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月是高一上学期谈的恋爱程诗韵记得非常清楚。
九月份他们军训了一周正式上课是九月中旬她和冯月做的同桌那时候冯月还没谈恋爱整个人清纯得不行。
十月份的时候班上大多数同学都进入了学习状态也有同学琢磨着想谈一段恋爱。
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心都在发育的青春期内心躁动想谈恋爱很正常。
“冯月也谈了。”程诗韵说。
不过不是冯月告诉她的而是程诗韵自己发现的。
程诗韵问谢时瑾:“你记不记得期中考试结束的时候老赵接到举报说班上某些同学在谈恋爱?”
谢时瑾点头:“嗯。”
“当时冯月吓得要死。”
老赵把后果讲得特别严重还说他手上有一份名单让谈了恋爱的同学自觉去办公室找他。
傻子才去。
冯月想去。
还是程诗韵看出不对劲把她给拦下来了。
冯月哭得那叫一个惨说她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死她的。程诗韵心肠又软就偷偷去老赵的办公桌找那份名单结果发现老赵是诈他们的。
十一月份入冬。
都说秋冬季节是最能看出贫富差距的季节。
大家的校服里面要么是羽绒服要么是棉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冯月里面叠穿的是两件毛衣和秋天的单衣。
但她却有一根足银手链。
程诗韵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也知道她自己根本舍不得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果不其然冯月一脸羞涩地说是男朋友送的。
程诗韵喃喃道:“冯月谈恋爱的时间
当时她和冯月是衣服能换着穿的关系但冯月谈恋爱了不跟她说她就有些奇怪了。
原来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这要是传出去一个被勒令退学一个被革职开除。
程诗韵脑子嗡嗡的。
“程诗韵。”
“嘶?”
她抬起头发觉谢时瑾眉目沉敛压抑得近乎凝滞。
谢时瑾说:“7月12号冯月和郭仁义在一起。”
“我死的那天?”
谢时瑾把手里的纸条给她看。
——[约会^_^(2016年7月12日补充)]
“???”
约会?
在办公室吗?
这罐星星是冯月5月份送给郭仁义的纸条上的日期也截至到五月份。
谢时瑾把所有星星都拆了说:“只有这一颗星星的日期是7月份。”
“我死的那天他们也在学校?会不会是后面放进去的?”程诗韵十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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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警察没有找他们问过话吗?
“问过。谢时瑾打开手机照相机,给这些纸条都拍了照,存在一个文件夹里。
学校没有7月份的监控,郭仁义来警局接受过调查。
一开始警方也是把程诗韵的死定为意外交通事故,但她的手机迟迟没有找到,几个证人的时间线也对不上,在程京华的坚持下,警察也考虑过他杀的可能性。
但这已经是程诗韵死后一周的事情了。
为了排除他杀可能性,警方着手调查了她的社会关系,作为程诗韵的闺蜜,冯月也被问过话。
谢时瑾回忆笔录内容:“冯月说当时她在家里睡觉,警察找上门才听说你出事了。
学校没有监控,前后门的学府路和学子路的监控也是坏的,7月12号当天冯月和郭仁义究竟来没来学校,除了当事人,恐怕谁也不知道。
程诗韵又尝试回忆当天发生的事,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可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却很复合逻辑的猜测。
“你说……会不会是我撞见了他们在……谈恋爱。程诗韵不太想用**这个词,“所以杀我灭口?
主观意愿上,程诗韵不愿意把凶手的标签,草率地贴在冯月身上,但从这几次冯月偶遇谢时瑾的态度来看,冯月确实知道点什么。
谢时瑾说:“明天去找冯月。
程诗韵吐了吐蛇信子表示赞同:“这些星星怎么办?
全都被他们拆开了,要重新折好放回去的话,恐怕折到天亮也折不完。
也不能带走,如果冯月和郭仁义真的跟她的死有关,这些星星可能算证据?
“要告诉杨警官吗?
交给警察?
有用么,不过是再一次被推诿搪塞。
冯月决计不会承认她和郭仁义的关系,这些星星也算不上硬性证据,警察会劳心费力去追查么?
谢时瑾捻起那些纸条,简单对折两下塞回去玻璃里,堵上木塞子:“郭仁义很久没有打开过这个抽屉了。
把手上都是灰。
他将玻璃瓶放进抽屉里,又把回形针插/入抽屉的锁眼里,用力一掰,回形针断了一截在锁芯里。
拉了两下,确认抽屉拉不开,他朝程诗韵伸手:“走吧。
程诗韵尾巴勾住他的手腕,爬到他胳膊上,调侃:“高考是状元,撬锁也是状元,什么时候背着我学的?
“网上有教程,不难。
“我记得你卧室那个书桌的柜子里,好像也有两罐星星?程诗韵八卦,“是别人送给你的,还是你打算送给别人的?
