映初随后跟来,让她照旧赶往边郡,待他把事情料理清楚便是。再者傅翾入朝这么多年,广临之事究竟要多大才能将他惊动至此。

云映初细想下来,恍然此身犹在西北边军围城时的禁中。

她定了定,想要侧身召来秦桑,可傅翾神思不属,手上力气一时大了些,云映初转身不得,只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勉强向外间招了招手。

好在秦桑还是看见了,她小心走近,只听云映初吩咐道:“把我檀木箱子里装的包裹拿来。”

“这是什么?”傅翾看着燕草拿过来的那个包裹。

“之前在长安的时候,想着你往后临机出入只怕少不了,我就提前备下一份行囊,你我都成婚这么久了,总不能每回都还是让你的亲兵为你操心这些事。”云映初把包裹递给傅翾,“既然有急事,我就不劝你等白日再赶路了。晚上不好走,我知道你和你的亲卫们都弓马娴熟,但也要当心些。”

傅翾默然接过,用力地拥住云映初,随后转身快步离去。

云映初察觉出他情绪反常得厉害,此时又实在不是劝解疏导的时候,只无言地送到堂屋外间,屋外的侍者打开门,候在堂外远处的几人便快步走了过来。

月色尚明,将几人的面貌照得清晰,云映初思索了一瞬就认出来,为首的那人身上所穿的服饰是她婚后在广临州府小住的那段时日里惯见的。

来者正是广临州府的人。

“君侯,侯夫人。”来人向傅翾和云映初行礼,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关外的风沙反复磋磨过。

想来不久前那几声尾音悲戚的哭诉,应当就是出自此人。

不安的征兆接二连三,云映初却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她和傅翾免了眼前几人的礼节,傅翾并不多言,简明地将各项事宜调度好便带人离开。

等到傅翾的背影隐入院门外的树色,云映初才回到堂内。

燕草和秦桑一人端着一小筐卷札,一人手臂上挂着几件衣裳,都是直挺挺地立在原地,仿佛上了漆的陶俑。

见到云映初,这两个紧绷的陶俑顿时幻化成人,忙不迭地凑上前来。

“夫人,又出什么事了?”燕草将装着卷札的木筐随手放到脚边,忐忑地揪着袖口。

云映初嘴角泛上苦笑。

无怪乎燕草说“又”,自从她成婚以来,似乎总没个平顺,等闲能要人命的大事排着队地前来拜谒,唯恐她有片刻安宁。

傅翾倒是对此安之若素,看来在她未曾得见的早年里,说他是从荆棘中杀出来的也不为过,云映初默然想道。

“看君侯的模样,似乎是广临家中出事?”秦桑也问道。

云映初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大略是吧,他没同我细说。”

“我看这架势,只怕来者不善。”燕草小声嘀咕。

“先休息,明日早起赶路。”云映初抬手挥散了两人的讨论,起身走进内室。

......

从三津开拔,到平驿回合伏寅留下的人马,再继续向东前行,一路上的风平浪静一直持续到兖州近在眼前。

“前面是什么地方?”云映初问起车外随扈的裨将。傅翾临行前留下了一位裨将三位校尉压阵,再加上平驿的将校,此时军中确实称得上编制齐全。几位裨将不敢怠慢傅翾的指令,白日行路时几人轮流随扈云映初所乘主车。

“回禀侯夫人,前面快到梨县了。”当值的裨将小心作答。

梨县。

熟悉的名字让云映初心头一跳。

从这个地方兴起的司州流兵可以说是年来纷乱的开场。

“那些流兵去哪了?”

裨将以为云映初在担忧行路安全,立刻答道:“回禀侯夫人,司州的匪寇早就销声匿迹,梨县也重归太平,侯夫人不必担心,就算是还有宵小作祟,有边军在此,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云映初一听便知裨将不清楚其中底细,索性也不多问,正要抬手落下车帷时,一道白忽然从远处一闪而过。

“停车!”

裨将被云映初骤然的喝令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请示云映初有何处不妥,一错眼也看见了一队传令官追着浑身挂孝的一人策马狂奔而至。

白衣,披麻。

裨将觑着云映初渐渐苍白的面色,在心中颤颤巍巍地盘算距离禁中传出两宫崩逝的消息已经过了多少时日。

不待来人勒马停稳,云映初已经掀了车帷喝问道:“广临出什么事了!”

“侯夫人......”来人滚鞍下马,等不及喘匀了气儿,一见云映初就垂首哽咽了起来,“府君遇刺,挣扎几日不治,当时世子也在旁边,为报仇与歹人交战,不幸受了伤,虽然杀了那歹人,可也......可也......”

说到此处,来人再也说不下去,顿时伏地嚎啕起来。

云映初深换了几息,才稳住声线问道:“君侯可还好?”

来人勉强止住哽咽:“我来时,君侯正在府中操持丧仪,太夫人不堪噩耗,已然病倒了。”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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