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又来帮你师父抓药啊?”
姜倾往外走的动作一顿,看向药铺隔壁的铺子中。
一位穿着红裙的貌美女子托腮笑盈盈地开口:“姜小姐,我之前托你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完,她冲拎着药包的姜倾眨了眨眼,眼中带着丝俏皮。
陈盈隐晦地打量着被自己叫住的姜倾。
姜倾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身着绣着青竹的青衣,脸部线条柔和舒缓,整个人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陈盈唇角笑意加深,借着姜倾攀联系上她师父的执念又重了几分,毕竟那位无论是吃上一口血肉还是得到他的指点,都对她的修行有利无害。
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姜倾看人时目不转睛,漆黑的瞳孔满满当当映着一个人的身影,让不少公子少爷都生出些错觉。
——她心悦我。
于是,不少人上门提亲,但都被她师父赶了出来。
而现在,被这样看着的是陈盈。
“师父说,不希望别人叨扰,还请陈小姐以后莫要再来、再问。”
陈盈脸上刚挂起的笑顿住,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招笑的丑角。
她面色僵硬,神色变幻。
这番话说的毫不留情面,无异于当众啪啪在她脸上扇了两耳光,铺天盖地的羞耻感让她握紧了手里的算盘。
陈盈知道这些话是出自苍梧令之口,姜倾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她,毕竟姜倾的性格就是这样,不会撒谎、说话直白。
……啧,真是难办,看来要另想办法了。
见陈盈低下头没说话了,姜倾收回目光,朝自家院落走去。
她没注意到身后陈盈手里一闪而过、没入她脖颈的红光,只是觉得莫名意识恍惚了下。
姜倾原地站了会,才重新朝家里走去。
她旁边的铺子里,老板正满脸神秘地和旁边的小二说些什么。
“听说了吗,最近京城外的焦山有古怪。”
“是不是书生被妖鬼吸食阳气那件事?”
老板满脸叹息地摇摇头:“可惜了,那书生原是要进京赶考。谁知遇到了焦山赫赫有名的妖鬼,这不,被吸食得两脚虚浮,走路都要别人搀扶!”
“咦!”小二抖了抖身体,突然又贱兮兮地笑了起来,“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焦山的妖鬼?
姜倾回忆了下,她记得几年前那里还不是焦山,植被茂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雷连着劈了两天,整座山和方圆十里不见一根杂草。
这等奇观很快便成了京城中讨论的对象,神神鬼鬼的流言越发离谱。
姜倾原本是不信的,但……
她停下脚步,缓缓扫视周围。
高耸入云的山峰下是遍地黑色焦土,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气味,萦绕在姜倾鼻尖久久不散。
像是有什么人被雷劈的外焦里嫩,身上被劈成灰烬的血肉融进土壤中,散发着古怪的气味。
姜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上一秒还在京城转眼间便来到了这里。
不过她在幼时经历无数天灾人祸后就看得很开,在原地站了会,转身朝城中方向走去。
师父还要喝药,她需要尽快回去。
迈出第一步时,周围风平浪静,只有鞋底和土壤挤压的声响。
第二步,姜倾脚下骤然一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山坡下栽去。
失重的瞬间,姜倾把药包护在自己怀里,避免丢失或被尖锐的石块刮坏。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山坡下正伸手挂铃铛的倒霉蛋身上。
倒霉蛋没有丝毫防备的被姜倾砸了下,当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她起身,发现身下的男子只是晕过去后才打量周围的环境。
依旧是焦山,只是环境很陌生,姜倾有些茫然,她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叮铃——!”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突兀的响起。
姜倾把目光落在昏死过去的男人腰间。
那里挂着枚小巧的铃铛,做工异常精致,甚至在昏暗的焦山里散发着温润白皙的光芒。
铃铛此时正无风自动,第二声铃铛声响起时,无形的波纹自空气中荡开。
与此同时,姜倾后颈突然灼热起来,她揉了揉,就见面前景色扭曲颠倒,像是被打翻的水墨画。
不久后,死寂空旷的焦山化作另一幅场景。
湛蓝清澈的海水一望无垠,无数姜倾没见过的飞鸟掠过海面,直入云霄,隐隐有袅袅之音从远处传来,此处宛如仙境。
姜倾脚下,巨大的阴影蛰伏在海水中,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
在阴影的上方,姜倾看到了一位持剑而立的身影。
他的面容因背对着日光看不真切,黑色绣着暗金的衣袖在风中鼓动,勾勒出修长清隽的身体。
海水中的阴影在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像是见了天敌的耗子,眨眼间便钻出数百米,连带着海水都翻滚起来。
姜倾看到他持剑的手抬起。
只简简单单的一剑,瞬息之间便贯穿远处阴影,就连海水也被这一剑分割成两半,掀起滔天巨浪,露出底下浅黄的沙土。
骤起的狂风海浪中,姜倾听到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在那声之后,持剑之人、分割两半的海水如云烟般消失。
姜倾睁开眼睛,对上张漆黑的脸。
——来自被她砸得短暂昏迷的倒霉蛋。
他眼珠一转,直直看向姜倾。
“误入此地的凡人?”