“想知道?谢时瑾拉过办公室的门。
“谁呀?回来那天程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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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问了。
谢时瑾把她冒出来的脑袋按进衣领里,说:“等你变成人了告诉你。
“……
呵呵。
“不想告诉我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如果我能变成人。
程诗韵用他的锁骨磨牙:“……那不叫变成人。
“叫诈尸!
……
第二天一早,谢时瑾带着程诗韵去找冯月。
冯月的家庭住址,是谢时瑾在老赵办公桌上的花名册里翻到的。
从学校坐公交到冯月家要五十多分钟,来回就是将近两个小时。
高一的时候他们中午十二点放学,下午两点半上课,冯月每天都要回家。
程诗韵问过冯月为什么中午不在学校吃,食堂也不贵,冯月说她得回家给她爸妈做午饭,午睡都只能在公交车上眯一会儿。
公交车到站后,谢时瑾下车,按照花名册上的地址找到冯月住的兴庆街。
左看右看没人,程诗韵“biu
好老旧,好破败。
一路过来,她还闻到了十分浓重的,垃圾发酵的酸臭味,熏得她舌头都不敢吐出来。
谢时瑾看了眼手里的地址:“嗯。
三号楼一单元,503。
楼上有人下来了,程诗韵往谢时瑾衣服里缩了缩,脑袋搭在他肩头拱来嗅去,想找个舒服的地方放脑袋。
谢时瑾今天穿的是一件圆领长袖T恤,锁骨和锁骨窝露了半截儿在外面,程诗韵找不到地方放脑袋了,直接趴在他肩膀上。
不远处的垃圾堆旁边有一面裂开的穿衣镜,路过那面镜子时,谢时瑾看了眼……好明显的高低肩。
小蛇的尾巴懒懒地坠下来,一直垂到他的后腰,冰凉的尾尖偶尔戳一下他的腰窝。
“程诗韵。
“嘶嘶?
谢时瑾轻咳一声:“……缠我腰上。
“好呀。
程诗韵求之不得!滋溜一下就从他肩上滑了下去。
谢时瑾的皮肤真的好滑,温温热热的,费洛蒙也好好闻,跟他皮肉相贴的感觉特别舒服。
程诗韵缠在他的腰上,脑袋搁在他的裤腰处,累了还能栽进裤子口袋里睡一觉,正正好!
“嘶~也不知道冯月在不在家里。
“看看就知道了。谢时瑾往五楼走。
老式居民楼,外置的水泥楼梯爬满了斑驳的痕迹,一旦下雨,楼梯上都是水,稍不留意就会滑倒。
楼道里墙皮脱落,水泥墙返潮泛碱长出白色的霉菌,家家户户的鞋架都摆在楼道里,503的门口堆积着几袋生活垃圾。
还没等他们走近,就听到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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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出的骂声。
“明知道你老子要上班,不知道把粥提前晾着?你想烫死老子!”
冯月刚端着粥从厨房出来,一双油腻的筷子就迎面砸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
她缩着脖子躲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激怒了饭桌上的男人。
“你还敢躲?!”男人拍桌起身,蒲扇般的大手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拽到跟前,“小贱蹄子!吃我的住我的,老子打你骂你都是活该,你还敢躲?!”
冯月疼得眼泪直打转,捂住自己的脸:“爸!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男人啐了一口,嫌恶地打量着她:“亏得老子把你养到这么大,半点用都没有,连个钱都赚不回来,要是买卖人口不犯法,老子早把你卖了!”
程诗韵听出来了:“是冯月的声音……她爸在打她?”
她知道冯月的爸妈不疼她,连学费都不给她交,但冯月过得比程诗韵想象的还要糟糕。
程诗韵躲好,谢时瑾立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男人还在骂骂咧咧:“耳朵聋了?去开门啊!”
冯月抹掉眼泪,赶忙捡起地上的碗和筷子。
她咬着唇拉开门闩,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门外站着的少年,身形清瘦挺拔,鸦羽般的黑发垂在额前,颜色浅淡的眼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更显得眉眼郁郁。薄唇紧抿,卓然而立,与破败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谢、谢时瑾……”冯月眼圈里的红霎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
谢时瑾目光微垂,扫过她红肿的脸颊、淤青遍布的手腕和她身后的一地狼藉,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冯月想关门,谢时瑾扶住门框,手掌伸进来把门卡住了。
“谁啊?”男人走过来,扯了把冯月的头发,“问你话呢,半天屁都不放一个!”
冯月被他扯得踉跄,一下撞到大门旁边的柜子上,一阵乒乒乓乓。
男人仰着脖子,打量着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少年,粗声粗气问:“你找谁?”
谢时瑾说:“我找冯月。”
“找冯月?”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狐疑,上下扫了他一圈。
“老冯,九点了,快送儿子去上补习班!”卧室里传出女人的催促声。
男人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又问谢时瑾:“你谁啊?”
