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的小丫鬟们听说要分去处了,心思都活跃起来。
有认识熟人的,纷纷托熟人想法子给自己弄个好去处;不认识人的,也给管事嬷嬷塞些钱,死马当活马医。
第一等的好去处自然是福晋们和几位爷跟前伺候。若是有姿色上好的,被主子爷瞧上了,成了侍妾格格,就不用伺候人了,反而能被人伺候。
第二等的,自然就是各位小主子跟前。小主子们年岁都不大,身边空位多,能先占了先机,又有长年陪侍身边的情分,往后腰板也硬些。
第三等的,也就是府里各处侍妾格格那。侍妾格格们虽人微言轻,但事情也少,总比去大厨房里当烧火丫头,或是去盥洗室里给人洗衣服强。
最差的自然就是那些要下苦力气的地方了,日常的油水少不说,做的活也是最辛苦的。
青杏眼见着同一批的小丫鬟不少都敲定了去处,实在有些坐不住。
她拉着青桔就往绵宜的西厢房去,嘴里还嘟囔着:“面子也不能当饭吃呀……早就叫你去问问,何至于拖到现在?”
青桔有些怕,往后半仰着不肯走。
两个人就一路生拉硬拽地到了西厢房门口。
青杏在廊下小声地喊:“珊瑚姐姐,珊瑚姐姐。”
珊瑚在屋里听不真切,只当是外头哪来的野鸟。青桔连叫了好几声,她才放下手里的活出去瞧瞧。
“哟,你俩怎的来了?”珊瑚问道。
青杏赔笑道:“丫鬟们要分去处了,我和青桔私心里还是想来伺候大格格。”
她说了一箩筐夸赞大格格的吉祥话,直到再想不出来了才停。
珊瑚被青杏逗笑了,刚预备张口说话,就听见绵宜在屋里头喊:“珊瑚,怎么去了那么久?”
“格格,外院那两个丫头来了。”珊瑚挑了帘子,探头回道。
绵宜“哦”了一声,又说:“叫她们俩进来说话吧。”
青桔和青杏闻言内心一阵雀跃,两人都没想到今日来还能见上大格格。
珊瑚“诶”了一声,领着两人朝里去。
青桔和青杏十分虔诚地跪下向绵宜行了个大礼,绵宜一愣,随即叫她们起来,“不年不节的,用不着行这么大礼。”
青杏悄悄看了一眼绵宜,心道:我的乖乖,这大格格长得可真好看,她家十里八村的,就没见过比大格格更水灵的姑娘。说话声音也好听,跟黄莺唱曲儿似的,就……就像神话里的仙女。
珊瑚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绵宜看着青桔和青杏陷入了思考。
招收并且管理下属是一门艺术活。
继福晋常说绵宜身边伺候的人太少,要多给她拨几个婢女来,但绵宜却都拒绝了,只说用不了那么多人。因为她一直以来秉承的原则是:身边人可以少,但要能以一当十,宁缺毋滥。
这间不大不小的西厢房,就好比一家小微型企业,而绵宜正是这家企业的总经理。
她想找的不仅是能干活的,干活谁都能干,最重要的还是合适、听话且不冒进的忠实员工。
奴大欺主,背着主子在外头胡乱行事的例子并不是没有。
绵宜道:“你们肯来我身边服侍,是秉着对我的信任,那么我也是要对你们负责的。”
青桔脸忽然红了。
大格格怎么忽然说这样让人害臊的话?她娘说了这话只能男人对女人说呀。
绵宜接着说了对两人的安排,让她们先去寿嬷嬷之前管着的绣房干上两个月,一方面学学手艺,另一方面也好看看两人脾性是否真的适合在自己跟前伺候。
若真的是可用之人,再用也不迟。
青杏听明白了,大格格这是考验她们呢,拉着青桔忙不迭地点头,“使得,使得。”
见青杏这般爽快地答应了,绵宜便让寿嬷嬷带两人下去。
青桔跟着青杏晕晕乎乎地出去了,走出去老远才反应过来,她今日不仅见到了大格格,还同她说话了!
