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的楼梯是磨损灰败的旧石板。
许立花跨过窄窄的门槛,先进门将室友和自己的东西收进小杂物间里,才开门:
“我室友都上夜班,这会不在,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进来。”
邓亦白笑说不会,他在门口脱掉皮鞋,才越过门槛,欠身说一句:“打扰了。”
旧石板外,牛津鞋纤尘不染,认真地并拢摆成一排。
她随手搬来一张板凳:“你先坐一下。”
邓亦白点头,自然地掏出张手帕,在板凳接触面擦拭几下,才坐下去。
房间内又热又潮,汗粘住头发粘在脸上,许立花解开旗袍顶端的盘扣散热,她蹲在下铺放行李的铁丝架下,在蛇皮袋里翻来覆去,终于找到消毒水和扎带。
她让邓亦白撩起袖口,轻轻按住他的小臂,拿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只是没有愈合用的药膏,她拿出未拆过的消炎药膏:
“只能将就一下了,你上次给的消炎药膏我还未用过。”
邓亦白抬头:“因为是我送的吗?”
“噢,这倒不是。”许立花边说边拧开盖子,手指蘸上软白的药体,在邓亦白冰凉的手臂上打着圈:
“我拆档案袋的时候才知道里面放了药膏,那时候我手都好了。”
许立花将扎带在他伤口处缠了几圈,小心拿匕首划断切口时,手腕停在对方的手心,温温热热,拇指上的扳指却冰得她一颤,犹如冰火两重天。
“我还以为,许小姐会很着急找你的那位朋友。”
邓亦白盯住她包扎的手指,语气清淡。
“我确实着急。”许立花说;
“算上在内地托关系□□明,再来到港岛,我联系不上他已经三个多月,如果他没有遭遇不测,一定会主动联系我。”
邓亦白问:“如果遭遇了呢?”
“那可能就是阿sir联系我了吧。”她回答得直白,表情却微微透着落寞;“我倒希望他不联系我。”
咔擦一声,匕首锐利斩掉扎带边缘,邓亦白将视线轻轻从那双素手挪开,他放下衬衫袖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
“许小姐一定是重情重义的人。邓某十分好奇,你和钟先生是如何认识的?”
“这不关你的事。”
她收起消毒水和药膏;“我说过了,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但我和他从来不是恋人关系。”
邓亦白没说话,只微笑望着她,他起身刚走到她身边,房间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
许立花心中一惊,情急下,她抓住邓亦白的手腕,两人躲进杂物间里。
杂物间逼仄拥挤,到处是折叠的晾衣架,坚硬的金属和未干的衣物紧紧贴在一起;许立花缩起脖子,颈上的汗水滴落进旗袍,她不自在别过头,努力忽视近在面前的,被衣料裹住隐隐贲张的胸膛。
外面的人开门进了房间,疑惑道:
“奇怪,门口哪来的男人的鞋子啊?喂,你们谁交男朋友了?”
“交男友个毛啊!天天夜班人快散架啦,连回来拿个东西都要打报告。”
“会不会是我们宿舍新来的那个——”
咚地一声,杂物间的门发出细微响动。
许立花盯住邓亦白忽然攥住她肩膀的手,杏眼圆睁,单薄的脊背抵住冰凉的木门,她低声斥问:
“你要做什么。”
邓亦白:“门把手在你后面。”
许立花眼中惊异:“不准开门。”
他靠得很近,微凉的手指扣住她渐渐升温的肌肤,两人之间近到只剩一层薄薄和发汗的衣料,耳边是放大后,潮热的呼吸声,他问:
“立花,可是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许立花眼中惊疑,还没从邓亦白的问题中反应过来,杂物间的小木门从外面急切地拍打起来——
“许立花,是你在里面吗?”
她呼吸屏住,声音带着蜷颤:“是.....是我,我在换衣服。”
“你一个人换衣服吗?”门外的声音停顿几下,笑声暧昧;“还是,和男朋友——”
“我一个人。”许立花直接打断,十分急切地撇清:“我没有男朋友。”
话音刚落,捏住她肩头的大掌缓缓收紧,身后那枚历史悠久的门把手,脆弱地被人握住。
邓亦白拇指的戒指触到许立花的脸颊肉上,细细地摩挲,仿佛是凌迟;
“立花,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是如何认识的。”
邓亦白眼神柔和,儒雅斯文的一张脸,却淡淡地说出一些令她心惊的话:
“这个问题,我总不能去问你那些室友吧,她们连你有没有男友都不知道。”
狭窄空间里,未干的衣服泛起夏日雨后的酸味,潮热的气息紧紧笼罩住两人;许立花看见衣服架子上的挂着一件粉色里衣,正是自己的,她慌乱地揪住邓亦白的领带,不让他看。
邓亦白的身体往她的方向尽数覆盖过来,两人鼻尖轻撞在一起,呼吸无形交融,他脸上看不出表情,眼睛俯视,看着许立花脖颈上的一滴香汗,沿着她敞开的旗袍领口,落入一片透明的空地中。
许立花看见邓亦白喉结上的青筋,在无声滚动。
他抓住门把手和她肩头的手掌,仍然持续收紧。
“笃笃笃——”门外的人又在拍打质问。
“是在社区教养院。”
许立花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无奈粘在邓亦白的耳边:
“钟述文和我都是被送到教养院的孤儿,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中学起一直是同班同学,中专毕业后去实习,还做过半年同事。”
“我学画画是因为他的鼓励,来港岛也是因为他.....他几乎可以算作我的家人。”
邓亦白低头望她:“原来如此。”
他抬手抚去许立花脖子上的一粒水珠,手指抹过唇角,尝到她身体里咸涩的味道;
“那你喜欢他吗?”
许立花不可置信:“你怎么可以.....问我这种问题?”
“喜欢或不喜欢,还是喜欢过?”
他步步紧逼,握住门把手又是一声细微的转动,似是威胁。
“砰砰砰——”杂物间的门持续被外力拍打,如心脏的擂鼓一般。
她腹部止不住地哆嗦一下,腰塌下去,触到邓亦白抵在门上的手掌,他顺势收紧,拢住一片纤韧的腰肢。
许立花忽然狠狠呼出一口热气,吐到邓亦白的脸上:
“你管我喜不喜欢。”
她攥住领带的手收紧:“但你要是敢开门,你会喜欢当回光棍的日子的。”
话音刚落,邓亦白抬手包住她的掌心,另一只手稳稳抵在杂物间的门上,两人位置立刻攻受转换。
许立花低呼一声,身体碰倒了身后的金属衣架,忽然看见那枚粉色里衣正摇摇欲坠,她手疾眼快朝邓亦白扑过去,抓起领带,一双香胰覆在他脸上,盖住他的视线,趴在他耳边凶狠附语:
“不许看。”
邓亦白在黑暗中温和地笑一下,拉扯开唇角的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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