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安王爷在苏尼特布防结束,准备返回京城。
绵宜一听这消息,心中松懈的弦立刻紧绷了起来。她无比希望安王爷身子康健地归来,这样说明她这只小小蝴蝶扇动的翅膀在某一程度上能改写历史的进程。
于是绵宜加入了唯心主义的行列,开始跟着乌福晋在佛堂做功课,替安王爷祈福。
乌福晋原以为绵宜坚持不了两日便会放弃,没成想绵宜居然真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跪了三日,惹得乌福晋也有些好奇。
“怎么突然想起来礼佛?”乌福晋问道。
绵宜诚恳道:“替玛法祈福,保佑他平安归来。”
乌福晋又道:“那应该早早地就开始,你玛法说不准都快走到京城了,现在才求也太晚了些。”
绵宜眨眨眼说:“古人有云:‘临时抱佛脚’……古人还有云:‘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乌福晋瞥了绵宜眼,心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的,准是这丫头杜撰的,她怎得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在众人的期盼中,不到月底,安王爷便领着军队回京了。
康熙对安王爷和简王爷两人的工作成果十分满意。他不仅当众夸赞了两人是宗室能臣,还赏了不少东西,叫两人回去好好歇着,不急着来上朝。
安王爷乐得清闲,立刻准备回王府窝着。
继福晋一听说安王爷已从宫里出来,马上就到府门口了,连忙叫晴芳去大厨房看菜做的怎么样了。
今日为庆祝安王爷归来,继福晋命下人在正院摆了几桌家宴。
安王爷回了府,先去继福晋的正院。他照例问了府中的情况,这些时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各房都如何。
“都好,大家都等着王爷回来呢。”继福晋笑着说道。她停了一会,又试探性地问道:“王爷这回出塞觉着如何?”
安王爷沉声道:“漠北那边仍不太平,我瞧着这仗迟早还得打。”
在这事上,安王爷私心里还是更赞同康熙和明珠的看法。
不过明珠倒不是真的懂打仗,而是比较善于揣摩康熙的心思,康熙要做什么,他就支持什么。
索额图主张外交斡旋,稳住局势,叫安王爷来看,这都是个屁。该打就得打,从来只听说打服的,没听说过光飞唾沫星子就能成的。
安王爷没对继福晋再多说下去,只说先回书房去歇歇,等开宴了派人去书房叫他。
继福晋点点头,福身恭送安王爷出去。
晴芳见安王爷出了院子,凑近继福晋身边道:“福晋,王爷这意思是……舅爷那头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继福晋扶额。
她这位兄长能力并不差,办事也干练,就是有些时候不知怎么说好。
说他硬吧,在朝堂上气势足得很,有时甚至敢同康熙硬刚,但一碰到边患和战事就想退。
不仅如此,索额图还一门心思扑在太子身上,事事以太子为先。
继福晋摆摆手,“王爷也没说什么,若是哥哥问起来就说王爷没说太细,不大清楚。”
她孙子都有了,还整日被丈夫和兄长夹在中间。
反正马尔珲能继承安王爷的爵位,至少她死前安王府依旧是繁花似锦,何必自寻没趣搅进这乌糟糟的事情里去。
继福晋这么些年来就一直仰卧起坐,直到现在,她决定彻底躺平。
傍晚时分,家宴开了。
正院里摆了五桌,安王爷和他的福晋们一桌,四个儿子们一桌,各房女眷和孩子一桌,安王爷和几位小爷的侍妾格格们分别两桌。
直到今日,绵宜才发现王府里的侍妾格格还真不少。
不过其中大部分人绵宜都觉得面生的紧,几乎从未见过。
明明同在王府里,这些女人却安静地仿佛透明人一般从未在她们眼前晃悠过。
继福晋原本意思是让绵宜跟着乌福晋和他们一起坐主桌,却被乌福晋回绝了。
上次绵宜和吉兰已经闹了那么一场,乌福晋不想再多生事端,便拜托佟佳氏带着绵宜和华玘坐一桌。
华玘坐在板凳上,看着绵宜笑嘻嘻地喊“大姐姐”,说着还把手里的秋梨糕递给绵宜。
绵宜接过秋梨糕给面子地咬了一大口。
佟佳氏轻轻拍了华玘的脑袋一下,嘴里埋怨道:“你这小子,没说给你额娘一块。”
华玘咯咯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佟佳氏怀里扭来扭去。
绵宜见状拿了一块糖饵塞进佟佳氏嘴里,“二舅母也吃,甜滋滋的。”
佟佳氏一噎,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后,才道:“你这丫头……”她将桌前一碟珍贵的番邦水果推到绵宜跟前,嫌弃道:“你该多吃些,瘦得像根麻秆,叫外人还以为王府亏待了你。”
绵宜已经摸清了佟佳氏的性子,知道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反倒笑嘻嘻地攀上她的胳膊。
“有二舅母在,谁敢亏待我?”绵宜笑嘻嘻地说。
佟佳氏对这种话很是受用,兴致良好地往绵宜的盘子里夹了不少菜,又说她房里有上好的西洋茶,还有些精致的小玩意儿,小姑娘肯定喜欢,晚些就叫人送来。
众人闲话片刻,安王爷便站起来提杯祝酒。
绵宜趁这个空档仔细观察安王爷的状态,只见他面色红润,声音有力,瞧着身体十分康健的模样。
安王爷:“今日是家宴,诸位不必拘礼,畅怀宴饮才好。”
众人皆起身敬酒,饮毕,安王爷又道:“刚出发去塞外时,风沙大,驻营艰苦。没过两月却迅速转寒,军中不少将士受冻染了风寒。幸而有绵宜准备的药包,再加上刘府医受了绵宜提醒,预先做下了些准备,才不至于让出大问题。绵宜可真是玛法的小福星!”
绵宜起身向安王爷回敬,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施施坐下。
马尔珲见状也跟着夸了绵宜几句,只说绵宜聪明机敏,性子也好。
塞楞额和经希见马尔珲说了,也跟着说,一时间家宴忽然变成了绵宜表彰大会。
蕴端适时地出言平衡了一下局面,“咱们的大格格千好万好,可就这一点绣工不好,有凤来仪硬是叫她绣成了小鸡啄米。”
众人闻言都笑了。
绵宜知晓蕴端是在替她解围,感激地冲他笑笑。
一顿饭吃了许久,安王爷吃到最后非常尽兴,甚至还高歌一首。
绵宜的心总算放进肚子里。
宴席散后,安王爷去了继福晋的正院。
乌福晋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仍是照例做了晚课,梳洗睡下。冬雨将灯吹了,给乌福晋将被角掖掖严实。
冬雨心道:王爷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主子今夜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日晨起,安王爷没在正院用早膳,径直来了乌福晋的院子。
乌福晋正坐在八仙桌前,听见来喜通传,肌肉记忆般地立刻起身在门前候着。
安王爷将欲行礼的乌福晋扶住,牵着她的手在桌边坐下,“你我之前不必如此。”
乌福晋道:“不知王爷前来,妾身未命下人准备早膳。”
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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