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灯火未灭,小厮在府门前打着瞌睡,却没瞧见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来到府门前。
两人都是少年模样,高的那人手中举着风灯,女孩的眉眼在灯火中盈盈亮起,恰似两颗暖星。
少年咧唇高兴的笑道,“不日我便要入这镇北侯府登台表演,今后再不能日日陪你玩闹。”
女孩扁了扁嘴,像是不太乐意,仍扬起脸看他,“逸仙哥哥,为何不能?”
他们平日里是最好的一对玩伴,招猫逗狗无所不能,这借口本是秋逸仙想出骗她上当的,面上却故意做出一副认真状,“我已经是大人了,自然要做大人的事情。”
言毕,又举起手轻轻在这小丫头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平霓眸中窜上泪花,被她硬生生的止住,嗓音中的哭腔却是掩盖不住,“你不同我好便是不同我好,又有什么稀罕?!我以后也莫要与你来往了!”
她复又泪中带怒地看了秋逸仙一眼,哼了一声,径自转身离去。
明月甚亮,照亮她唇边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算的不错,还未数到三个字,秋逸仙便三两步走至她的身边,口中妙语连珠的哄着,又晃过她的手恳求她与自己说话。
二人走出去老远,只见那娇小女子脊背笔挺的站着,一路都没有理会身旁男子,直到那男子提起了某事,她才展颜一笑,“好啦,那日我一定会来看你。”
秋逸仙凝神看了她一会,二人吵吵嚷嚷的走了。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不见,谁也没有注意到镇北侯府的金匾之上,悄无声息地卧着一个衣袍漆黑的少年。
少年睁开水漾的眼珠,悠悠地盯住两道离去的身影,少顷,忽然展唇一笑。
又过了几日,镇北侯府张灯结彩,京中有名的戏班子陈家班在府中登台表演,为的是庆祝侯府大公子谢兰二十五岁的生辰。
席间热闹非凡,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谈笑吃酒,大公子谢兰微笑的坐在上首,眉眼间意气风发,原是因为考学一举中第,可谓双喜临门。
觥筹交错之间,谁也没有发现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连廊处悄悄潜入,一路如兔子般窜的飞快,她手中捧着一只硕大的烧鸡,眼见着近了陈家班的戏帐,喜上眉梢,腾出手来掀开帐幔。
“逸仙哥哥,我带了东巷的烧鸡特地来看……你。”
声音募地停住,天光洒入这方寸之地,照亮前头侧身端坐在戏墩子上的身影。
此人形貌昳丽,手中托着一盏香茶,清冽的茶香窜进平霓的鼻端,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看痴了,慌忙回神戒备地盯着此人,目光滑落下去,却见此人腰中别着一把黑金古刀。
平霓瞳仁紧缩,上前两步,“你是何人,怎么会在逸仙哥哥帐中?”
四处仆妇声喧嚣而至,平霓害怕她们发现她偷偷潜进,连忙慌张的落下帷幔,帐中一瞬暗无天日,逼仄的紧。
待笑闹声远去,居然静的只能够听见身前男子清浅的呼吸。
他身形微动,指尖爱惜至极的抚摸过茶盏,并不看她,声音却冲她而来,“你又是何人,在我谢府之中到处乱窜,这可是重罪。”
他忽而放下茶盏,抽出黑金古刀,察觉到身后的呼吸重了,他的目光只萦绕在雪亮的刀身上,像是如果说不出让他满意的话,便会一刀贯穿来人的喉咙。
平霓吓得心脏一跳,捏着的烧鸡坠地发出一声闷响,她眼珠子转了转立时有了主意,趁来人不注意又将烧鸡捡起来拢在怀里,“我本是东巷中的小厮,今日陈家班的秋公子拜托我打包一只烧鸡送来,这位少侠那只眼睛看到我乱窜了,休要瞎讲。”
她本以为回答的天衣无缝,谁料少年忽然站起身来笑了一声,这一声笑莫名让她毛骨悚然,刚厚起来的脸皮又薄下去。
她暗暗叫着不好,只恨无法见到这此处甚暗无法看清此人的神情,自是气闷,鼻端忽地涌入一丝幽香,原是此人已经贴近她的面皮。
脸颊划过一寸柔软,想来是少年纤长的睫毛,少年靠在她耳边低语,“你可知道东巷的主人名叫什么?”
平霓吞了口唾沫,老实并着几分结巴,“大名不知,我只知他姓谢。”
话音未落便如一盆冷水般硬生生将自己泼醒,京城谢氏一脉本与镇北侯府同根同源,东巷的主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这高深莫测的少年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在提醒她。
她愣是少了许多个心眼子,也该明白过来。
谢二少爷纨绔名声在外,平霓偷着瞧了一眼,见他举止不如传闻中的那样离奇,却还是瓮声瓮气道,“谢少爷。”
谢浪闻眯眼看她,神情冷淡,“真是个聪明的人。”
两人离得太近,他语中含着淡潮顿住,却不想如此轻快的饶了这个女子,离开寸许,“若你真是东巷小厮,何故未曾见我?”
“奴家位卑,平日里忙乱不停,未曾见过公子也是情理之中。”平霓咬唇仍是嘴硬。
“甚好。”谢浪闻倏地收起黑金古刀,“那我立时便派人去翻遍小厮的名录,若是未见你,你该如何?”
平霓没想到这贵公子如此较真,暗地里叫苦连天,后退几步,挤出笑容,“那时要杀要剐便情少爷便了,我先走一——步!”
她机灵的像只松鼠,手指甫一触碰到帷帐的边角,便飞快的蹚出去,为的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技。
料想此人定然猜不透自己的心思,到时自己一走了之,谁还管曾经扯的破谎?
她噙着一抹笑,提溜着烧鸡眼见着天光涌入一寸,半只脚蹚了出去,身下的半只脚却卡在了帐内,俯身一探才知那把黑金古刀挡在前头,气势骇人让她无法动作。
刚掀起的帘幕又被迫垂落,她眼睁睁的看着天光一寸寸离远,室内暗得可怕,她知晓自己是无法再逃了。
“姑娘可是想逃吗?”谢浪闻抱臂而站,“看来你先前定然是与我说了谎,对不对?”
他哼了一声,接着道,“我早猜出你不是东巷小厮。一路见你在府中乱窜,悉数被我瞧在眼里。”
平霓伸长脖子一望,辨不清他是什么神色,但是这谢二公子气势骇人,偏偏又条理清晰,并不是世人传言的那一副纨绔样子,她一时心乱如麻,只好做个笑容,“公子一双龙睛凤眸,武功又高如泰山,小的一切举动自然逃不过您的法眼。我瞧公子通身的气派,想必一颗心也仁善至极。”
她贼兮兮的看他,期盼他能够饶过自己,心知偷闯入侯府是泼天的大罪,暗暗想着脱身之法。
偏生他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神情远不比她的紧张,“私自闯入侯府,是死罪。”
“什么?”
“你莫要急。”谢浪闻挑起眉梢瞧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眼下有一招救你的法子,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我自然愿意!”平霓来不及细想,脱口便道。
“果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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