“楼下的!”冯月急忙道,“昨天家里水管爆了!他是楼下的。”
门外,谢时瑾怔然,微微扬眉。
缠在他腰上的小蛇绞紧了身体。
变成眼镜蛇,程诗韵也是最善良的那条眼镜蛇。
冯月跟程诗韵讲过,以前她上初中的时候,有男同学对她好感,来家里找她玩,被冯月她爸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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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解释也不听就两耳光扇到她脸上。
虽然冯月跟她单方面绝交了但程诗韵还是把她当朋友的不想看到她被人打骂。
谢时瑾淡淡“嗯”了声没有拆穿她。
“水管爆了?”男人又扭头看向冯月一脸不信“好端端的水管怎么爆了?”
男人扬起手就要扇到冯月脸上被谢时瑾抓住了:“水管老化和水压问题都可能导致水管爆裂不是她的问题。”
“老冯!你还在磨蹭什么!”
“来了!催什么催!”
谢时瑾松开手男人瞪了他一眼又推了一把冯月的脑袋咬牙道“回来老子才收拾你。”
男人带着孩子出门女人匆匆忙忙去上班剩下一屋子狼藉等着冯月收拾。
冯月捋了捋被扯得蓬乱的头发戏谑地笑了一下。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自尊心很重生怕让别人知道她家什么情况现在全都让人看到了。或许是谢时瑾脸上没有嘲讽、怜悯的表情让她觉得被窥见狼狈也没她以为的那么丢脸。
“你来干什么?问程诗韵的事?”冯月抬起头看着谢时瑾语气冷硬防备还是那副态度“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时瑾说:“7月12号你在学校。”
冯月瞳孔放大。
“在五楼办公室和郭仁义在一起。”
谢时瑾的嘴唇一张一合声线沉静一字一句砸下来却仿佛让人看到毒蛇从他嘴里蜿蜒爬出来。
冯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僵硬眼眶不受控制地急剧泛红肿胀。
在她惊愕、恐惧的眼神里谢时瑾平静地下了结论:“你男朋友是郭仁义。”
砰——!
大脑一下炸开。
谢时瑾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程诗韵告诉他的?
程诗韵什么时候发现的什么时候告诉谢时瑾的?
可能的、不可能的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乱窜冯月死死掐住颤抖的手心才勉强压住喉咙口的战栗。
脑海里回想起男人叮嘱她的话冯月深吸了一口气镇定道:“……你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程诗韵告诉谢时瑾的那又怎样有证据么?
程诗韵已经**一个**说的话谁能证明是真的?
一个深受爱戴的中学校长和女学生谈恋爱谁会信?
冯月讥诮地笑出声来:“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谢时瑾我警告你
她跟郭仁义交往不连交往都算不上。
她曾经也以为她和郭仁义在交往。
郭仁义对她甚至比她亲生父母还要好给她买手链、买衣服、买文具。她都不敢拿回家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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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妈看到了这些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弟弟身上。
但后来她发现被他这样好的对待的女生不止她一个。
程诗韵死后怕引人怀疑她和郭仁义基本没联系过谢时瑾能有什么证据?
“高一上学期你谈恋爱了高一下学期你给你男朋友折了一罐纸星星。”
谢时瑾打开手机相册将昨晚拍的照片给冯月看:“这是在郭仁义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的。”
冯月浑身一僵缓缓抬起眼。
她看到了那些她曾经上课时在课桌里偷偷折过的纸星星。
那一阵校园里很流行折星星折千纸鹤几乎全班女生都在折。
每一根用来折星星的彩纸条上她都写了一句话。
写的时候很甜蜜也幻想过收到这罐星星的人拆开纸条会有多惊讶多高兴。
而现在冯月看到这些东西只有恐惧。
无穷无尽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恐惧。
星星被人拆开了纸条上字字句句都是她青涩的、叛逆的、永远见不得光的爱意。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指尖冰凉手心沁出的冷汗濡湿了掌心几乎要顺着指缝滴落。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昨天。
……两年了。
郭仁义竟然没扔?
谢时瑾收起手机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连珠炮似的质问终于落下:“冯月你为什么要撒谎?”
“程诗韵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知道什么?”
“那天晚上你看到程诗韵了?”
“为什么不跟警察说实话?”
谢时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冯月的太阳穴上。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逼自己绷住发颤的声线:“照片里的东西……除了能证明是我的字迹之外还能证明什么?”
“我给我男朋友也折了一罐送错了而已。”
“你别再来了!”
冯月梗着脖子矢口否认自己和郭仁义的关系也否认自己7月12号当晚去过学校。
她砰地一下关上门。
门后冯月死死抵着冰冷的门板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方才那番振振有词的辩驳不过是她色厉内荏的伪装再说几句她就要崩溃了。
谢时瑾在敲门:“冯月。”
“你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捂住耳朵大声嘶吼“滚!你滚啊!”
敲门声停了。
谢时瑾的说话声却没停。
“冯月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你找我借钱是为了上学你都存够了钱为什么又不上了呢?”
“你说你要考去很远的城市北城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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