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姜倾喃喃道。
她能从那双瞳孔中看到自己狼狈的身影,让她有些无措,要怎么向师父解释呢?
还未等姜倾想好,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犹如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姜倾歪了歪头,认真地看着那块空地,再三确认那里空无一人后,松了口气。
“是幻觉啊……”
她垂下脑袋,慢吞吞朝医馆走去。
浓烈的困意和冷意袭来,姜倾打了个哈欠,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闭合的眼皮。
“姜倾。”
“唔?”
她疑惑地转过身,见到一只手臂长的……萝卜精?
它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头顶的青色菜叶一晃一晃的,“你又要死了。”
姜倾没说话,她分不清眼前的东西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什么东西。
“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十五这天闯进来的人不要管不要管!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
萝卜插着腰,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真是根木头,死脑袋!一根筋!”
“上上上个月你被一口咬在脖颈,血液飙了老高,上上月你被妖物偷袭,差点被一口咬掉脑袋……”
萝卜精说着说着叹了口气,拔下自己日益稀少且长长的根须,朝姜倾吹了口气。
莫名被骂的姜倾面色平静,她只觉得一阵清风吹过,潮湿的衣物、渗血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而自己正站在熟悉的院落门口。
姜倾:“?”
“如果不是我拼尽法力让他沉睡今晚,不,不止今晚,应该是每月十五都要血流成河……”
萝卜精原地转了几圈,占了身体三分之二的豆豆眼满是不悦。
“那个疯子不知道因为你受伤这件事杀了多少人,如果被他发现这些被我藏起来的事情……”
它哆嗦了下,细细的胳膊一挥:“算了,说得再多你也不记得……啊啊啊他醒了他醒了!!”
姜倾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因惯性晃了下,整个人仿佛扑进片柔软泛着浓郁甜香的棉花里。
微凉的指尖轻抬着她的脸,姜倾能感觉到苍梧令看来的目光。
带着从梦境中醒来不知名的惶恐和失而复得的欣喜。
“卿卿。”
属于苍梧令的,近乎铺满一张床铺的黑发随着他侧身的动作散落,零星落在姜倾身上。
脑海中朦胧的雾霾散去,姜倾眨了眨眼,整个人清醒过来,应道:
“我在。”
姜倾有些疑惑。
她记得自己好像出去了,现在为什么会躺在苍梧令怀里?
怀着不解的心情思索许久也没想出个答案,直到天色将明,姜倾才小心翼翼地起来。
苍梧令依然在沉睡,侧脸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有些模糊。
每到这天,他就会不明缘由地变得很虚弱,也会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姜倾蹲在床榻边看了许久,确认苍梧令没有发热或不适后,才起身检查了遍门窗。
在把药材放入炉中时,每月必来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阿倾!”
门外的少女一双圆润的小鹿眼笑得眯起,眉目间若有若无的贵气被这股悦动的笑意冲散。
“好久不见,我好不容易说服了父亲母亲让他们答应我出来。”
说着,她亲昵地挽着姜倾的胳膊,撒娇般地摇了摇:“朝神节,你上次答应我的。”
“嗯。”姜倾回道:“不过要等一会,师父的药还没熬好。”
她和唐久溪是在幼时被拐时认识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有书信联系。
唐久溪天性爱玩,喜欢拉着姜倾去参加每月十五的朝神节。
只不过因为苍梧令的原因,姜倾都推辞了。
唐久溪知道这一点,但她认为苍梧令不可能一直病重吧?
于是锲而不舍地来了数次,数次都被婉拒,这让她十分郁闷。
“你师父的身体一直都这么差吗?”嗅着鼻尖凝涩的苦香,唐久溪捧着脸开口。
“嗯。”
“说起来,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都没见过你师父欸……父亲母亲也不让我向你打探苍梧先生的身份和样貌……”
她凑近了些,难掩好奇地询问:“苍梧先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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