他声音太小,姜倾没有听清,也不在意。
她捡起地上的药包,把上面沾染的灰烬拍掉。
“请问,你知道进城要走哪个方向吗?”
倒霉蛋从从容容地拍掉身上的焦土,反复检查过腰间的铃铛后才瞥了姜倾一眼,“正好我也要进城,一起走吧。”
姜倾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看着手里的药包想着家里的蜜饯还有多少,够不够师父喝一碗药。
她的师父清冷如谪仙,却对黑乎乎的汤药厌恶至极,偏偏他的身体一日日虚弱下去。
为了让他好好喝药,姜倾不久前松口了自自己长大以来就戒掉的习惯。
“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走在前面灰头土脸的男人突然开口,嗓音里藏着一丝严肃。
姜倾思绪被打断,顺着男人的话想了想。
“看到了。”
男人嚯地扭头看来,不动声色地在指尖汇聚灵力,心底泛起紧张。
只等面前的少女开口,说见到一只画皮鬼和妖鬼后就动手消除她的记忆。
“看到了一位持剑男子,一剑劈开了海水。”姜倾满脸平静,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小事。
她的神色太过自然,也没有要开口询问的意思。
这让男人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不觉得很匪夷所思吗?”
姜倾把目光落在他黑漆漆的脸上,摇了摇头。
她本就没这么重的好奇心,再加上每月十五月圆夜师父的异常,导致她对某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接受良好。
男人轻咳一声,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开口:“你能见到那位可是天大的福气。”
他余光看向姜倾,见她依然没有要开口询问那位是谁时,又轻咳一声,嘀咕道:“当真是没有一点好奇心。”
远远见到城门口,男人叮嘱道:“今日的异象是焦山被雷劈过后残留的幻象,总之,都是假的。”
姜倾嗯了声,在进入城门后和男人分开,径直朝家里走去。
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她面不改色,拐进一处偏僻的小巷。
当初来到京城时,师父特意挑选了偏僻的城南作为落脚点,安静、人少,且无人打扰。
姜倾身后数百米之外,身穿红裙的貌美女子脸色灰败,死死捂住胸口,眼中满是不甘。
可恶!她的好事被人破坏了,不然她绝对能借着这次机会接触到……他。
先前那番怪异的经历没在姜倾心底留下任何痕迹,她看了眼天色,推测师父应该在沐浴。
于是脚步一转,朝药房走去。
等师父沐浴出来,药应该就已经煎好了。
这样想着,她推门的动作一顿,觉得周围有些怪异。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往日里这个时间零星听到的水声消失不见,整座院落满是寂静,一点声响也听不到。
姜倾放下药包,朝苍梧令房间走去。
她敲了敲门,“师父?”
房间内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在。
姜倾又喊了声:“师父,你在吗?”
死一样的寂静蔓延,姜倾推开紧闭的房门,朝室内走去。
她担心身体不好的师父会像上次一样昏迷。
绕过屏风,眼前的景象让她不自觉停下脚步。
蒸腾的雾气蔓延在屏风后的空间中,在水池的边缘,安静地倚靠着一道身影。
他的黑发被池水染湿,凌乱散布在紧实的腰腹,多了份说不出的性感,看起来像是话本里蛊惑人心的海妖。
平心而论,师父是姜倾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他眉目清冷,自带疏离,睫毛长而密,半遮住清浅的瞳孔,看起来很不好接近。
“师父?”
听到动静,漆黑浓密的眼睫颤动,露出下方浅淡无波的瞳孔。
下一瞬,浅金色的瞳孔一颤,相是见到了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情,逐渐染上暗沉。
对上苍梧令的目光,姜倾下意识低下头,“我刚刚没听到你的声音,以为你又出事了,所以才……”
“过来。”
姜倾转身离开的动作顿住,走到水池边停下。
她和苍梧令的距离很近,近到她可以透过水面看清他没入池水中的身体。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滑落,流向沟壑分明的腹肌,在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再往下是……
姜倾闭上了眼睛。
她潜意识里总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