“还在犯傻呢?”青杏拉了拉青桔。青杏从西厢房里出来,浑身充满了干劲。
绣房虽然不如主子们跟前,但也算体面,两人就这么在绣房开始了实习期工作。
临近过年时,绵宜拿到了两人孝敬的许多小物件,有暖炉套、暖耳、暖腰和暖袖等全套过冬装备。
绵宜看着细密的针脚,满意道:“有心了。”
年节还没出,安王爷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去上朝,就听见宫里传消息出来说皇上预备南下出巡。
这次南巡,康熙是奔着检查河工去的。
听说康熙此次还有意带皇阿哥们也一道下江南历练,具体带谁暂且不知。
阿哥们都有些蠢蠢欲动了,这可是绝佳的好机会。
三阿哥算其中最积极的,毕竟除了大阿哥和太子,也就是他和四阿哥年纪大些了。
朝中上下紧张了半天,最后随行的人员名单定了:皇子只有大阿哥一位,索额图和明珠都去,皇贵妃的父亲佟国维也去,再加上治河和漕运的相关官员以及康熙的近臣诸如高士奇之类的。
名单没出来前大家紧张,出来以后大家更紧张了,纷纷猜测康熙的意图。
很明显这次人员构成是利好明珠这一党的,明珠党蛰伏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难不成又要复起啦?
朝野内外的声音也传进了惠妃和大阿哥耳朵里。
大阿哥抱着大福晋给他生的长女,心中正甜。他觉着日子也是渐渐好起来了,长女快半岁了,大福晋又有了身孕,皇阿玛又器重他。
只是他这一去,短则一两月,长则三五月,他有些担心大福晋。
第一胎大福晋生得艰难,身子亏损了还没养好,又跟着有了第二胎。大阿哥同大福晋商量,要不这个孩子就先不要了,反正日子还长,往后总有机会的。
大福晋连连摇头,孩子是上苍赐下的,哪能不要呢?
大阿哥心底里也是想要的,听大福晋这么说,也点点头。临行前又对太医耳提面命了一番,叫太医务必好生照看着大福晋和肚子里的孩子。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京城南下了。
太子负责监国,索额图觉着这也是个机会,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多笼络些宗室朝臣。
安王府也在其中之列。
不过安王爷没打算选边站,依旧在家赏花遛鸟,欣赏古玩字画,多的时间全拿来考校小辈们的功课。
小辈们叫苦不迭,却又不敢反抗,只能跟着“之乎者也”的念着。
绵宜规律的上学生活一直到三月康熙一行人回京结束。
康熙回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令给靳辅平反,恢复原来的官衔。
太子心一沉,靳辅是明珠麾下的得力干将,皇阿玛此举意欲何为?
难不成皇阿玛真的属意大阿哥?
太子很快摒弃了这个想法。一定不会的,他是皇阿玛亲自教养,一出生就是大清国的太子,大阿哥越不过他去。
于是,他在康熙面前反而说起了靳辅的好话:“儿臣以为,靳辅于治水一事上确有独到见解,是个可用的能臣。”
康熙也来了兴致,“哦?你也这么认为?”
太子点点头。
康熙又道:“不过这样的能臣还是越多越好,不拘满人汉人,能为朝廷效力才是要紧的,且看看王新命在这个位置上的表现。”
太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皇阿玛并没有要复用靳辅的意思。
他笑着说:“这是自然,天下英才都该为皇阿玛效劳。”
康熙点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太子才从乾清宫出来。
梁九功在康熙身边小声道:“皇贵妃宫里请了太医去瞧,只怕身子有恙,皇上可要去瞧瞧?”
康熙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是该去承乾宫瞧瞧。”
皇帝仪仗进了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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